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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色(下) 是被青叶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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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机连接追踪器的界面来看,对方移动的很快,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小巷子里穿行,大概是专挑没有监控的路线移动,以此减少自己被发现的概率。
在附近稍微绕了绕之后,车速似乎开始减慢了,似乎开始在周围的几条巷子来回逡巡,也许是在选择目标,或者更坏的情况……已经选定了目标,正在跟踪对方。将嫌疑人的定位共享给了其他人之后,国木田独步抄了近路,笔直地朝着定位显示的位置前进。
中岛敦赶到附近的时候,凭借着老虎敏锐的听觉,很快便感受到了异样。
摩托车的噪音在夜色中格外明显,中岛敦强化了身体,借着漆黑如墨的天色,悄悄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已经越来越近了。循着那声音转弯再转弯之后,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像是感受到背后有什么动静,骑在摩托车上的人猛然回头,但因为带着头盔,中岛敦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好迅速藏在转角处,生怕打草惊蛇。
如果能直接抓到现行是最好的。再不济也要保证他不伤害别人。中岛敦暗自想道。
不久,那辆摩托车便停在了一个巷子的巷口。摩托车上的人下了车,将背包挂在车把手上,拉开拉链,取出一根伸缩的铁棒,拉开之后在手里试了试力气,便倚在路灯上,停止了动作,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他的脚下,路灯照出的他的影子似乎越来越长,越来越长,然后脱离了他的脚下一般,飞速地隐没进了其他的影子里。
那影子消失得无声无息,让人难以察觉。对于他的奇异行径,中岛敦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来不及思考更多,中岛敦的身体就下意识地动了起来,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漆黑一片的巷子里,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身影,手中紧握着一根铁棍,与刚刚那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在他面前是一位跌坐在地的女孩,物品散落一地。女孩的面容被她的长发遮住,无助地蜷起身体,不知是否失去意识。
“这段时间作案的凶手就是你吗!”
中岛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个身影,一掌击向他的面门。这一掌用了他至少五成的力气,却像是击向了一团烟雾,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碰到。中岛敦落地,借力转身,再看时,刚刚那个身影竟然又到了受害者的对面。
这是怎样的好身手,或者说,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话、瞬间转移……?莫非是什么异能?
中岛敦心中的警惕再上一层楼。
那个戴着头盔的黑衣人举起铁棍,向中岛敦冲了过来。中岛敦向旁一闪,猛踏上墙壁,借力绕到他背后,再次挥出一拳,没想到再次扑了个空。这次他可仔仔细细地看见了,拳头挥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身体在他面前消散成一团黑雾,迅速没进了周围的黑暗之中,然后再次在他背后成型,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重重下击,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中岛敦的背上。
“咳、该死!”
中岛敦在空中顿了一顿,再次扑空,一拳硬生生将墙打出裂痕。他落地之后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制敌,却被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所惊,瞳孔一缩,锁定了出现在巷子另一端的来人:“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循着声音赶来,举起手中的手枪,瞄准了那戴着头盔的行凶者:“束手就擒吧!”
“国木田先生,他是异能者!普通的攻击似乎没有效果,他会变成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躲开攻击!”
“什么?!”
那个人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铁棍敲在手心,一副随时可以进攻的嘲讽模样。
受伤的女孩似乎动了动手脚,没有性命之忧。但行凶者一直站在她的身旁,贸然前去营救反而有可能得不偿失。
黑雾……吗。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躺在地上的女孩终于抬起头来,正好在她前方的国木田独步看清楚了她的脸——
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深夜之中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带着痛苦和乞求——
国木田独步没由来地想到:啊,这样的一双眼睛,他是见过的。
但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面前的这个人?他是说,青叶森琴。
“敦,趁现在!青叶千万不要动!”
中岛敦亦是一惊,随后很快回过神来,趁着凶手也因为地上的人分身的时候猛冲过去,国木田独步则连开两枪封死他的退路,两面夹击之下,行凶者只好再次化作“黑雾“——更准确地说,是类似影子的东西,向地下钻去,又在国木田独步的背后凝结成型。
两人看似再次扑了空,但中岛敦虚晃一枪,收了自己的架势,落到地面,抱起在地上的青叶森琴,向后跳去。
国木田独步早料想到对手极有可能会绕到自己身后,蹲下身的同时转向后方向上举起枪,对着那头盔的位置连开数枪。那头盔被子弹击碎,咣当一声落到地上化为碎片,又重新凝结再次出现在那个人的头上。而就在那头盔落下的间隙,国木田独步看见了——
那一节脖子上,没有头。
“光、手电筒——用手电筒的光可以抓住他……”
在中岛敦把青叶森琴放到地上的时候,终于恢复了清醒的后者费尽力气指向原来自己躺的地方遗落的一只手电筒。中岛敦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塑料外壳碎了一地,大概是不能再用了。但是,没关系,如果说是异能的话……
“国木田先生,用手电筒照他!”
听闻这话,那团影子化作的人形霎时就想要逃跑。国木田独步立刻拿出手电筒对着那个转身离开的人影一照——果然,那个人形再也无法维持,缩回地面,彻底成为一片影子,在地面上手电筒照出的一片光斑里无助地逡巡,像是一条游不出水缸的鱼。
国木田独步终于松了口气:“哈……居然这样就能制住他。话说回来,敦你怎么知道这样就是对策?”
“是青叶刚刚告诉我的。”
中岛敦完全恢复了人形,扶起倚墙而坐的青叶森琴。后者向他道谢后解释道:“刚刚他在背后袭击我的时候,我下意识转身去看,那个时候手电筒照到了他一下,所以我才知道。只可惜照到他的时间太短,手电筒之后也被他打碎了。”
一边说着,她伸手去触碰后脑被击中的位置,稍微触碰到一瞬就疼得缩回了手。中岛敦连忙伸手制止她:“与谢野医生一会儿就到了,现在先好好休息吧,我们会带你去医院。”
“那就太麻烦你们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就在附近响起。地上的影子顿时动得更加厉害,颤动得程度大大加剧。在场除了青叶森琴以外的两人霎时间紧张起来,国木田独步将手电筒衔在嘴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快速写上“手电筒”之后撕下,将现场制作的手电筒扔给中岛敦:“那个人必然逃不了干系,别放过他!”
“我知道!”
中岛敦接过手电筒,变成老虎的模样,凭借着动物的敏锐感官去追那名“远离”现场的可疑人士。
青叶森琴望着中岛敦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没有说话。国木田独步料想她大概是见到这样的场景过于惊讶,连话也说不出口了,便试图说些什么来安慰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但是我稍微解释一下,其实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异能”的东西,而拥有异能的人被称作异能者……关于异能和我们侦探社的一些事情,这之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总之,现在你不要害怕,你要相信敦是我们的伙伴,一直都是,他不会伤害你。”
“没关系,我知道的。”
不管是敦是我们的伙伴,还是异能的事。
“我一直都知道哦,异能的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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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中岛敦循着声音而去,很快便找到了意图逃亡的人。
因为穿着打扮和刚刚的影子一模一样,中岛敦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猛地扑上去,将对方从摩托车上一把扯下,用前爪死死按在地上。那摩托车一时失了控制,飞出去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再发不出那样的轰鸣。
这边的这个人和那边的影子完全不是一个模样。被中岛敦按在地上之后便怕的发抖,几乎没有挣扎的力气。中岛敦叼起他,向来时的路走回去。
回来的时候,中岛敦敏锐地察觉到留在原地的两人之间气氛有些怪异,白色的大虎疑惑地歪了歪头,走到国木田独步面前,将口中害怕得几乎失去意识的可疑人士放了下来,用前爪按住防止他逃跑,变回了人形。
几乎是与此同时,其他人也赶到了现场,国木田独步原本藏在心里的疑惑也就没来得及问出口。
与谢野晶子正准备帮青叶森琴做些简单的处理,却被拉到了一边,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事一定要单独交代。在那之后,便由与谢野晶子联系了医院,将她接走去做检查。同时,也联系了警察局和异能特务科,决定如何交付这次的犯人。
在警察和异能特务科的人来之前,侦探社对案件的凶手进行了简单的审问,果然,是一个能够控制影子的异能者。这几天的连续作案都是由他操控影子来进行,但是由于影子不能离开人的本体太久,所以也需要他亲自来到现场,这才得以抓住现行。
等到所有现场证据收集完毕,该维护的战斗痕迹也被清理之后,国木田独步在离开之前深深地望了那暗巷一眼。
刚刚明明他们独处了,他也说出了侦探社的真正内幕,但好像,他们之间的了解并没有加深。相反地,他只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而且——
是被青叶森琴亲手拉开的距离。
如果这次的事件不是他们二人的终点,那么,他还有很多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