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孕》朝今枝

9、第 9 章 取舍。

　　9、二胎

　　小崽子确实可爱，慢慢地，感情相处出来了，林梓轩空闲时乐意带一带娃。
　　新生命总是活力无限，小崽子牙牙学语、哭哭笑笑，带给中老年人新的人生体验。
　　林梓轩想，怪不得年纪大的老人都喜欢小孩，寂寂的生命需要一些新鲜的声音。
　　可是孩子怎么来呢？
　　总得有人十月怀胎，总得有人分娩新生儿。
　　女人不想生，男人更不想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同事的老婆竟然顺利怀孕，生下他们第二个孩子。男同事不喜欢他生的大女儿，掩饰不住的嫌弃，倒喜欢他老婆生的小儿子，爱不释手。
　　两家人互有来往，林梓轩私底下问：“你女儿很好呀，聪明伶俐，你干嘛不理她？”
　　男同事叹气，说：“我也很想喜欢她，我过不了心理那关。”
　　林梓轩问：“怎么？”
　　男同事说：“我一想到她是我生的，我就恶心。”
　　林梓轩说：“不是应该想到是自己生的，更疼爱她吗？”
　　男同事说：“林工，你也生过，你应该懂，怀孕生产那一年，辛苦又屈辱，身体不是自己的，我前期吐到胃出血，后期腰痛到坐不住。老实跟你说，我都不知道哭过多少回。”
　　怪不得陶姐要出长差，他那么崩溃。
　　林梓轩斟酌着说：“你这样，对孩子不好吧？”
　　男同事说：“只能让我老婆多爱她了。”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意，“反正她跟我老婆姓。”
　　一胎两岁时，林梓轩怀上第二胎。
　　怀二胎从容许多，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不着急。
　　张紫萱要出半年长差，这段时间，小崽子格外粘林梓轩，整天爸爸长爸爸短，林梓轩一回家就得抱他，不然小崽子泪眼汪汪的，格外可怜。
　　其实他一点都不可怜，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流陪伴，隔辈亲，小崽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他不开心，只要林梓轩陪伴。
　　林梓轩肚子很大了，看着就很辛苦，还要抱小崽子，老人看了，每次都劝他放下小崽子，怕压坏肚子里那个。
　　林梓轩说：“没关系。”
　　他亲亲孩子的脸颊，“想爸爸了是不是？”
　　小崽子乖乖地靠在他肩头，“爸爸，你怎么老是要上班啊？”
　　老人在旁边看了，于心不忍。
　　张妈妈打电话给女儿，指责说：“你说说，怎么能这个节骨眼不在家呢？”
　　张紫萱工作忙得昏天暗地，耐着性子解释：“妈，这次出差对我很重要。”
　　张妈妈说：“这对梓轩来说公平吗？挺着个大肚子，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
　　张紫萱说：“这不是没办法吗？忙完这个月我就回去了。”
　　张妈妈说：“家里缺你那点工资吗？”
　　张紫萱说：“怎么不缺？男人生孩子本来就费钱，将来孩子奶粉钱、辅导费不是钱？你们都老了，将来有个什么大病，不得十几万二十万丢进去？一旦有个中风偏瘫、老年痴呆，不得请保姆？现在好点的保姆多贵，你们不是不知道。”
　　张妈妈心里一阵苦涩，轻声说：“那送养老院吧！”
　　张紫萱说：“养老院就便宜了？好了不说了，我有个会要开。”
　　她利索地挂断电话。
　　张妈妈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一脸酸楚，说不出话。
　　林父身体不舒服住院，林母在医院照顾他。林梓轩中午去医院看望父亲，想找主治医师聊父亲的病情，被告知医生午休，不在办公室。下午张母来电说小崽子发烧，正打车去医院，林梓轩想请假提前下班，主管没同意。
　　就这样焦虑地等到下班，他到家的时候，姥姥姥爷已经带小崽子回家了。
　　小崽子小脸烧得通红，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林梓轩坐到小崽子身边，摸摸他的小脑袋，“吃药了吗？”
　　小崽子眼睛挂着泪珠，点点头。
　　林梓轩说：“吃完药，很快就好了。”
　　孩子闭上眼熟睡。
　　林梓轩打开手机，同事群热火朝天地聊今晚的聚餐。
　　好友问什么时候见面。
　　张紫萱吐槽工作对接的乙方听不懂人话，纯傻叉。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林梓轩拧起眉心。
　　不知不觉，已经变成围着孩子打转、没有社交的宝爸。
　　其他社会身份都弱化到近似透明，唯有宝爸这个身份，在他的人生中不断放大，越来越突出，占据他的大部分生活，成为他生命中最显眼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