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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剩下的饭菜,两人的世界   十一点 ...

  •   十一点多,最后一桌客人终于走了。张总那拨人结账的时候还算痛快,红姐陪着笑送出门,回头就把秋兮叫到吧台:“A区那桌剩的菜还不少,你打包带回去。倒了也是浪费。”
      秋兮应了一声,去后厨拿打包盒。花衬衫那桌确实剩了不少,半盘白切鸡、一碟卤水拼盘、几块没动过的炸排骨,还有一瓶啤酒只喝了两杯。她手底下利索,该装的装,该扣盖的扣盖,塑料袋一提,沉甸甸的。
      余烬帮着把最后几张椅子归位,拖了把地。红姐从抽屉里数了一百块给他:“今晚辛苦,明天不用来了。”
      余烬接了钱揣兜里,没多说。
      两个人从后巷出来,夜里风凉了,吹在身上收汗。秋兮拎着塑料袋走在前头,余烬落后半步跟着。路灯把两个人影子拉得短短的,踩在脚下。
      “那鸡还挺整。”余烬看了眼袋子。
      “白切鸡,没怎么动。排骨也是好的。”秋兮晃了晃袋子,“回去热热能吃两顿。”
      “酒吧让打包?”
      “以前不让。红姐今天看我挨了那一下,没吭声,算是补偿。”秋兮撇了撇嘴,“她这人就这样,不帮你出头,但事后给你点甜头。”
      余烬哼了一声。
      回到出租屋,秋兮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搁,去开灯。灯亮了,冰箱嗡嗡响着,她把剩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白切鸡搁一盘,卤水拼盘归一堆,排骨倒进碗里。啤酒那瓶还剩大半,她拧开盖闻了闻,没坏。
      “吃吗?”她问。
      余烬在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头发湿着往下滴水:“你还没吃饱?”
      “上班哪有空吃。”秋兮撕了条鸡腿递给他,“趁热。”
      余烬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头:“还行,没凉透。”
      两个人坐沙发上,就着茶几吃打包回来的剩菜。秋兮吃了两块排骨,又撕了块鸡胸肉蘸酱油。啤酒两个人分着喝了,一人一口对着瓶吹。
      吃到一半,秋兮忽然说:“今天那个花衬衫拍我腰的时候,我本来想拿托盘砸他脑袋。”
      “怎么没砸。”
      “砸了要扣钱。”她嚼着鸡皮,“忍一忍,一百块到手。砸了,可能倒扣两百。”
      余烬放下手里的鸡骨头,看了她一眼:“下回砸。扣多少我补。”
      秋兮偏过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的,嘴角翘着,眼睛里有点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行。”她说,“你说的,记着。”
      吃完收拾了,秋兮把剩下的装回打包盒塞进冰箱。余烬把茶几擦了,垃圾袋系好搁门口。两个人各归各位,沙发和床。
      灯关了,外面那颗“灯泡”又在窗户上挂着。
      “余烬。”
      “嗯。”
      “明天你修车,我下午班。上午有空的话,把水龙头修了。滴答一宿了。”
      “行。”
      “还有,”秋兮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今天……谢了。”
      黑暗里余烬没接话。过了几秒,床那边传来一声含糊的“嗯”,尾音拖得长,像是不好意思。
      秋兮把外套裹紧了些,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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