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顾哥，我喜欢你。 顾哥，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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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达那家熟悉的夜宵店。
江池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新奇。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跟着那些纨绔子弟出入的，多是灯红酒绿的酒吧，喧闹却空洞。他看着他们玩，只觉得无聊透顶。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不大的门面，却透着实实在在的烟火气。招牌上的字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却擦得很干净。店里灯火通明，炭火的香气混着酱料的咸鲜扑面而来，桌椅摆得整齐，地面虽有使用痕迹，却没有一点脏乱。
老板娘在前台算账，招呼声此起彼伏，整间店热热闹闹，却不显嘈杂。
顾淮刚走到门口，正在算账的老板娘就抬起头，大声笑着招呼：
“哎呦，小淮好久不见了！老李在里面等着呢，左拐那个包厢。”
顾淮也笑着回应，声音里带着下班后才有的轻松：
“老板娘晚上好，今天生意很好嘛。不打扰你忙了，我先进去找老李。”
“好好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他点点头，推门进去。整个人像是卸下了白天的疲惫，肩背都松了几分。
包厢里，李正已经点好了烧烤和几样小菜。顾淮走进去时，对方正和姚绢低头说着什么。
他轻咳一声，打断道：
“姚姐，好久不见。”
“哎呀！小淮和小江快坐，我们点了你爱吃的。”
两人在他们对面坐下。顾淮把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再把袖子一卷到肘关节处。白皙的小臂线条分明，手腕处还隐约可见细薄的筋骨。
江池的目光几乎挪不开。
他下意识伸手，帮顾淮把袖口再往上折了折，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李正和姚绢对视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促狭。
顾淮懒得理会他们的八卦，只是安静地吃着江池夹过来的菜。李正笑吟吟地开了瓶啤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今天出来就是放松放松，把工作全丢掉，小酌几杯，嘿嘿。”
江池下意识看向顾淮的酒杯，自从上回之后，他知道顾淮酒量不好。顾淮却只是撇了他一眼，主动拿起杯子，伸向餐桌中间：
“今天就好吃好喝，不想别的。我来买单。”
李正眼睛一亮，立刻附和：
“好啊，又可以蹭我们顾总一顿了。”
姚绢也笑着举杯。江池看着这轻松的氛围，终于也把杯子碰了上去。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当年。
李正感慨地回忆起在A市创业时屡次碰壁的日子。找谁合作都不肯，就算找了过去的老客户，对方也不愿再续。
那段时间顾淮几乎是一个人扛着所有家里的巨额债务、公司的启动资金、一次次被拒绝后的重新振作。他从不在人前展露过多的疲惫，却总在最难的时候站在最前面。
江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一点点拼凑出顾淮走过的路。
原来这个人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独自承担了那么多。
李正又吐槽起以前的江驰，说那小子总把自己当成假想敌，处处针对。李正当时也看不顺眼，总觉得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尽管江驰家境好，他却打心底觉得对方配不上顾淮。
江池听着这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嫉妒。
嫉妒未来的自己能又那样契合地爱人，而且能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之前他有怨过为什么顾淮不能早点出现？为什么自己还深陷痛苦，而未来的他却过得那样好？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慢慢涌上来。
心疼。
心疼顾淮曾经受过的那些苦。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而且经历了这些之后，他还能用这样温柔平和的态度对待所有人？
江池的目光一直落在顾淮身上。
对方坐在灯光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浅淡却真诚的笑意。时不时低低应一声，声音温润。
酒精让他的脸颊泛起薄红，衬得原本清拓的骨相更显柔和。眉眼沉静，双眸黑白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像覆了一层细细的水光，既有成熟后的从容，又透着一种天生的温润。偶尔发出的轻笑低沉而短促，像羽毛一样扫过心口，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
聚会接近尾声。
顾淮给李正和姚绢叫了代驾，让他们早点回去。自己则和江池沿着夜宵店旁的河堤慢慢散步。
他没有喝醉，只是有些微醺。
江风轻轻拂过发梢，把原本整齐的发型吹得有些凌乱。碎发贴在额角，更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修长的身形站在河堤边，肩背依旧挺拔，却因放松而少了白天的锐利。白皙的侧脸在路灯下线条干净，下巴的弧度利落而温和。路边的野花野草在夜色里轻轻摇晃，他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天地，白天堆积的杂乱情绪被一缕缕风吹散，沉进江面。
顾淮这边彻底放松了。
那份成熟中带着温柔的气质，在夜色与微醺里被放大，既干净，又让人移不开眼。
江池在后面看着他，却心绪不宁。
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远不如未来的那个自己。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可能成为顾淮的负担。未来的江驰给了顾淮足够的安全感，而自己，不过是个还在挣扎的累赘。
可就在这段时间里，他也确认了另一件事。
他对顾淮，是一见钟情。
他相信未来的自己第一次见到顾淮时，也是一样的心情。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但是他想自己私藏和独占这份宝藏。
顾淮发现他今晚异常沉默，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走神的少年。他伸出手在江池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江池沉默时总显得更加阴郁，可看着顾淮的眼神却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先开口了。
“顾哥，我现在感觉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做不了，还成了你的负担。”
他低头自嘲地低笑一声，声音发涩：
“而且顾哥应该是因为‘他’，才收留我、管我、包容我。可我不想成为他的影子。”
说完，他抬起头，靠近一步，郑重地看着顾淮的眼睛：
“顾哥，我喜欢你。不是对未来的嫉妒，我想了很久，是喜欢你。生理上的，心理上的，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学，会去证明，我也可以做得比他还好。”
顾淮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嘴唇微微张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能想要糊弄过去，可对上那双认真得近乎灼人的眼睛，又觉得那样做太过残忍。
他叹了口气。
随后伸出双臂，把人轻轻拥进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短发，一下下安抚。
“唉……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感情。”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不藏着掖着了。我承认，有时候我会想把你和他弄混。我知道现在的你不该遇到我，也知道我们的年龄差太大，不该产生过多的感情。我起初遇到江驰时，也是抱着这样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
江池把脸埋在他肩颈间，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那味道让他觉得安心，又舒服。他听着顾淮温柔的话语，几乎想就这样一辈子待在这怀里。
可当对方再次提起“另一个自己”时，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出来。
他偏过头，在顾淮颈侧落下细细的吻。唇瓣温热，带着一点试探，从颈侧一路向上，轻柔地吻过下颌线，最终停在嘴角。像是在无声地请求，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堵住那个名字。
顾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分了神，话语停住。
他看着江池眼里泛着的血丝，还有那委屈又近乎乞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微微张开了唇。
江池呼吸一沉。
他几乎是立刻把人抱得更紧，手臂环过顾淮的腰，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怀里。
这个吻起初带着少年的急切与生涩。力道偏重，近乎撕咬和吸吮，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唇瓣被反复碾压，舌尖强行探入，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
顾淮皱了皱眉。
他伸手插进江池的短发里，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作为警告。江池立刻会意，力道渐渐放缓，却仍舍不得退开。
顾淮便慢慢引导他。
他微微侧头，让两人的唇瓣贴合得更合适，舌尖轻轻抵住对方过于急躁的侵入，教他如何用更柔和的方式含住、吮吸。呼吸在交错间变得温热，夜风吹过，却驱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热意。顾淮被吻得有些站不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池胸前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而江池则像是终于得到了许可，把所有压抑的喜欢都倾注在这个吻。既强势，又在顾淮的引导下渐渐变得小心翼翼。
路灯把柳条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
顾淮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脸颊因酒精和这个吻而泛着薄红。他能感觉到江池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又快又重。而自己的呼吸，也已乱了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顾哥，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