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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骗我是吧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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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沈昭总有意无意躲着墨规。墨规又不傻,这人连和自己对视都慌忙扯开视线,不禁眯了眯眼,终于在第二天给人堵在墙角。
沈昭那会正好要去镇上帮苏月拿衣裳。这几天苏月照顾人忙的脚不沾地,颜婉她们就在旁边帮忙。阿满还在地头,根本腾不出时间去拿。
沈昭便自告奋勇,说闲着也是无事。
结果刚走出村口就被人堵了。
墨规不比他高,基本到他眉毛那片,那人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空出一只手来拉他。
墨规站立在他面前,眸色认真的望向他。似有些不解,微微蹙眉,刚想说话。可是忘了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他有些懊恼,想比划给沈昭看,胡乱比划着连自己都要停下来思考该怎么弄。
最后干脆拉过沈昭的手,在他手上一笔一划写道:“为什么躲我?”
沈昭只觉手心酥酥麻麻的难受,墨规指甲无意划过,连着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他猛一抖,想要抽回手,可墨规另一只受伤的手在下面垫着,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再伤着墨规。
沈昭哪有心思去看!偏偏墨规写完还抬起那双眼睛看他,狐狸眼轻轻眨着,一副小心翼翼模样。
被他这么安静的注视着,沈昭喉结滚了滚,感觉嗓子有些干。他掩唇轻咳了声,小声说:“看不清,回来写纸上吧。”
墨规点点头,也没离开,看样子是打算和他一起到镇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沈昭在前面带路,他心情有些复杂,每次见到墨规总觉得自己天理难容,竟然会对小孩起心思。算来算去墨规应该还没成年,不过自己也才刚满十八没多久,也不算占了便宜。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修真界的长老,法术修为什么的也是数一数二的。相貌嘛,他自翊不差,曾经也是上过海报的人。
这么一对比,自己简直是无可挑剔,只有身份上说不过去,不然他把墨规娶回去当道侣怕是要被说书先生追着念叨个三五年。
要不不让墨规当他徒弟了?
没等他细想,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好闻的香气包围,是墨规惯用的香,应当是皂角,或者是沐浴时用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沈昭脸一红。接着下一秒身体一轻,急急向后倒去,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规抱了个满怀。
一条有力的手臂揽在他腰侧,他倒在墨规怀里,头靠在对方的肩颈,甚至能感觉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墨规无奈的低头瞧着他。沈昭惊魂未定,心跳声快的像鼓点密集,吵的他耳膜生疼。他觉得自己现在灵力马上在失控边围了,热血全涌了上来。
墨规另一只胳膊还虚虚架着,沈昭看到后忙站起来,他有些急眼:“你叫我就好了呀,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
墨规看着他,挑挑眉。他做了个手势。
指着自己,做了个走路的姿势。指着沈昭,又指了指树。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好好走路呢,谁知你不看路还一直往前走。得亏我拉得快,不然非得撞出个包来。
沈昭摸了摸鼻子,这事自己确实不占理,但这又不妨碍他理直气壮:“你走前面。”
这段路两人暂且相安无事。到了镇上,人流量不少,他对墨规总是有意无意拉开距离,实在没有那个贼胆靠近。这不,一上街就被冲散了。
着急也没用,沈昭这几天叹气叹的尤为多,他一心情烦闷就爱吃点甜的。
他啃着糖葫芦,六月的天,外面一层糖霜化的还不慢,人多的拥挤,他举着糖葫芦,余光扫到路旁边有条巷子,巷子基本没人出入,他便毫无形象蹲在巷子门口,和旁边一个小乞儿争地盘。
沈昭不白占人家的地,从怀里摸出刚在路旁买的包子,油纸粘着白发发的面馍,一口咬下去皮薄馅大,肉馅混着里面那口汤,别提有多香了,小乞儿不顾手里的包子烫手,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慢点慢点,别噎着了。”
沈昭给墨规传音说自己已经到了地方,就在旁边那条巷子门口呢,让他速来。结果说几句话的功夫,那三个跟他拳头一样大的包子就已经没了,最后一幕正好是地上小乞儿鼓鼓的脸颊。
墨规挤到他们身旁时,沈昭一直在跟地上的人说话。那人穿的衣服大大小小的补丁,颜色暗的不成样子。针脚很粗,动作大点就能被崩坏。整个人瘦小的可怜,蜷缩在那里,头发遮挡了大半面容。
沈昭看墨规来了,也站起身。刚刚他说这么多,结果这小孩根本不理他,不过沈昭还是于心不忍,从兜里掏出些铜板,放在他面前。
他们取走衣裳,沈昭见这布料不错,一看就是下了血本了。绣花都是绣工一点点熬出来的,这光看上去就知道位于上等。
平常人这个价位买一匹布都要犹豫好久,更何况他们还是要做两身衣服。
回到苏月住的地方,只有阿满在。沈昭把衣服交给他,顺便说了句恭喜。他红着脸道谢,说什么都要塞给沈昭一小篮子刚摘的野果。
苏月在新房中给伤员换药,方鸣鹤也没事干,就坐在旁边给她打下手。两人也算聊得来。
沈昭凑过去要听他们说什么,方鸣鹤乍一看到有人在他身后,惊了一下。
沈昭笑眯眯的:“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苏月笑着接话:“讲我小时候呢,我看这位哥哥好生有眼缘,不免多说几句。”
沈昭把阿满给的野果拿出来,给他们分了几颗。苏月没接,说自己现在忙就不吃了。
沈昭率先给墨规拿个了,这小孩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按理说之前一直都是如此,他应该习惯了的才对。
可是被方鸣鹤这么一点拨,他就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些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也会联想到别的。
墨规咬了一口,动作顿住,随即笑开,对他们点点头,让他们也吃。
沈昭没防备,咬了一大口,结果被酸的眉毛直跳。不过幸好他是面对墨规的,方鸣鹤和苏月坐在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疯狂吞咽口水,想要消解掉这酸涩的口感,墨规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背后方鸣鹤还在问他酸不酸。他缓好表情,先怒目瞪了墨规一眼,转过身来,嚼着嘴里的果肉,竖起大拇指。
苏月也在旁帮腔:“这是我们这的特色,饭前吃很开胃的。”
方鸣鹤被忽悠的晕头转向,也咬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他眼神都变澄澈了不少,少了坐这手脚放不开的小拘谨,表情痛苦的指着沈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昭瞬间没了被欺骗的愤怒,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怎么样哈哈,是不是很开胃?”
方鸣鹤脸涨得有些红,他先是飞速扫苏月一眼,追出去就要打沈昭。沈昭连忙往墨规身后躲,墨规也出手拦着。
方鸣鹤站定了一会,他连沈昭的影都没摸着。
于是只好对苏月说:“苏姑娘,没想到你也这样啊。”
苏月掩唇笑,眉眼间都是明媚,她一脸放松,正看着他们的打闹。
方鸣鹤看的有些呆愣,自觉失了仪态,笑着说:“阿满好福气哦,有苏姑娘这样的人结伴。”
苏月羞红了脸:“也是我的福气啦……”
时间一天天过着,很快便到了他们成亲前一天。
各宗门弟子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体硬朗,被揍的那么很,下了床照样能活蹦乱跳的。沈昭原话是,年轻,睡一觉就好了。
弟子们也都很热心肠,张罗着贴喜字,到处问人家借桌椅板凳。村里没有夫子,便请了年龄最长者来写对联,上书“鸾凤和鸣昌百世”“鸳鸯合好庆三春”。
颜婉带着些小丫头们围着苏月七嘴八舌的讨论珠钗,在她头上比划着,要给她搭配出最美的一套。
童子压床,撒上些花生红枣之类的。红灯笼高高挂起,里面的油灯特意用术法操控着,亮了一整夜。
新房的院子里忙的不行,杀猪的杀猪,宰羊的宰羊。一头家禽好几个弟子按着。抓鸡的结果弄得自己满头鸡毛,还不好意思施展灵力,非得要靠蛮劲抓到。
结果就是好几个弟子撞在一起,齐齐倒在鸡屎最多的地方。最后还是沈昭皱着鼻子把他们拎出来。
夜晚阿满喝了些酒,他在自己屋里坐的好好的,可偏生腿脚不听使唤,不知怎的走去了苏月院中。
苏月房中还亮着灯火,里面夹杂着几声姑娘间的嬉笑。他抬手敲了敲门,醉的有些站不稳,还不忘整整衣领,等着苏月开门。
门漏出一条缝,颜婉探着脑袋看他,仰起脸笑着说:“新郎不可以见新娘,你快些回去吧。”
“我……我想她了。”
阿满说这话时脸颊绯红,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都能透出来。他挠挠头,“就说几句话行吗。”
颜婉回身不知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对他说:“你就这样说好了,规矩不能坏。”
“我,我……”
阿满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里屋有个小姐妹调笑道:“知道你想苏姐姐了,我帮你说啦。”
又是一阵笑开,中间还掺杂了苏月模糊的声音,那声音里透着几分弱:“不要笑了……”
第二日清晨,鸡都还没叫,苏月就被姑娘们拉醒了。她一整晚都没睡,只有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眯了会,这会脑子正处于半梦半醒间。
姑娘拿着梳子给她梳头,旁边还有人拍掌起哄:“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