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风云录》蝶儿点点

24、第 24 章 像看见了一

　　废矿深处。越往里走，越冷 —— 不是寻常的冷，是刺骨的冷。
　　萧婉莹的火折子已经灭了，点不着。
　　萧婉莹低声道："公子。太冷了，火折子都点不着。"
　　卓冠人平静地说："冰魄心法。"
　　段逸枫看他："你知道？"
　　"寒冰宫的不传之秘。练到极致，呼出的气都能结冰。" 他伸手在石壁上摸了一下 —— 壁上结了霜，很厚。在这春夏之交的深洞里，不可能有霜。
　　段逸枫低声说："有人在这里练功。"
　　"嗯。"
　　"而且练了很久。"
　　"嗯。"
　　段逸枫忽然说："可这不对。"
　　卓冠人看他。
　　"寒冰宫的人，若在这里练功，洞口必有弟子把守。"
　　卓冠人沉声道："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两人对视，很久。
　　"所以？"
　　段逸枫笑道："所以，这里面的人，是自己来的。"
　　"或者是被人安排来的。"
　　"或者，是逃出来的。"
　　卓冠人沉默。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掌心，一下，一下。
　　"你想到什么？"
　　"你呢？"
　　"我在想，寒冰宫大典在即，少主却在这里练功，没有人把守。"
　　"所以？"
　　卓冠人一字一句："所以，寒冰宫内部，出了问题。"
　　段逸枫笑了："卓公子。你我想到一块去了。"
　　就在此时，洞更深处传来一声 —— 很轻，像剑出鞘。
　　两人同时停住。然后他们看见了。黑暗中，一道白光一闪，又灭了。
　　白光消失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白衣，银冠，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 很黑，黑得让卓冠人喉头一紧。
　　他记得这双眼睛。
　　十八年前那个雪夜，襁褓里的弃婴，睁着这双眼睛看着他，像是说 ——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他记得那双眼睛，十八年了，一直记得。
　　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楚雪寒冷声道："你们是谁？"
　　卓冠人整个人僵住了。他盯着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声音很沉："你…… 叫什么名字？"
　　白衣人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手中一柄剑，剑身泛着冰魄的寒气，剑尖指着卓冠人。
　　"我再问一次。你们是谁？"
　　萧婉莹站在一旁，看看楚雪寒，又看看卓冠人。她忽然发现 —— 卓冠人的手在抖。她跟了公子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公子的手会抖。
　　段逸枫先开口："公子这么快就忘了我。那日还谢公子手下留情。"
　　卓冠人问："你认识他？"
　　"见过一面。"
　　楚雪寒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收了剑。
　　"滚。"
　　他转身，往洞更深处走，白衣消失在黑暗里。
　　卓冠人站在原地，很久。他的手，还在抖。
　　段逸枫看着他："卓公子。"
　　"嗯。"
　　"你不认识他？"
　　卓冠人低声说："不认识。"
　　"可你看见他的时候，像看见了 ——" 段逸枫顿了顿，"像看见了一个你找了很久的人。"
　　卓冠人没有回答。他转身，往洞外走。
　　段逸枫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久。他忽然觉得，这个卓冠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他喝了一口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