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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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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郁还嘴硬道:“我没有说谎话呀,我就是出来玩嘛。”
他自己清楚自己说这些话多没有底气。
但这样的关山实在是让柏郁觉得可怕,他只能靠这种方式给自己壮胆。
毕竟关山从来没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
关山站在柏郁身前,手上的力气时轻时重,掌心温暖滚烫扫过柏郁的喉结落在后颈上,“给你个机会,说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今天就放过你。”
柏郁双手撑着身体后仰,他被关山触碰的那一下刺激得后背发凉。
他怕关山直接扣住他的脖子,幻想中窒息的感受似乎突破空间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抑制不住地发抖,坐在沙发上穿着刚到膝盖的短裤,露出匀称白腻的小腿,穿着一双限量款的球鞋乖乖踩在地上,满身富贵,倒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
此时那双纯粹的眼睛惊慌失措地望向他,反倒催生了关山不该出现的欲望。
他怎么知道自己错哪了?
他怎么会有错?
往常关山也不会问到这一步,都是他认完错就直接原谅他了。
柏郁眨眨眼睛,试图逼出来眼泪,但有时候就是越着急越难如愿,他什么都没挤出来。
关山无动于衷地看着柏郁表演。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柏郁好好长个教训。
他凌厉的目光把坐在沙发上的柏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出门的衣服换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连刚才告状都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一股沸腾的热血冲上头脑,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种感觉叫什么?
可能是愤怒,他气柏郁的轻浮和愚蠢,对人没有半点防备心,甚至为了跟这群人在一起出来玩而欺骗他。
他还真是没看错柏郁。
爱慕虚荣、一学就坏,再在裴家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关山强行忽视掉自己除了冲天的怒气之外,还有轻轻萦绕在心口的那点嫉妒。
他说服自己,只是把柏郁当成弟弟。
而弟弟不学好,所以身为哥哥的他才会这样生气。
关山自觉是为了柏郁好,他不能看着柏郁在这个圈子里被越染越黑:“手术做完我会去找裴聿淮坦白你的身份,你不用担心没办法脱身。”
柏郁唰站起来,大声抗议:“不行!”
他的反应很大,反而在关山的心里激起一层火。
关山反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样锦衣玉食的好日子,我还没有过够。
柏郁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说这句话。
柏郁抿嘴不说话,他脾气上来直接推搡关山准备走人。
他本就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关山施舍给他的。倘若关山要收回,他本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柏郁越想害怕的余劲就越往上冒,推搡关山的力道越来越弱。
“你好好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关山冷冷道:“否则我今天就陪你在这一直反思,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你一口饭都别想吃。”
柏郁没见过关山这么凶,抽抽搭搭开始装哭,还天真地以为用老套路,就能把今天这次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混过去。
他光打雷不下雨了半天都没见关山有动静,他终于耐不住:“凭什么不让我吃饭!你从来都没告诉我不能这样做啊,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就不生气,我对别人你就生气了?”
柏郁是真的不懂关山生气的逻辑。
从小到大,他对关山做什么关山都照单全收,从来不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柏郁就自然而然地觉得能对关山做的,也能对别人做。
关山到底气他什么?
明明是他被欺负了为什么不给他撑腰还凶他?
他越想越委屈,半个身体都侧过去,一点自己的正面都不愿意让关山看见。
关山看出来他生气的小动作,难得没主动低头。
他这次是真的被柏郁的话气得心梗。
他听完柏郁的控诉,不可置信地问:“你除了对我这样,也对别人这样?”
柏郁抬头懵懵地问:“不行吗?”
关山从没说过这些只能对他用,柏郁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发现这套确实好用,也就一直用下去了。
何止对关山如此,凡是他能用得上的人他都被他这样对待过。
关山把他教得心安理得地使唤别人。
柏郁看关山神色难看,却不像是冲着自己了。
关山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关山这人确实不适合养孩子。
他虽然心里讨厌柏郁的性格,却还是口嫌体正地给柏郁当奴隶。
柏郁被他教训了,就从嚣张地颐指气使,变成了低声下气地颐指气使。
关山不知道自己的纵容会对柏郁产生这样的影响。
所以,不是柏郁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
是他把弟弟教坏了。
关山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哑声道:“是我的错。”
柏郁硬挤出来的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他愣愣地看着关山忽然扇自己一巴掌,又往角落里挤了挤。
打了自己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关山对自己下手还真是挺狠的,阳光帅气的一张脸上浮起突兀的红色掌印。
柏郁赶紧起身跑过去,有些冰凉的手贴在关山脸上,踮起脚在关山脸上吹了两下,语气心疼:“哥哥你疼不疼呀?”
柏郁心虚着关心关山,希望他快点消气。
关山烧痛的侧脸被柏郁吹的气轻轻扫了一下,他没正面回答柏郁,只是道:“带你回学校。”
柏郁没违抗关山,肚子咕噜一声,声响之大,让柏郁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好在场的只有关山。
他在关山面前丢点脸也没什么。
关山十分自然地把手探进衣摆揉他的肚子,果然是平的,他挑眉问:“饿了?”
柏郁点头。
他吃饭一向不怎么规律,都是感觉到饿了才去吃东西。
所以饿的时候也没有个固定的时间。
关山虽然不赞成他这种不规律的饮食习惯,但也没办法逼着柏郁吃东西。
柏郁性格有点犟,吃软不吃硬。
关山之前试过逼着他吃东西,吃完柏郁就扣着嗓子吐了,把自己折腾得可怜巴巴。
本来身体不好还不好好吃饭,个性娇蛮任性,柏郁本来骨架就小,这下长得更是单薄。
病殃殃靠在床头的时候苍白又脆弱,像张轻飘飘的白纸一样。
关山也只能由着他,还好大多数的时候,稍微哄两句柏郁就很给面子地吃了,不然这幅孱弱的身体可能还要添个胃病。
柏郁看关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不动弹,他小声道:“你怎么还不走呀?”
关山捏着他的手指,留下了四根,摆出来起誓的手势,甚至都帮他把手抬到了耳朵边的高度:“你跟着我说,我保证以后不跟着这群有钱的混蛋出去鬼混。我就带你去吃饭。”
柏郁饿得前胸贴后背,眉眼含怨地嗔怪他一眼,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把关山的话在嘴里秃噜一遍。
其实他自己有钱,关山不可能再像小时候教育他那样管着他了。但也就是一句话,不会掉块肉,还能让关山高兴。
何乐而不为?
柏郁两只手捏住自己的衣摆,方便关山动作,小腹平坦。
关山看出来不对劲,他坐在沙发上把柏郁按到自己腿上,低头呼吸蹭着柏郁的腰腹,指腹蹭着他的两边腰侧,那里泛出青紫问:“这儿是怎么了?”
柏郁也隐隐察觉那里似乎是刚才被人捏的,他怕关山又骂他,压着衣服就要走:“什么呀?”
“叼住。”关山上手把他衣服掀起来。
柏郁扭头,为了展现拒绝的态度,他甚至用手捂住了嘴。
关山抽出自己的腰带,干脆利落把柏郁的双手绑在身后。
随后用手撬开他的牙,强硬地把指间夹着的衣服下摆塞进柏郁口中。
柏郁不得不屈服地叼住自己的衣服下摆。
他不是没有羞耻心,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还是乖乖执行关山的命令。
你如果问柏郁为什么这样?
他只会诚实地告诉你,因为关山看起来很不高兴,他要像关山在孤儿院的时候安抚自己那样,去尽力地安抚关山,这是他们俩相互的责任感。
“我不说你,看着有点严重,要冰敷下。”关山对他依然温柔,还是那副邻家哥哥的做派,面上蒙着一层阴翳。
柏郁也觉得现在的关山似乎有些阴恻恻。
这种感觉跟关山对他平时展现出来的性格截然不同,他咬着下摆的牙关紧了紧,这种对关山的畏惧他从没有过。
他之前只会怕关山生气,怕关山惩罚他,但关山这个人对他来说从始至终都是安全的。
现在这种因两个人从小相互依偎长大而形成的天然安全感,被关山自己掀开了一层柏郁从未见过的阴暗面。
关山不知道柏郁在想什么,他很明显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控,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去拿冰块。”
或许离开一会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啪嗒。
细微的一声开关按动的声音响起,同时包厢里的灯忽然灭了。
关山看见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他,像是冰原寒气迫人,周身仿若萦绕着森森鬼气,眸底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恶意。
柏郁坐在关山腿上,动作要比关山慢一步,他扭身诧异的目光探过去,一时没有适应黑暗,盯着门口看了半天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男人身影宽厚,身材比例极佳,站立的姿态挺拔,一丝不苟。
是裴聿淮。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对两人的亲昵视若无睹,更是把关山当成死物忽视掉了。
裴聿淮压抑下别人染指自己所有物的厌恶,他朝柏郁走来,最终停在离柏郁只半步远的距离,曲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帮柏郁解开绑在手腕上的腰带。
他帮柏郁仔细地揉搓手腕问道:“跟哥哥回家?”
柏郁赶紧起身,抚平了因为自己松口垂坠下去而皱巴巴的衣摆,刚一转身却被关山的手握住胳膊向后轻轻一拉。
他毫无防备,啪得又坐回去。
柏郁感受到关山贴近他,温热的呼吸蹭过他的耳朵,很痒。
他无暇顾及,因为裴聿淮正凝视着他的反应,晦暗不明的眼神,让柏郁觉得自己正在当着丈夫的面跟人在外偷情。
柏郁手腕被裴聿淮攥在手心中不轻不重地揉着,胸膛不自觉向前挺身,腰却被关山的手臂环住,坐在关山的腿上,他就这样如水上一片纤弱浮萍,受风雨摧残。
关山的身体紧紧贴着柏郁,仿若两个人是天下最亲密的存在。他眼神专注在柏郁身上,贴近柏郁细腻的皮肤,温热呼吸却刺得柏郁浑身颤栗。
“为什么不回答哥哥?”
裴聿淮转而把手指抵在柏郁唇边,还在等待从他口中得到上个问题的答案。
柏郁头脑一片混乱,裴聿淮的问题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那边关山平静的声音又兀自在他耳边响起。
“我们俩十几年,倒是没见过这位。小郁,告诉哥哥这是你哪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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