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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执念成魔 玉碎焚心
爱恨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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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焚尽,执念成魔。
一席绝情话语,彻底碾碎了沈清砚数年的痴念与余生寄托。
方才厅堂之内,萧珩目光坦荡、情意决绝,字字句句皆为沈知月而立。
他否认青梅私情、斩断年少过往、护妻立场坚定不移,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不忍。
那是她熬尽北疆数年风霜、受尽流放颠沛、忍尽屈辱苦楚,唯一撑下去的念想。
她以为的身不由己,是他心甘情愿的相守。
她以为的权宜婚事,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她以为的暗中护佑,是刻骨旧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冷冰冰的君臣恩义。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沈清砚体面躬身,退出了三皇子府。
步履踏出朱门的那一刻,方才强撑的温婉从容,寸寸崩塌。
秋日冷风迎面吹来,刮得她眉眼生凉。
随行仆从远远跟在身后,不敢近前。
无人知晓,这位刚刚平反归京、清雅端庄的沈家嫡女,心底那点残存的、关于年少风月的温柔,已经随着萧珩那句“从未有情”,彻底碎裂成灰,荡然无存。
数年痴恋,尽数作废。
从这一刻起,她对萧珩,再无半分爱慕、半分期待、半分旧情。
爱彻底死了。
可不甘未死,委屈未死,滔天恨意彻底破土而出。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她出身京华顶级名门,嫡出金枝,才貌双绝,年少与他并肩同行、名动京华,本该拥有坦荡顺遂、锦绣圆满的人生。
凭沈知月不过是沈家遗弃在江南荒庄、无人教养的庶女,卑微弱小、无依无靠,偏偏捡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安稳与荣光,独占世人艳羡的圆满。
凭她沈家满门忠良,蒙冤倾覆,她受尽数年炼狱苦难、九死一生,归来之后,家宅残破、半生狼藉。
凭沈知月安稳居于王府,被萧珩护在羽翼之下,一世安稳、岁岁无忧,坐享一切荣华偏爱。
不公!
尽数不公!
心底的委屈、酸涩、绝望,尽数扭曲成刺骨的恨意与疯狂的执念。
沈清砚立在长街秋风里,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冰冷幽暗的漠然与狠绝。
她彻底死心了。
不是舍不得萧珩,是彻底唾弃这段愚蠢、荒唐、耗尽她半生光阴的单恋。
她不再期待他回头,不再幻想旧情复燃,不再奢求半分偏爱。
情爱于她,早已成粪土、成笑话、成刻骨铭心的羞辱。
但她绝不会放手。
她要攥住这错位的命运,亲手推翻所有不公,报复所有亏欠。
既然温柔无用、深情是空、良善任人践踏。
那她便不择手段,逆天改命,倾覆所有,报复所有!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在她心底生根发芽,野蛮疯长——
她要入宫,攀附帝王,登临帝榻。
老皇帝权掌天下,手握生杀大权,执掌所有皇子命运、朝堂权柄、后宫尊卑。
萧珩的兵权、荣宠、地位,皆系帝王一念之间。
沈知月的王妃尊荣、安稳人生、一世顺遂,也皆依托于皇子荣光。
只要她成了帝王枕边人,身居后宫高位,掌帝王恩宠。
她便能手握最大的权柄,拥有颠覆格局的资本。
她可以制衡萧珩,可以打压三皇子府,可以步步磋磨沈知月。
她要亲手撕碎沈知月拥有的一切安稳、偏爱、尊荣。
她要报复这对世人艳羡的璧人,报复他们占尽她的命运、碾碎她的人生!
她心底再无半分儿女情长的妄想。
再也不会觉得萧珩是身不由己、是情有可原。
如今只剩冰冷通透的认知:他选择了沈知月,他弃了她的年少情分,他默许了她的苦难,他享尽安稳,让她承担所有风雨。
所以他该付出代价。
沈知月坐享其成,更该跌落尘埃。
她不需要他回头。
她只需要他落魄、失重、受限、痛苦。
她只需要亲眼看着这对恩爱眷侣,一步步走向离散、衰败、不得安稳。
爱已成死灰,再不复生。
余生漫漫,她不为情活,只为恨争。
玉碎焚心,执念成魔,只为报复,只为平憾。
短短一路归府,沈清砚彻底脱胎换骨。
从前温婉纯良、心怀期许的青梅嫡女已然死去。
从今往后,只剩为权而生、为恨而活、冷血狠绝、不择手段的复仇者。
回到沈家临时府邸,族人尚且沉浸在平反归京、重获荣光的喜悦之中,唯有她,静立窗前,眼底寒彻骨。
她收敛所有外露情绪,重新恢复端庄清雅的嫡女气度,心中已然布好全盘棋局。
第一步,洗尽过往痴情,斩断所有儿女情长,再无软肋。
第二步,借沈家嫡女名望、家世底蕴、出众才貌,入帝王眼、获圣心宠。
第三步,登临帝侧,执掌后宫恩宠,手握制衡朝野的最大筹码。
第四步,步步为营,打压萧珩,倾覆三皇子府,碾碎沈知月的所有安稳荣光。
最后,逆天改命,撕碎这不公的世道,抚平自己半生颠沛屈辱。
秋风穿窗,凉意彻骨。
爱恨颠倒,风月作废,棋局重开。
京城安稳风月,即将因她,彻底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