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靠吐槽系统C位出道》夕上枕清川

25、探病 苏锦派

　　苏锦派去送川贝和陈皮的宫女回来时，带回了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娘娘，”那宫女名叫小禾，是个做事细致稳重的姑娘，她站在苏锦面前，低声道，“奴婢去绛雪轩送东西时，刘贵人已经睡下了。翠儿接了东西，连连道谢。但奴婢离开时，在绛雪轩院门外不远处的墙角下，捡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纸团，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丢弃的废纸。
　　苏锦的目光落在那枚纸团上，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捡到的时候，旁边可有人看见？”
　　“没有。当时那条路上空无一人，奴婢是弯腰系鞋带时无意中瞥见的，便顺手捡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苏锦这才伸手接过那枚纸团，慢慢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小，是用极细的炭笔写的，笔画潦草而急促，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完成的。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月中之前，务必取回。否则你我皆危。”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身份的标记。
　　但苏锦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刘贵人的脸。
　　她将纸条重新揉成团，握在掌心中，沉默了很久。
　　“小禾，”她终于开口，“这件事，你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青萝。”
　　小禾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你去吧，辛苦了。”
　　小禾退出房间后，苏锦独自坐在灯下，将那枚纸团再次展开，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月中之前”——现在是九月十一，距离月中还有四天。“务必取回”——取回什么？是那枚铜令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你我皆危”——这说明刘贵人并不是独自一人在做这件事，她有一个同谋，而且这个同谋的地位很可能与她相当，甚至更高。
　　苏锦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成一撮灰烬，落入香炉中。
　　她需要加快速度了。
　　第二天一早，苏锦以“回访”为由，再次前往绛雪轩。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通报。当她出现在院门口时，翠儿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慌乱，虽然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但苏锦已经捕捉到了。
　　“苏娘娘？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翠儿有些结巴地问。
　　“我正好路过，想着顺道来看看你家娘娘好些了没有。”苏锦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不方便吗？”
　　“没有没有，方便，方便的。”翠儿连忙让开路，“我家娘娘刚醒，正靠着看书呢。”
　　苏锦走进屋内，刘贵人果然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一次，书的封面朝上，苏锦瞥了一眼——《诗经》。
　　一本再正常不过的书。
　　但苏锦注意到，刘贵人的手指正紧紧捏着书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一些，眼底有明显的青影，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姐姐怎么又来了？”刘贵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这病气重，别过给了姐姐。”
　　“哪那么容易过病气。”苏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刘贵人的眼神微微一闪：“什么事？”
　　苏锦没有立刻回答。她先转头对翠儿说：“翠儿，你去帮我倒杯热茶来，路上走慢些，让茶多闷一会儿，我喜欢喝浓一点的。”
　　翠儿看了刘贵人一眼，见自家主子没有反对，便应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锦和刘贵人两个人。
　　苏锦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月中之前，务必取回。否则你我皆危。”
　　刘贵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中的《诗经》“啪”地掉在了被子上，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被看穿的绝望。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苏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刘贵人，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了对方所有的慌乱和恐惧。
　　“我不是来害你的。”苏锦说，“我是来帮你的。”
　　刘贵人盯着她，目光中交织着怀疑、挣扎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苏锦从袖中取出那枚铜令牌，放在床沿上。
　　刘贵人看见那枚令牌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