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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还要喝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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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底下的弟子都清醒不少。还有不少人疯狂拍打自己已经睡着了的同伴,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眼前。
和落尘长老比试!也许还能得到长老的传授,虽然赢不了那也不亏!说不定长老记住自己然后收做徒弟了呢?!
沈昭看着台下人的反响,他勾唇一笑:“谁先抢到谁来。”
他手一挥,在旁边空旷处竖立五个福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人还在呆愣中,就已经感觉身旁一阵风刮过。
首当其冲的弟子拿着福袋,躲避其他人的争抢,站在了台上。
他双目通红,额角有青筋暴起,脸颊也有喝醉酒的红晕。
是那个在食堂被他拒绝的弟子。
沈昭露出微笑,按照礼节抱了抱拳。那人紧张的吞咽口水,也学着沈昭的样子。
只是沈昭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盯着他。
那人腿脚发虚,一看就是紧张过度,还可能会有眩晕感。
沈昭就趁着这一点,虚晃他一招。果然,他下意识格挡露出破绽。沈昭毫不费力的就把他扫下台。
宥兵哆哆嗦嗦,不可思议的仰头看着沈昭。
被带起的风吹过,他衣袖也随风飘起,倒真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他歪头:“你输了。”
宥兵目眦欲裂,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耍赖!你……你,我不服!”
沈昭笑了起来:“想再来一次吗?”
后面终于抢到福袋,排着队的人唉声叹气,还有不少人觉得他玩不起,反抗声一句接一句。
“输了赶紧下来!”
“输给长老不丢人,死不要脸才丢人!”
沈昭微微抬手,制止了这些声音,他好听的声音传遍:“你今天在吃堂说的什么自己还记得吧?只要去给我徒弟道歉,你就还有资格站在这。”
他声音里甚至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是惯用的,带着笑的。看他眨着眼睛,让人以为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撒娇的内容。可宥兵却后背生寒,他僵硬的转过身,走下台,来到墨规桌前,咬牙说:“对不起。”
墨规抬头望向沈昭,对方朝他笑笑,偷偷传音给他:“别客气,过了这村没了这店啊。”
墨规弯眸,笑的露出了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大家都是同门,没什么的。你要是羡慕我靠脸吃饭,我也可以传授秘诀给你的。”
宥兵看向他的眼里满满厌恶,不及他转身,墨规又说,只是声音更大了些:“可是,嘶,秘诀对你好像没用诶。”
他狐狸眼睁的大大的,表情无辜:“哪怕是秘诀也是要天赋的。好可惜,你没有。”
宥兵被他的话绕到,被酒精充斥的脑子停止了思考,直到旁边的笑声说话声传到他耳朵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狠狠剜了墨规一眼,跑到台上要继续和沈昭比试。
这次不等沈昭动作,他就极快的绕场一圈,在四周放了什么东西。
他大喝:“起!”
瞬间无数荆棘从四方聚拢,要来捆住沈昭。他反手砍断,可那荆棘不停再生,想要限制他的动作。
而宥兵也发起了攻击,他握剑砍去,力道之重,一看就是下了杀招。
陆崔也看出不对劲来,他疏散台下的人,抱臂看两人打斗。
洛筠和忆篱笙早醉的不成样子,顾池玉没喝多少,专心拿吃的逗小然玩。
剑直逼沈昭面门,沈昭腾空飞起,翻身到宥兵身后,荆棘要想找他得先经过他主人旁边。
在荆棘伸出藤蔓的瞬间,沈昭朝宥兵左边刺去,宥兵条件反射往右躲,正好中了沈昭下怀,藤蔓来不及收回,扎了宥兵一身。
陆崔摇头笑道:“胜之不武。”
场上顿时传来宥兵杀猪般的嘶嚎声。沈昭控制住宥兵的荆棘,收了点刺,毕竟他也是灵修,而且也是木系。
他把剑横在宥兵脖子上,冷冷道:“输也输够了,满意了吧。”
宥兵被自己的荆棘捆着,他使劲挣脱,手臂上青筋凸起,那荆棘却丝毫没有变化。
他怒吼一声,手上不知什么东西甩出,饶是沈昭躲得快但手上还是被划伤了口子。
沈昭顿时怒火中烧,他眉心压的很低,剑柄的花纹硌着手掌,那双眼睛中的冷冽好似都浇不灭气火:“玩阴的?你家里就这么教你的?学堂天天就这么教你的?!”
他毫不客气的甩了宥兵一巴掌,至于为什么是一巴掌,怪就怪在墨规和陆崔来的太及时了,硬拖拽着把他拉下去。不然那人脸早肿了。
墨规满是着急,跟他平时举止中透着淡然不同,现在手忙脚乱的。
“师尊,你怎么样?有没有牵扯到伤口?”
沈昭没好气的甩甩手,厌恶之情达到巅峰:“我原先还以为这个人只是单纯的不知礼数。”
他冷哼几声,话都懒得说。
墨规从储物袋中掏出纱布和止血药,沉默的给他上药,好半晌才轻声道:“这种事我又不在乎,万一他还有阴招呢,没必要……”
沈昭一听更生气了,他胡乱的在墨规头顶上揉了揉:“你不生气我生气,真是服了!”
墨规抿唇,没有接话,看他垂着头的样子,莫名就想到路边可怜兮兮的小狗,沈昭也软了声音:“哪有师父让徒弟受欺负的理,别想了。他早晚要被人揍的,我提前打一顿不好吗,你说是吧?”
墨规无奈笑笑,他一直不明白沈昭这脑回路是怎么想的,不过在理,也说得通。
沈昭借机又拍了拍他的头以示安慰,冲排队的人朗声道:“不好意思诸位,明天再和大家比试吧,今夜先到这。想必大家也应该乏了,好好准备明天的新年吧。”
索性他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陆崔在台上收拾烂摊子,挥散了聚拢的人。三五两两人,正是八卦的最佳组合,他们眼神不住往后瞟,宥兵这下是真全毁了。
沈昭喊来颜婉和她好姐妹帮忙扶大师姐回屋,安缚去搀扶洛筠。
人分配完成,沈昭也不屑于知道宥兵的结局,可看墨规一直盯着,他便拉了拉他的衣袖:“走吗?”
两人走在路上,沈昭伸了个懒腰:“爽!”
墨规也笑,手里还抱着沈昭的披风:“是很爽。”
沈昭完全放松下来,走路没个走路样,东倒西歪的。他全然忘了要在徒弟面前保持高冷人设,不能崩的原则,哈哈直笑:“平时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牙尖嘴利的。啧啧,你那番话说的他该气傻了。”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沈昭院前,可今天的经历让他一点都做不到安然入睡,只想找个人狠狠聊天。
于是……
墨规看着他希冀的眼神,犹豫的问:“再聊会?”
沈昭眼睛瞬间亮了,太棒了!
他哼着小曲往屋后走,还不忘招呼墨规跟上。
屋后树木连片,因着现在是冬天的缘故,树都光秃秃的。
“春天的时候可好看了,满目的桃花。哪怕站在屋里也是能看到的。”
墨规嘴角翘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很好看。”
沈昭站在屋后墙角下,指着地上的土,说:“这有好酒。墨规,挖出来。”
这是他通过记忆看见的,原主在这埋了不少桃花酿,一到春天他就埋,埋了也不喝,非要等有什么大事的时候才拿出来,惹得师姐带着陆崔他们来偷过好几次酒。
沈昭点头,今天的事肯定算大事。等春天来了还你四坛酒,今天先借两坛。
他还朝地上的酒双手合十拜了一下,以示尊敬。
墨规忙着挖土填土,没看见他这动作。
两人坐在屋顶上,沈昭抱着挖来的酒,仰头灌了一口。
清甜和微微的凉意划入口中,淡雅的花香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开。入口带一丝极轻微的涩,转瞬即逝,就只剩下柔。
沈昭眼亮了一下,没忍住又多喝了两口。
这酒的味道倒出乎他的意料,他砸吧嘴,没想到会这么好喝。
然后便出现了这么一副好玩的画面。
两人坐下都不说话,抱着酒坛灌。
沈昭首先打了个嗝,他晃晃手里只剩个底子的酒,侧头对墨规说:“这酒怎么样,好喝吧。”
墨规嗯了一声。他没喝多少,主要这酒太甜了,滑腻腻的,让他有点不习惯。
沈昭往前挪了点位,他枕在手臂上,看着天空:“你说这天怎么都没个星星的?”
“天太冷了吧。”
沈昭噗嗤笑出声:“星星也畏寒。”
他把外袍披在身上,自言自语说:“沈长老也畏寒。”
一时之间他们这四四方方小天地,就只剩下鼻腔中不属于这季节的桃花。花香萦绕,落在指尖,仿佛曾经无数时日都是如此。
墨规虚握了握手,他目光逐渐聚焦,手撑在身侧,摸到的却是沈昭的衣服。
墨规捻着衣服,思绪飘到了别处。
他没注意到的是,现在离沈昭离的极近,甚至比那日在山顶上时二人的距离还近。可是这次不一样的,是袖中的箭,甚至没有要往外出的痕迹。
墨规哑着嗓子,突然喊了一句:“阿……”
话语随着风吹散,不知道会不会连带着思念也告诉故人。
沈昭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墨规回过神,他摇摇头,转变了话题:“夜里风寒,师尊好好歇息。”
沈昭随着墨规一起下去,两人道过别,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