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移魂圣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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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央向下凹陷，露出一口深井，从里面升起灰白色的圆球，直径大约10米，表面光滑，质地均匀，还不断向周围散发着热量。
这是修复舱盖上看过的飞行器，但禾知柠看到实物，还是惊讶于它巨大的体积和厚重的质感。
我没设计过这东西，一定是AI给润色补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再怎么说，它也只是个飞行器，不至于能左右世界进程吧？汤原准是在吹嘘。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汤原拔高音调，用近乎痴迷的目光，凝视着飞行器下方。
禾知柠心中的质疑也随球体抬升而打消了大半，因为一部奇特的机器，正跟着球状飞行器缓缓向上。
“伟大的艺术品。”汤原脸上写满了偏执与癫狂，“请二位欣赏我的杰作——汤原0号。”
机器约莫与人等高，整体呈倒置的圆锥状，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三角棱块，像精心打磨过的灰色方石，一丛丛紧紧簇拥着向外钻出。冷硬轮廓下，似有蓬勃的生命力蛰伏其中。
禾知柠立刻认出那是漫剧大结局血魔一族启动的终极大杀器——移魂圣器，只是眼前的机器远小于原作。
移魂圣器的外形设计灵感，来源于她窗台上仅剩的那盆多肉植物。
禾知柠刚到渝城，想给出租屋里增添点生气，自己又懒得打理花草，便参考手机AI助手的建议，从网上购买了一批多肉。可渝城的湿热超乎她的预料，这里的气候对养殖多肉非常不利，甚至是地狱级难度。
不到半年时间，窗台上就仅剩下一盆魔玉了，孤苦伶仃地坚持着。她没有桃蛋娇媚，也没有冰玉可人，更没有唐印那般艳丽夺目，但她最终熬过了闷热潮湿，抗住了孤寂寥落，顽强地活了下来，还给禾知柠的创作带来了灵感。
我的“小魔玉”，原本是要在结局才登场的，怎么如今跑到汤原手里了？受我影响的看来不仅有主角团，还有血魔这边的故事线。
乱了乱了，全乱了。现在漫剧的走势越来越魔幻了。我得抓紧修正，能修多少算多少，可不能毁掉我那么精彩的原作。
附着在周身的触点纷纷退去，禾知柠的机体修复宣告完成，像虫茧一样的舱体缩回石壁中。
禾知柠感到身上轻快了许多，脚踝也完好如初。她快步走到“汤原0号”前，转着圈仔细查看，暗自思忖。
“汤原0号”这名字也太土了吧，像保健品名。不，像化肥名。
“移魂圣器”听着就厉害，特像那种在大结局才出场且威力无穷的关键武器。血魔科研团队耗时20年打造的，还有尊血魔的能力加持。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一个汤原就给搞定了？
还有，体积也对不上，在原作里它足有30米高，这个才不到2米，但是外形确实非常接近原作，和我的“小魔玉”一模一样。
禾知柠凑近“汤原0号”，观察着它的表面。
奇怪，应该刻有血魔符文的，还会有节奏地散发幽暗红光。为什么这“微缩版”移魂圣器全都没有？
“你别看它还只是原型机，只要给我足够多的砂，要不了多久，它就能彻底改变这糟透了的世界。”
原来如此，看来汤原只是做了个雏形，害我虚惊一场。这种大杀器，不可能这么早就登场的。
禾知柠双手交叉在背后，悠闲地迈起碎步。
汤原跟在她身侧，摩拳擦掌，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你们碳硅体存了很多砂吧，要塞里应该就有不少……”
“休想！我警告你，少打砂的主意。”尊承烈试图摆脱修复舱，但进度显示98%，他的挣扎只能是徒劳，“我这修复怎么这么慢？”
“我说，你和卫聪以前是不是孪生兄弟啊？怎么都这么火爆脾气呢？”
汤原边说边轻触球状飞行器，只见底部的舱门打开，一下把“汤原0号”吸了进去。见舱门关好，汤原才回过头，看着尊承烈的修复舱继续发牢骚。
“新做整条胳膊，你说慢不慢，还消耗了我两箱砂，还不思报答，真没见过你这样抠门的。”
“你……你等我修完。”尊承烈更生气了。
“不该叫你铁皮人，应该叫你‘铁公鸡’。”
“你还在乎这点砂？”禾知柠右臂搭在汤原脖子上，左手对准他肚子用力按压，“这里已经有个‘砂核’了。怎么，还嫌不够？”
这话像根针扎在汤原最敏感的神经上，他团身后撤，脱离了禾知柠的胳膊，依靠在石壁上，警惕地盯着她。
汤原毕竟是上了年纪，立刻反应过来禾知柠是在套自己话，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朋友存我这的，将来要还的……况且纯度也不行。”
这话可骗不了禾知柠。作为漫剧作者，她太了解“砂”的设定了。看汤原这么不老实，索性一股脑全给讲了出来。
砂，是这部异世界科幻漫剧的重要资源，所有科技、装备、武器都需要这种神奇的资源。
获取途径之一，是野外开采收集，需要用专门的采集设备。这也是碳硅体获取砂的重要途径。
另一个方法，是对已有物品进行回收，逆向转化其中的砂，也是血魔这边关于砂的主要来源。此方法不仅需要转化设备，也需要各类含砂物品，常见的有：机器、载具、装备、仪器、各类设备，还有碳硅体的身体。
“所以，你少蒙我，我可是碳硅体驾驶员兼机械师，没人比我……们更了解砂。”
禾知柠注视着汤原腹部，不忘模仿阿青的语气，把话说得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只要是砂核，纯度一定极高，包括你肚子里那颗。”
汤原听完，一时语塞，惊讶地望着面前平平无奇的碳硅体驾驶员。
此时，尊承烈的修复也终于完成。他迫不及待地推开修复舱，挥动着新手臂，朝汤原这边走来。
洞窟的照明突然频闪，所有仪器管线泛着的蓝光骤然切换，转为刺眼的橙黄，还伴有急促的“嘀嗒”声。
“它们来了！”汤原慌忙冲到飞行器下，触开舱门挥手示意，“这里被潜行者发现了，跑吧。”
禾知柠记得在模拟训练中，被潜行血魔纠缠的过程，更知晓它们后面一般都跟着更难缠的突袭傀儡和傀儡血魔，也许这次还有发狂的禁卫军。
怪物爬行的声音透过石壁清晰可辨，地面剧烈的震颤已经说明一切，血魔此番进攻规模至少十倍于模拟训练。
禾知柠和尊承烈没有任何迟疑，迅速登上汤原的飞行器，他们明白只有靠它硬闯出去，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舱门关闭的瞬间，洞窟的石壁垮塌了。血魔如潮水般涌向飞行器，好像蚂蚁群发现了受伤的蚂蚱。
光滑的球体表面很难着力，第一波涌上来的血魔纷纷滑落，但后面的又冲上来，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快启动啊。”禾知柠焦急催促汤原。
尊承烈全身扑在底部舱门上，竭尽全力防止怪物们冲进来。
汤原毫无血色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用颤抖的声音不停重复：“太多了，动力不足。太多了，动力不足……”
飞行器在血魔潮的挤压下，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像一颗陷入泥沼的珍珠，被死死箍在原地。
飞行器内部仪器噼啪作响，能源核心迸射出蓝紫色的电火花。
“要过载了！”尊承烈厉声疾呼，“汤原，用你的‘汤原0号’吧！
“那是原型机，还不能实战。”
“那快想别的办法！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可汤原惊吓过度，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目光涣散地呆望着能源核心。
禾知柠顺着他的视线，瞧见能源核心基座上有个缺口，准确地说更像是棱角分明的凹槽。
底部舱门被血魔撞出的裂缝不断加宽，尊承烈甚至可以透过它看见下面那些傀儡血魔的触手。
“傀儡血魔！触手伸进来，我们就完了！”尊承烈喊哑了嗓子，近乎失声，“阿青，过来帮忙！”
禾知柠目光炯然，猛地直起身，一把揪住汤原衣领，抡起胳膊，攥紧拳头，重重捣在他小腹上。
汤原弯腰弓背，剧烈干呕，当即吐出砂核。
禾知柠松开他的衣领，不等砂核落地，就将它临空抓住，锋利的边缘划破掌心，鲜血顺着砂核末端滴落。
她转身拧腰、垫步发力，像猎豹捕食羚羊，直冲能源核心，身后拖出一道笔直血痕。
砂核完美嵌入凹槽，不差分毫。火花没了，异响停了，舱内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飞行器升空带来的成倍重力，猝不及防将他们摁在舱底，剧痛席卷全身，但丝毫压不住脱险的快意。
永夜城外荒芜的原野上，灰白色的小球破土而出，直插墨色的天空，隐入浓密的云层里。
借着乌云的遮蔽，飞行器调整为巡航模式，舱室里的超重状态也随之结束。
尊承烈撑起身，将自己那条崭新的机械臂递给禾知柠，郑重地点点头：“阿青，干得漂亮。”
“尊队，过奖了。”禾知柠紧紧握住机械手，被尊承烈拽了起来。
可能是机械臂太新，力量太大，禾知柠一下撞进尊承烈怀里。抬眼的刹那，她恍惚看见了岑尊烈。
冰雪世界里两人第一次相拥的情景，又浮上禾知柠心头，尽管那是个意外，但每每想起仍令她暖意融融。
那一年的冬天对禾知柠来说是温暖的，华美的，更是奇妙的。冰天雪地一片洁白，万千灯火流光溢彩，剔透冰雕璀璨耀眼，如梦似幻，如痴如醉。
禾知柠慌忙移开视线，轻轻脱离了尊承烈的怀抱，她绕过“汤原0号”，来到驾驶座前，透过可视屏看着飞行器外截然相反的景象。
曾经那些星罗密布，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都成了荒凉颓败的废弃之地。
禾知柠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转头看向尊承烈，笃定地对他说。
“不能回要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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