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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要尽师父责任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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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的剑率先甩出,熙云宗弟子齐齐上前按住他们,手边有工具的用工具,没有工具的就抡圆拳头招呼。
有弟子骑在青山宗人身上,一拳正中对方,打的那人当即惨叫一声。弟子手里动作没停,大喊道:“你也配说我们安师兄?你算个什么货色嘴吃了粪说话招苍蝇!”
他这一开头其余人专逮着为首那个人打,还有刚刚气势最盛的。打的人家哭着求爷爷告奶奶的,头发都被薅掉一把。
沈昭哎呦哎呦的夸张捂眼,他把师姐拉走:“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阿弥陀佛。”
他还不忘再次传音:“手上悠着点啊,出人命可就不行了。”
忆篱笙不放心的往后看,她担忧的问:“这在人家地盘上不好吧。”
沈昭挡着她的视线,手上不轻不重的捏着她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道:“青山宗弟子想和我们宗弟子提前比试,年轻人好胜心强,玩闹间不小心重了力度,这谁也说不准是吧。”
忆篱笙沉默片刻,蹦出一个字:“牛。”
这一动静不小,很快把其他宗的弟子引来,还有不少长老仙君。
众人忙上前拉架,钱白长老沉了脸,对为首的人说:“何硕,你这是怎么回事?”
何硕缩着脑袋,不敢回答。
他身后一帮小弟也是把脸低到胸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
沈昭这时正好“路过”,他惊讶的问:“这是怎么了。”
然后一脸心疼的看向自己宗弟子脸上的伤,吸气声不绝。他问自己弟子:“安缚,这是怎么了?”
沈昭语重心长的说:“现在是在青山宗,我们是客,哪有客和主打的道理呢?那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你说是吧钱白长老?”
他这话明里暗里的,指责青山宗人没有做主的自觉,毕竟沈长老和青山宗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众人也都没料到这次宗门大比沈昭要来。
临出门的时候陆崔还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青山宗千万千万要收住脾气,不然银子也要千万千万的往里赔。尤其是见着煊赫,自己偷摸揍一顿就行,别捅到人前去,坏了名声可不好。
钱白长老笑容和善:“长老哪里的话。去,何硕,给熙云宗弟子道歉。”
何硕不服,还想说些什么,被钱白长老一瞪,只好不情不愿的给安缚鞠了个躬,头都没低下去就迅速抬起,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对不起。”
沈昭不语,笑眯眯的看向钱白长老。
钱白长老转着扳指,声音不大,不怒自威:“大点声,没吃饭吗。”
何硕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训斥,羞得脸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
沈昭不禁赞到:“钱白长老真是教子有方啊,我们得向您看齐,有您在我们修真界哪里少的了这些年轻无畏的后辈。”
他说的真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夸是贬。
钱白长老假意笑着,借口还有要事处理,带着人先走了。
等四周人都散去,只还剩他们时,一群人顿时笑开。
他们捧腹大笑,互相讨论着刚刚钱白长老的表情还有那领头人的表情。他们说的眉飞色舞的,看得出来是真的激动。
安缚默默走到沈昭旁边,垂着头没有说话。
沈昭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他脸上被划出来的伤,五官拧到了一起,颇为揪心的问:“这破相了以后还能找着媳妇吗。”
安缚没忍住,极轻的笑了一下。
沈昭拍拍他头,欣慰道:“这才对嘛,别总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
安缚收了笑容,提醒道:“师尊,不可说这些不吉利的,要避谶。”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陆崔一样了。”
他叫来墨规,看人还全须全尾的,松了口气:“人没事就行,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墨规摇摇头。
等到了晚上吃饭,两方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如干柴烈火,光是对视就能感觉一股子木头味,还是浇了汽油的那种,一点就燃。
不过沈昭在旁边,为首的那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恶狠狠瞪了一眼他们这边的人。
沈昭连个眼神都懒得搭理他,这种没有实质的伤害他都不放在眼里。
这人也贱,不过沈昭还是大意了,把安缚这群弟子留在这种狼窝。
安缚原本是青山宗洒扫弟子,尤其是那个何硕,经常带人欺负他。
原主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宗门大比上,当时已入了冬,安缚身上的衣衫单薄,跟青山宗蚕丝面料一点都不同,麻布粗衣,颜色深深浅浅。
他缩在角落里,衣服甚至不能盖过他冻青的脚背,他手上拿着比他还要大的扫帚。
何硕步步逼近,当时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孩子。弯下腰拍拍他的脸,语气凉薄:“雪扫干净了吗就看人家比赛,你也不闻闻自己身上的味,臭死了!”
身旁有人附和道:“臭死了,别熏着我们老大!”
安缚的头发干枯,他蜷缩成一团,下意识把肚子和脑袋护住。头埋在臂弯搭成的临时屏障中,只露出一段瘦到皮包骨的脖颈。
预想中的拳脚并没有落在身上,而是有一个香香的,软软的东西把他包围了。
他的脖子被很暖的绒毛扎了一下,他不敢抬头,不知道他们是又想出什么新花招要在他身上试了。之前每次都是如此,他越反抗越挣扎,那群人的顽劣之心越重。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那人说话中还有隐隐怒气。
“阁下就是这么教养弟子的?!”
他听出来了钱白长老的声音,钱白长老不似寻常那般语气,此刻有些气息不稳。
他说:“我回去一定好好罚他们的。”
沈昭看了一眼被狐裘裹着的人,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察觉小孩一瞬间的颤抖,他目光犹如千山寒雪,冷的透骨。
沈昭说:“这人原先是我熙云宗的弟子,不知怎么跑到你们这了,不知钱白长老如今能否忍痛割爱?”
钱白长老忙说:“是我们疏忽了,早知是熙云宗的弟子,就应该早点送回才是。”
沈昭扶着小孩站起来,半蹲下身,轻声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安缚僵着脑袋,没点头也没摇头。傻愣着站在那里,周围人的目光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他手无意识抓着什么,一截手指就被握在掌心里。
沈昭带着人离开了青山宗,他牵着安缚小小的手,小孩脚上穿着刚刚起头的那人的鞋,他还时不时提提快要滑落的狐裘。
这小孩子身躯太薄弱了些,狐裘披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人给压塌了一样。洁白的狐裘拖地,小孩的身高太矮,老被拽的重心不稳向后仰。
沈昭声音很轻,他微微弯腰,生怕惊动了雪中的小麻雀,他问道:“你如今年岁几何?”
安缚攥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小的可怜,还没有雪落下的声音大:“我十岁了。”
沈昭在他说话的时候侧耳去听,也就他耳力好,不然还真听不清嗡嗡说的什么。
“你如今出来了,有没有想好去哪?”
又问。
那小孩摇了摇头,低下头沉默。
沈昭扫下他肩头的雪,问他:“那你想不想跟我回宗门?”
安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他在擦练武场的兵器时,总能看到师父在认真的教徒弟,还有夸赞声。
他也会在树后面举起树枝,模仿招式,也想过有朝一日会不会自己也有人教,不再只是被欺负的野孩子。
他极小声的问:“是拜你为师吗?”
沈昭弯了一下唇角,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颗糖给他:“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是可以收徒的。”
小孩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糖,放在心口。
沈昭一路往山下走,看他始终不说话,福至心灵,他突然说:“我很厉害的,如果你拜了我为师,我可以教你很多东西,让你有能力亲自去打跑他们。”
果然,话落,小孩小心的用眼神去看他,连问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刚刚钱白长老对我的态度,是不是?”
沈昭循序渐进的指引,他面容舒展,眉眼间都是柔色,那双眼眸好似会说话,加深了沈昭的可信度。
小孩注视着这样一双眼睛,他楞楞的点了点头:“……好。”
沈昭眼里有些荡漾着的暖意,他郑重的自我介绍:“沈昭,沈子煜,从今以后就是你师父了。”
小孩有些紧张的吞咽口水,他说:“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安。”
沈昭笑将起来,又摸摸他的头,两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都透着些轻松在:“等回去了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
宗门大比在即,这些时日各宗弟子都不敢松懈,时刻紧绷着。
沈昭为了避免和那群长老的冲突,也躲在屋里不出去,看着弟子操练。
这次宗门大比,不仅能获得奖品,还直接决定参加秘境的人选。
秘境通常在大比后开放,里面的东西叫人垂涎欲滴,那些可都是吸取天地日月灵气而化身的东西,涨修为这些都是基本的,有人拿东西出去卖钱,下半辈子都可以不用愁了。
宗门大比主要分为两部分。
个人赛和团体赛。
个人赛是只和同种主修类型的比赛,团体赛是从剩余人中随机抽取宗门比。
沈昭唯一担心的就是团体赛了。个人赛至少都是门派中的佼佼者,团体赛内部要是配合不当,直接落后一大截。
第一天是剑修主场,他们这次参赛人员是墨规,商朔,还有另一名弟子。
好巧不巧,第一轮抽到的选手就是墨规。
沈昭不停给他打气,说那么多安慰的话主要还是安慰自己:“别怕啊安全第一,实在赢不了咱就投降不丢人,大不了不去那什么秘境了,想要什么天地法宝师父给你买。”
沈昭絮絮叨叨的,紧张到不停重复。反观墨规笑脸盈盈:“师尊看上哪个奖品了,徒儿赢来给你好不好?”
沈昭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得了吧你,赶紧上台。”
每次他想尽一下师父的责任嘱托,这小屁孩就拆他的台,搞得他好不容易煽动的氛围感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