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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呀     墨 ...

  •   墨规抽走他手中的杯子,声音夹杂在风里,他说:“师尊,你醉了。”

      沈昭不让,他往后躲着墨规的动作,嘴里说着:“没有,我没醉!我清醒的很。你还没回答我呢。”

      墨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他没坐稳一不留神摔着。

      “那些村民不追究不原谅,刘余估计也不愿看到自己被原谅。”

      沈昭一个劲的只会傻问为什么。

      “他把自己关起来了,他走不出,那些人也走不出。”

      看沈昭这样,墨规真不能再让他喝了,他把杯子收起来,对沈昭说:“酒喝完了,该去睡觉了。师尊我们下去吧。”

      沈昭往后仰,避开他的手,用行动证明自己不要下去。

      醉酒的人对力量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沈昭用力过猛,直挺挺的往后倒,一点没做什么反抗动作。

      墨规吓得急忙抓住他的衣服,硬是把人拉了回来。刚刚那一下他要是没拽住后果不堪设想。

      沈昭被他的动作带的往前扑,趴在他的肩头,似是觉得硌的脑壳疼,他歪着头,嘴唇无意识碰到墨规的脖子,他嘿嘿笑:“墨规,我能看看你的狐狸吗?”

      其实这些酒对沈昭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喝酒最忌讳的就是带着情绪喝。

      墨规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叹了口气,慢慢放出自己的尾巴。

      沈昭瞬间坐直,新奇的看着怀里蓬松的尾巴,他兴奋的张大嘴巴:“哇!”

      墨规的尾巴乍一看是黑的,沈昭晃了晃脑袋,凑近看才发觉贴近尾端的部分才是黑的,上面呈银雾状,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像最豪华的丝绸。

      他虚虚拢着,只碰最表面那层毛,尾端挠的他手掌痒痒的。突然,他问:“你不是九尾吗?”

      墨规咳了一声,向他解释:“只有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才会全放出来,比如跟人打架那种。”

      沈昭根本没听他说的什么。他一心全放在尾巴上,稀奇的左摸摸右看看。但又没有真碰,只是用手点了点就迅速撤回。

      墨规被他热烈的目光看的受不了,又一次要带他下去:“我们走吧,上面凉,会染风寒的。”

      沈昭听他这话,当即死死抱着尾巴不撒手,还把下巴搁在毛茸茸的尾巴尖,左右蹭蹭,大有一种要是逼迫他他就心一横跳下去的感觉。

      他手上的劲没轻没重的,墨规掐着掌心,耳朵微动,语调有些奇怪。

      “下去再让你抱着行吧。”

      沈昭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真的。”

      墨规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劝下去了,他送沈昭回房,看人钻进被窝里长舒一口气。

      他抬脚要走,生怕走慢了一步会被这人记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衣角被拽住,拉的墨规一个踉跄。

      沈昭悠闲的趴在床上,整个人因为醉酒有些从内而外的懒,这种懒给他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颜色。

      那双桃花眸水润,他问:“你去哪?”

      “啊。”墨规被抓包,他眼神躲闪,“那坛酒还没拿来,徒弟去拿。”

      “不许,你只能陪我,不许去。”

      沈昭喝醉后更蛮不讲理,强硬的要墨规留下来陪他。

      墨规坐在床边,满口答应的好好的,等沈昭松了手,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跑。

      再呆下去他干脆改行去修无情道得了!

      沈昭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动作,手上灵力飞出,被墨规躲了一下。他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地上和他对打。

      屋内施展空间小,墨规又怕他这样站久了着凉。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放出自己的尾巴,尾巴在空中大幅度的甩了甩。沈昭的目光顿时被吸引,手上动作慢了几分,被墨规一个手刀干脆利落放倒。

      他把沈昭抱到床上,脚步匆匆离去。

      等关上门站在院里,他呼吸还有些急促。他想,该死。

      他真是被放任久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墨规脚步匆匆,走回弟子院里,推开一间房门。屋里的烛灯还亮着,面前的茶盏里还有徐徐上升的烟气,一看就是主人刚倒不久。

      那人在桌前看书,火光把他的侧脸衬的柔和,他看到墨规坐下表情不变,像是已成习惯。那人说:“你来了。”

      墨规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仰而尽。他放下杯子,有些烦闷。手摩挲着杯壁,良久,才抬眼对那人说:“你说,要是你无缘无故特别关注一个人,那人还能牵动你的情绪,是什么原因?”

      商朔翻了一页书,淡声:“想要打败他。”

      ……打败他?

      墨规想了一下,总觉得不对:“或者?”

      “烦他。”

      这更不对了。

      商朔一直在看书,都没搭理个眼神给他。墨规坐了会也没从商朔嘴里听出个合适的答案,他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人的感情一直是直来直去,这些弯弯绕绕问了也是白问。喝了杯茶就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沈昭是很强大没错,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直把他当做假想敌,所以一见到他就会下意识看他,和他离得近也会心跳不规律?

      沈昭早上是被木牌的吵闹声叫醒的,他睡眼惺忪的接起,趴床上不动,等着对方说话。

      “小沈?那只兔子死了,我用神水试的东西都死了!”

      悠然长老语气激动,一把年纪了情绪起伏大的听的人牙酸。

      沈昭的瞌睡虫瞬间没了,他一骨碌坐起,说:“全死了?”

      “全死了。”

      应该是刘余消散,那些法力什么的也跟他一起走了。

      沈昭把事情的原委大概告诉了对方,悠然长老听完,从木牌里传出一句重重的叹息,他颤巍巍说:“真是造孽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挂了传话。

      沈昭坐在床上呆了一会,昨天跟断片了一样,他就光记得自己找墨规喝酒,然后他俩坐在屋顶上喝,然后,然后就怎么了来着。

      啧,他扭动着脖子。

      怎么感觉落枕了呢。

      沈昭看向那个空空的鸟架,觉得自己应该去把小言要回来。

      小言在说不定还能学几句话听。

      顾池玉一看到小动物就被吸引的满心满眼都是,在沈昭说要去京城探案时自告奋勇的要照顾小言。

      沈昭嘱咐那只鹦鹉,千万不能吃顾池玉房间里的任何虫子。在它耳边絮絮叨叨念了好半天。小言都嫌他烦,蹦走了。

      沈昭穿戴整齐,去吃堂吃饭,然后去给陆娘娘请安。

      请安后就被陆娘娘分配了任务,陆娘娘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我帮你代了这么久的课了,如今你回来了就自己滚去上课!”

      陆娘娘脾气一向暴躁,可是得圣心者得权利,他这一小小美人,怎么敢跟陆娘娘顶嘴呢。

      于是他翻了个白眼,顺走陆崔桌上的甜糕。

      他教的是剑术,这个是他最拿得出手的一个了。

      他还没忘原主的最后底线,就是在这群学生面前要保持不苟言笑。

      于是他板着脸,做自我介绍:“以后我来教你们剑术。”

      底下的人兴奋感怎么都压不住,跟一群打了激素的小崽子,每个人精神活力满满。沈昭示范了一套动作,细细讲解每个地方的发力点是什么,侧重点是什么。

      他在下面转了一圈,指出几个易错的动作,这节课就结束了。

      课上反响还不错,沈昭去找陆崔说了,沾沾自喜的。

      陆崔听完冷哼一声,骂到:“那群小没良心的。”

      他话题一转:“再过些时日就是宗门里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这次获胜者可以代表宗门去参加宗门选比,你好好准备准备,别让那群小孩给熙云宗丢脸就成。”

      “收到。”

      沈昭叫来自己徒弟,语重心长的对他们说:“要好好对待这次比武大会,奖品可多着呢,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颜婉拍拍胸脯:“放心吧师尊,保证不让你丢人!”

      沈昭:……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安缚和墨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对待的。

      时间过得飞快,自从顾池玉把小言送回来后,小言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走哪小言就窝在他肩膀上。沈昭怎么逗它它都不说话。久了,沈昭也估摸出几分不对劲来。

      性情大变必有妖!

      给沈昭急得杀进顾池玉院中:“顾池玉,你对小言干什么了?!”

      顾池玉慢吞吞的抬起头,他说:“我什么都没干。”

      沈昭怒火中烧,把鹦鹉举着怼他面前:“你看我的小言都成这样了,你还没对它做什么!”

      陆崔问讯急忙赶来,他拉走沈昭,让顾池玉继续玩自己的,对沈昭说悄悄话:“你别吓他了,他都是被你天天给吓傻的。”

      沈昭:“关我什么事??他不一直这样。”

      陆崔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脸上也没了刚刚的耐心:“知道他一直这样你还吓唬他做什么!”

      沈昭梗着脑袋往外躲,他不服气的乱喊乱叫:“你打我!陆崔你无理取闹!”

      顾池玉居住的地方是整个宗门最远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弟子路过,沈昭也不用装成三好师尊了。

      陆崔揪着人耳朵把人带走了,沈昭不服。两人在外面的空旷地又打起来。

      沈昭的剑术敢说第二,那就没人能说第一。

      陆崔眼看打不过,唇角一勾就来了坏心眼,他惊恐的指着地上,都没说话,沈昭已经跳了起来。

      “我操操操操!哪呢哪呢!”

      陆崔微笑着:“没有呢。”

      “陆崔你真不要脸——!”

      日子步入正轨,沈昭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把原主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说的手稿。

      树干枝丫上长出粉嫩的花骨朵,太阳也变得柔和起来,褪去厚重的狐裘,比武大会也就开始了。

      弟子们连着停课,大会分为好几轮举行。有选拔赛和决赛比较,不过最让弟子兴奋的应该就是每年固定项目。

      “哎你说今年这个剑术类谁赢?”

      “肯定安缚啊!他可是沈长老的得意门生,再说了之前哪次不是他赢。”

      “那我押安缚!三天的饭钱!”

      “我押墨规,这可是黑马,我押我那坛好酒!”

      “他俩不是一个师父吗,要我说啊商朔才是佼佼者,陆掌门的掌中宝能差到哪里去。”

      沈昭看的也有趣,他对旁边还在苦画符纸的人说:“要不然我押你吧,赚的咱俩平分。”

      方鸣鹤长号一声,顶着黑眼圈还在死命复习符纸:“别浪费钱了。不如你去押我对手,然后咱俩平分。”

      沈昭最后还是把他们几个人全押了一遍。商朔墨规安缚这样的实力派都不用说。方鸣鹤他也小小买了些,就当讨个彩头了。

      要说他最豪迈最厉害赌注最大的,还得是颜婉。毕竟他闺女,比赛可以输气势不能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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