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丝家族的诅咒》嫦娥观雪

2、想哭就哭 见儿子

　　见儿子绷直了嘴角，月榕也不再笑他。
　　“跟我姓吧，今天正好是中秋节，就叫——羲和，月羲和。”
　　系统出声：“宿主，是你原本的名字。”
　　月羲和淡淡的：“哦。”
　　蒋惊山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把妹妹高高举起，问她：“和和，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姑娘眼睛里冒出豆大的眼泪，月榕赶紧抢过来轻哄：“不怕不怕，哥哥不是故意的。”
　　顺嘴又批评儿子：“蒋惊山，不可以把妹妹举这么高，小孩子会害怕。”
　　少年愣了一瞬，乖乖接受批评，一分钟后，他伸出手：“妈，我想抱她。”
　　月榕低头问羲和：“你想让哥哥抱吗？”
　　月羲和点了点头，蒋惊山顺利地抱到了洋娃娃，也闻到了她身上甜甜的奶香气。
　　他想，这是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月榕带着蒋惊山和月羲和下楼玩，偌大的而客厅紧急改造出了一个玩具乐园场地，蒋惊山正抱着新得的洋娃娃一起玩积木。
　　海棠将刚刚在洗浴室里的事情如实告诉月榕，推测道：“小姐的父母应该不喜欢她，身上的伤口太多了。”
　　月榕沉吟片刻：“你去查查，帝国境内有谁丢过孩子，混血女孩，年龄大概三四岁。”
　　“无论是大家族还是小家族，或者普通人，都要查。”
　　她倒要看看，是哪对畜生父母敢这么虐待自己的孩子。
　　系统扫描了一下这座庄园，感叹道：“宿主你发达了，现在既有钱，又有爱，不用做任务就可以在庄园里晒太阳。”
　　月羲和问：“那我可以不用做任务吗？”
　　系统拒绝：“不行哦，做人要有诚信。”
　　月羲和爬进蒋惊山怀里，少年身体僵硬了一瞬，用手护住妹妹，问：“怎么了？”
　　“身上……”洋娃娃语气慢吞吞的，“疼。”
　　蒋惊山拧着眉，看向海棠：“你没给她涂药吗？”
　　海棠这才反应过来，当时忙着抱给蒋惊山，忘记涂药这回事了。
　　少年神色不悦，掌心却突然多了一点暖意，小姑娘把手塞进他的掌心，小手握着他的指尖，和他求情：“哥哥不要怪姐姐，姐姐很好。”
　　蒋惊山猛然反应过来，他不该在小孩子面前生气，会吓到他病弱的妹妹。
　　他抱紧了妹妹，柔声问：“吓到你了？”
　　小姑娘摇摇头：“没有，哥哥不要生气。”
　　她小小的胳膊勾着少年的脖子，小脸乖乖靠在他胸口，像只乖巧安静的洋娃娃。
　　蒋惊山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哥哥带你去涂药。”
　　他抱着月羲和上楼，月榕看着他的背影，“他是不是有点太喜欢这个妹妹了。”
　　海棠笑着回答：“您也很喜欢小姐，不是吗？”
　　月榕震惊：“有那么明显吗？”
　　“特别明显。”
　　月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底却透着苦涩，“那孩子，她……”最后却也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她现在幸福就好了。”
　　蒋惊山用棉签轻轻给小姑娘涂着药，月羲和疯狂呼唤系统。
　　“月榕不会认出我来吗？毕竟我是她死对头女儿。”
　　“不会。”系统说，“你现在的脸是月羲和的，和赵嘉禾并不像。”
　　月羲和：“那也就是说，我出现在赵家人的面前，他们认不出我？”
　　系统：“是。”
　　蒋惊山看着一言不发的妹妹，“疼的话，可以说出来，不用忍着。”
　　月羲和吸了吸鼻子，抬起自己的胳膊举到少年面前，“很疼。”
　　“哥哥吹吹就不疼了。”
　　月羲和没反应过来，一阵带着凉意微风拂过她的手臂，缓解了伤口的疼痛。
　　她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许久，她才问：“系统，蒋惊山多大？”
　　“十二岁。”
　　“我呢？”
　　“四岁。”
　　月羲和叹了一口气：“距离我长大报复赵家还有好久，赵嘉禾会着急吗？”
　　系统回答：“不会着急。”
　　月羲和问：“为什么？”
　　系统回答：“因为她已经死了，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再痛苦了，我给她挑选了一个很好的人生，有钱，有爱，就像你现在这样。”
　　月羲和：“那还蛮好的。”
　　赵嘉禾吃了那么多苦，总该轮到她幸福了。
　　“宿主。”系统提醒她，“没有规定长大才可以报复，现在也行。”
　　“赵艾荷在黎城贵族小学上一年级，赵嘉禾未婚夫陈林深也在。”
　　“我知道了。”
　　蒋惊山给小姑娘吹了许久，月羲和握住他的袖口，“哥哥，不疼了。”
　　“撒谎。”蒋惊山看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怎么会不疼。”
　　“和和。”蒋惊山放下棉签，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持平，小姑娘眼里总是带着不安和懵懂，她很害怕被抛弃。
　　蒋惊山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我是哥哥，哥哥是家人，无论有什事事情，都可以告诉哥哥。”
　　“你不需要向我隐瞒任何事，有任何问题，哥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比如现在，你身上疼，不用忍着，哥哥会帮你吹吹，会找来医生让你尽快恢复。”
　　“以前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听懂了吗？”
　　小姑娘愣了片刻，随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蒋惊山伸手捏着她的小脸，“乖。”
　　“等晚上爸爸回来，你就有完整的一家人了，有爸爸妈妈，有哥哥，不要再回想过去了，好吗？”
　　小姑娘呆呆的，蒋惊山问她：“刚才我说了什么？”
　　月羲和乖乖回答：“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新的家，忘掉过去。”
　　蒋惊山很满意，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乖宝宝，你说的很对。”
　　窗外驶过一辆汽车，蒋惊山侧头，他爸怎么提前回来了？
　　蒋惟刚进客厅，就见儿子抱着一个洋娃娃下了楼。
　　月榕抱着他的胳膊，笑意几乎藏不住，“怎么样老公？是不是很漂亮？”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现在她来了。”
　　蒋惟的确想再要个女儿，但怀孕实在辛苦，生下儿子蒋惊山后，他不忍心妻子再受罪，就结扎了。
　　如今变得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蒋惟冷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但并不明显。
　　小姑娘睁着大眼看他，没有害怕，也没有哭闹，眼里只有好奇。
　　月榕问他：“要不要抱抱她？”
　　男人“嗯”了一声，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蒋惊山把妹妹放到父亲怀里，还指导了一番蒋惟怎么抱妹妹才会不难受。
　　眼下，蒋惟抱着怀里的软软的小人，身体僵硬，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倒不是他没抱过孩子，蒋惊山小时候他经常抱，但儿子硬硬的，硌手，远不如怀里的女儿柔软。
　　蒋惟和月羲和大眼瞪小眼，蒋惟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爸爸？”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疑问，蒋惟心软了一下。
　　“对，我是爸爸。”
　　月榕问：“那我呢？我是谁？”
　　月羲和小声说：“妈妈？”
　　月榕喜极而泣：“对对付，我是妈妈。”
　　“那我是谁？”
　　月羲和回头看向蒋惊山，声音弱小坚定：“是哥哥。”
　　少年嘴角扯出一个小弧度，昭示着他的心情。
　　晚饭过后，海棠正要哄月羲和睡觉，蒋惊山却敲门进来，他穿着睡衣，明显刚洗漱过。
　　“和和跟我睡。”
　　海棠有些担心：“小姐晚上可能会哭闹，会打扰您休息。”
　　“没关系。”蒋惊山抱起人就走，“我会照顾好她。”
　　蒋惊山的房间空荡而冷淡，色调只有黑白灰，现如今，黑色的大床上，多了一抹粉色。
　　月羲和缩在被子里，偷偷看蒋惊山，其实她这个哥哥还是挺帅的。
　　虽说现在还是个孩子，身材有些瘦弱，却并不矮，再配上那张冷淡疏离的脸，相当养眼。
　　蒋惊山注意到妹妹的眼神，问她：“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房间吗？”
　　月羲和摇摇头：“我想听童话故事。”
　　小孩子都是需要父母哄睡的，月羲和也一样。
　　蒋惊山明白了，和和再和他撒娇。
　　他答应下来，去书房找了一本格林童话故事集，少年清澈温柔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月羲和眼皮开始打架，一分钟后，她彻底沉睡。
　　蒋惊山看了一眼，放下童话本，将月羲和往怀里搂了搂，关上灯睡了。
　　梦里，一片黑暗，只有小窗户破碎的玻璃缝隙透过一丝光亮。
　　粗糙的麻绳缠绕在脖颈上，扎得皮肤生疼，少女几乎要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脖子上的皮肤被麻绳摩擦的通红，渗出血丝。
　　可麻绳却越勒越紧，少女眼睛充血，大脑发晕，视线一片模糊。
　　仓库门被人一脚踹开，她好像……看到一个人？
　　一个瘦削挺立的人影站在门口，步伐慌乱，朝她奔来。
　　“禾禾！”
　　月羲和惊醒，浑身冰凉，她手脚发麻，刚动了一下，蒋惊山就醒了过来。
　　“和和，做噩梦了吗？”说着他坐起身，把妹妹抱到怀里，“别害怕，哥哥在这，哭也没关系。”
　　月羲和呆呆地望着他：“哭了，会怎么样？”
　　“哭了哥哥会哄你。”蒋惊山拍着她的背，“会哄到和和不哭为止。”
　　月羲和鼻尖一酸，眼睛里弥漫着水雾，在被系统带走做任务之前，她是个孤儿，从来不会哭，因为没人会哄她。
　　“和和。”蒋惊山用手托着她的下巴，“想哭就哭，哥哥在。”
　　一滴泪落在他的掌心，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眼泪像连绵不绝的雨，似乎永远也流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