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用我来安慰你 “ ...
-
“女儿？”在一阵沉默过后，季忘言的疑问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的！我的女儿！”男人见神女开口，显得越发激动，认为自己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的女儿她面容算得上漂亮，而且她肯定很听您的话，您可以尽情差遣她！”
路西恩对他的提议没什么反应，只是摩挲着手杖顶部，此刻祂想的是：祂既然已经有了季忘言侍奉，何必再加一人徒增麻烦？
季忘言显得并不开心，路西恩判断不出她是因为不满意这个人类男性的条件，还是和祂一样不喜欢有人加入属于他们的空间。
就条件而言，一个忠实的仆人倒确实能摆上交易的天平。
“你到底怎么想的？”季忘言突然开口，“如果你要寻求我伟大的主的帮助，就应该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没有和我主交易的觉悟，那就不要召唤我主，不要玷污我主，令人作呕。”
季忘言这次显得格外愤怒，这令路西恩有些意想不到。
季忘言的愤怒并不是对方拿女儿做交易，而是他居然……他居然……拿自己以外的事物来做筹码？这算什么，想要获得结果，那就必须自己拿出相应的代价，像这样不尊重路西恩的人，根本不配诵念路西恩的尊名。
季忘言有些头疼，脑海里满是针对眼前人的意见。她感到很不愉快，这男人把路西恩当什么了？路边的野神？随便可以糊弄的小神？好烦躁，这种感觉……
一时间，季忘言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在偌大的神像前，站着一个身着华贵祭司服的女生，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白衣的随从，面前跪着一个头抵在地上的狼狈男人。
季忘言被这画面弄晃了神，她总感觉这一幕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这女生是谁。
忽然间，她的额头被双指轻轻抵住，丝绸手套的触感从她的皮肤传到她的脑海里，她一瞬间清明不少。季忘言抬头看去，果真是路西恩在帮她。
路西恩看她状态稍微好了点，这才将头稍微斜过一些，眼帘半垂，目光下睨，冷冷地落在眼前人的身上，显然没了兴致。
“你听见了，你给的诚意不够。”路西恩说，“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去等消息吧。”
“抱歉……抱歉主……”男人往前爬行了两步，似乎想扯住路西恩的裤脚，“那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路西恩说着，抱起季忘言，身影逐渐隐没在迷雾之中。
“不用担心，你付得起。”
路西恩的话语渐渐消散在雾气后，转眼间，路西恩已带着季忘言回到了现实。意识回位的那一刻，季忘言有种落在草地上的感觉，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沙发上，靠着路西恩的衣物。
“冷静一些了？”路西恩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季忘言抬头看祂。她轻点了两下头，然后从路西恩身边坐起来，向他解释：“我确实有些生气。”
“这人完全就是在玷污你，他敢呼唤你却不敢给出相应的代价，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季忘言胸口依然有些残存的怒火，迫使她从嘴里倾泻出一堆发泄的话，仿佛侮辱路西恩就是在侮辱她自己，她是如此的不愉快。
“忘言……”
“他怎么敢这样，他……”季忘言的不悦盖过了路西恩的动静，她依然在表达对那个男人的不满，但忽然间，她停下了声音。
因为此刻，本该明亮的客厅已变为一片黑暗，那并不是灯被熄灭，而是有什么东西遮盖了季忘言的视线。季忘言此刻心跳快得发烫，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往头上涌，令她一时间手脚都有些冰凉。即使这样，她还是在几秒过后回抱住了此时缠绕在她身上的……路西恩。
那黑暗不是其他，正是路西恩幻化出的巨大本体包裹住了季忘言，遮挡住了她的光。黑暗中季忘言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中心那只眼睛碧蓝如旧，身体周围都是蠕动的触手不断挤压着她，将她层层包裹住。此刻的季忘言，犹如被黑暗完全吞没一样的溺水者，而她却为此感到无上幸福。
“阿言……”
在季忘言幸福地闭上眼躺在祂“臂弯”里的时候，路西恩呼唤着她，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接着，路西恩伸出一只“手”，粘腻地贴上她的脸，呼唤着沉迷于自己的她。
“阿言，现在冷静点了吗？”
这是路西恩在当下能想到最快让季忘言消气的方法。祂一圈圈地收紧自己，让季忘言蜷缩在中间能更舒服一些。
事实上这招相当有用，季忘言意识到路西恩真正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无法思考其他的任何事情了。独属于路西恩的气息浓烈地包裹住了季忘言，她此刻能在本体之上看见路西恩的蓝眸，这对她是极大的嘉奖。季忘言深吸一口气，安稳地趴在路西恩身上。
路西恩见她平静了一些，慢慢将触手缩小、收回，变化回手，轻轻托住了季忘言。
“不用为了他不开心。”路西恩说着，把冷静下来的季忘言放在沙发上。
从天堂掉回现实的滋味并不好受，季忘言离开了被温暖触手包裹的环境，再睁眼只看到路西恩人类形态两只眼睛一张嘴，不见方才那只硕大的美眸，顿感有些失落。
倘若别人听见她的感想定会惊讶万分，因为被路西恩注视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没有人会将全知之眼称为美眸。
路西恩见她的表情有些失落，只是分化出一只触手放到她怀里，见季忘言像个看到玩偶的小孩一样开心地抱着，路西恩也无奈地笑了一下。
路西恩有自己的小心思，祂是可以时常变化出自己的本体来给喜欢它的季忘言看，但祂不喜欢季忘言如此偏爱其中一个自己，或是见多了对自己失去兴趣。即使季忘言到现在为止一直保持着对自己的绝对忠诚。
“我不喜欢他。”季忘言说。
“嗯，不喜欢。”路西恩重复着她的话。
“你要帮他吗？”
“帮？”路西恩思考了一下，“这不是帮，这是交易。”
“我不是说了吗？我收了他的祭品。”
“他的女儿？”季忘言又隐约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拿别人来做祭品，完全投机取巧，没有直面您的尊重。”
“不。”路西恩笑着用触手安抚了一下季忘言，“他根本不爱自己的女儿，怎么能构成献祭呢？和我做交易，必须拿出值得的，足够珍贵的。”
“那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出手的吗？”季忘言眨着眼。
路西恩忽然感觉她有些可爱，伸手盖住了她灵动的双眼说道：“他的恶。”
“贪、恨、怨……人类总是因为这些向我祈求”路西恩说，“很美味，这些负面情绪能帮我增加力量。”
季忘言有些好奇，便问：“那你怎么吃啊？”
怎么……吃……季忘言的问题让路西恩错愕了一下，感觉这个问题超出了祂的预想，但祂还是认真回答了季忘言：“人的所有思维和情感都附着在灵魂上，所以相当于把一部分灵魂献给了我。”
“你不全吃掉吗？”
“我只吃最好吃的部分。”
“也是。”
一人一神一本正经地讨论着灵魂的食用，若是在场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会被他们的谈话内容震撼到，完全是一个敢说一个敢接，偏偏两人都觉得没有问题。
季忘言放下了对这个男人的怒火，转而又问起路西恩其他的事：“最近刘姨每次来聚会都春光满面的，还多要了几个雕像，你是不是干什么了？”
路西恩回想了一下自己上周做的事，也有些疑惑地说：“没什么吧，要说的话就是我把她们许的愿解决了一下。”
“怎么解决的？”季忘言有些惊讶。
“想要阖家幸福的，我就让她儿子搬了个新家；想要身体健康的，我让她去市医院检查；想要抱个大胖孙子的，我让她给儿媳换个房间。”
“换个房间？这怎么有孙子的？”
“嗯？”路西恩撑着头看她，“她儿媳本来就怀了的，我看了下那个房间有点小，我觉得不适合睡而已。”
“……那身体那个呢？”
“啊，她去的那个诊所仪器不准。”路西恩说着还又露出全知之眼，复核了一下。
“……”被路西恩神奇的思路震惊到的季忘言不知作何反应，只能瘫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祂。
路西恩看着她的反应，笑了一下说：“我不是没有能力，只是她们还用不到我使用能力。”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忘言抚摸着自己怀里仅剩的一根触手，和路西恩回道。
摸着摸着，季忘言感觉哪里不太对，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有什么变化被她忽略了。于是她的手变得更加大胆，环绕着触摸路西恩的本体。
路西恩被她摸得有些不自在，还缩了点回去，结果没缩多少又被季忘言抓住，仔仔细细看了一下。然后季忘言用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语气问路西恩。
“你是不是……胖了点？”
路西恩被她的话震了一下，想赶快收回自己的触手，季忘言却是抓得更紧了，完全不许祂跑。在发现路西恩有些不自在后，季忘言还凑上前来看祂。
路西恩就这么看着季忘言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祂几乎能看清季忘言瞳孔内的细节，皮肤能感受到季忘言的呼吸，祂正分神的时候，季忘言来了句：“脱掉。”
嗯？路西恩头上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让我看一次！你是不是恢复了！”季忘言认真地说道，手里紧紧抱着路西恩的触手，强忍着激动。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
路西恩颇感无奈，拉着她走向最开始季忘言给祂准备的那个大仓库。季忘言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路被祂拉着往前走，但路西恩的力道控制得很好，季忘言没有被祂扯得难受。
等到了大仓库内，季忘言被路西恩安放到床上。路西恩在心里感慨着，这房间最终竟然在这时候还是被用上了，随即松了松领口。
“今天最后一次了。”
在被黑暗吞没以前，季忘言最后听到的是路西恩的这句话。在她为路西恩特意准备的大床上，季忘言终于像梦中一样，被路西恩紧紧缠绕，落在了正中心柔软的肉里，周围都是触手蠕动收缩的影子，像白蛇不断缠绕挤压一颗球一样。
好像……真的胖了……季忘言在昏睡过去之前，看着顶上继续蠕动的路西恩的触手，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用我来安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