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孕》朝今枝

10、第 10 章 人为财死。

　　10、难产

　　张紫萱结束出差，到家的第二天，一家人喜气洋洋出去吃饭。
　　就这么巧，在餐厅遇到钟婉儿的小情夫，那个漂亮高傲的年轻男人，他腹部巨大，林梓轩猜他怀了双胞胎。
　　张紫萱跟丈夫说悄悄话，“不得了，攀上钟家，一人得道，全家升天。”
　　漂亮男人带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眉眼细致，身体瘦弱，胳膊和腿都细细的，手里捧着手机，全程几乎没抬过头，旁边的中年妇女不知道是亲戚还是保姆，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
　　林梓轩问：“钟婉儿老公怎么说？”
　　张紫萱说：“不是钟婉儿的人，是她女儿的。”
　　林梓轩讶异，“怎么不跟她女儿结婚？”
　　张紫萱分享八卦，“她女儿脑子有点问题，找了十几个男人给她生孩子。”
　　林梓轩震惊，“养得起吗？”
　　张紫萱说：“这不是父母兜底嘛。”
　　林梓轩问：“生这么多，争财产吗？”
　　张紫萱给他剥虾，说：“可能吧。听说这个男的最受宠，要什么给什么，亲戚全安排进公司干活。”
　　林梓轩问：“没有领证吗？”
　　张紫萱喂他吃虾，说：“没有。就这个，他把自己当大婆，不，大公，正房，很有排场的。”
　　林梓轩嚼了几口，问：“其他小老公呢，服他吗？”
　　张紫萱说：“不服不行，他最受宠，最有可能转正当钟太太。这不又怀上了，拼双胞胎。”
　　林梓轩说：“确实漂亮，看着脾气不太好。”
　　张紫萱说：“给我们外人什么好脸色？伺候好钟大小姐就行了。”
　　林梓轩想起上次偶遇，钟家应该蛮喜欢这个男人。
　　他越想越不对，“不是，上次他跟钟婉儿那个黏糊劲儿，是正常婆婿，嗯，公媳关系吗？”
　　张紫萱说：“不知道，反正对外说是女儿的人。”
　　张妈妈说：“你俩凑一起蛐蛐啥呢，搁那说半天悄悄话。”
　　张紫萱说：“你不懂，我们这叫小别胜新婚。”
　　张妈妈面露不屑，摇头道：“我不懂。”
　　张紫萱回来没多久，林梓轩进了产房。
　　第二胎完全是轻车熟路的程度。
　　新生儿的啼哭，长辈的笑容，张紫萱牵着小崽子来医院看望产夫。小崽子满脸新奇地围观妹妹，说这个妹妹不好看，全屋人都笑了。
　　第二次生育，林梓轩心底依旧没有任何欣喜，只有麻木、痛苦和解放。
　　他想，过两年得生第三胎。
　　这日子好漫长。
　　他转头看婴儿床中的小女儿，她在睡觉，一脸恬静。
　　小崽子跑过来，亲亲他的脸，“爸爸，你累不累？”
　　林梓轩说：“累。让爸爸睡会儿，好不好？”
　　小崽子说：“好吧。”
　　内心一片麻木，林梓轩把头转回去的时候，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进头发。
　　二胎出生以后，生活难度直线上升。
　　双方父母都老了，轮流生病，他们不服老，总是不愿意吃药，得靠年轻人盯着。林梓轩和张紫萱都是刚休完产假回去上班，事情一堆，不是在公司回不来，就是在家加班到深夜。小孩需要大人陪伴，儿子闹，女儿哭，他们醒着的时候，家里没一刻安静。
　　小孩生病更是雪上加霜，谁能请到假谁去医院陪护。
　　就这样忙忙碌碌，没有任何激情，两口子都没有人样。一天中，最惬意的是睡前一小时，孩子都睡了，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刷会儿手机。这样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迅速，很多时候，疲惫涌上来，他们玩着手机就睡着了。
　　有天男同事一家过来做客，小孩一起玩耍，老人准备饭菜，中年夫妻一起聊天。他们说哪家孩子如何叛逆，威胁说，不给买手机就跳楼；说哪家孩子如何优秀，考上名校研究生，毕业百万年薪；说哪家孩子抑郁休学，到底是真抑郁假抑郁，孩子未来怎么办。
　　要养孩子一辈子吗？
　　他们都说，希望孩子快乐健康，成绩差点就差点。同时内心隐隐期望孩子能够成材，能够光彩门户，所以不停地比来比去。
　　男同事一家离去，老人孩子都累了，早早进房间歇息，留他们两个收拾残局。
　　张紫萱边收拾边说：“你记得钟婉儿女儿的老公吗？”
　　林梓轩说：“情人吧。”
　　张紫萱说：“前段时间死了。”
　　林梓轩问：“死了？怎么死的？”
　　张紫萱说：“生双胞胎的时候死的。孩子也死了。”
　　林梓轩说：“难产吗？”
　　张紫萱说：“大人是难产死的，结果马上有新的情人上位，把他的亲戚全挤出公司。他亲戚想用双胞胎拿捏钟家，没照顾好，俩小孩得病死了，被钟家告上法院。”
　　林梓轩说：“那头先生的那个小孩呢？”
　　张紫萱说：“不知道，在钟家吧，毕竟是钟家的血脉。”
　　林梓轩没说话，默默干活。
　　张紫萱唏嘘地说：“从风光到落魄，只需一夕之间。”
　　林梓轩的心一点一点变冷。
　　他想，生育这么危险，她从未说过不要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