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才是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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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血魔用手指扣住那颗怪牙，轻抖手腕，短促闷响后，牙齿脱落被他举起贴在眉心，就像在牢房里一样。
“跟他拼了！”尊承烈把禾知柠拽到身后，扑向隆起的虫群山包。
禾知柠朝后倒去，情急之下，甩出手中的照明光源，砸向虫群。
虫群的反应迅速，躲开了他们的攻击。
“擒贼擒王。”禾知柠忍着脚踝剧痛，腾跃向前，直奔白衣血魔。
然而，转瞬间，离奇怪诞的画面出现了。
虫群在地面上变换着形状，由一个山包变成了三个，并逐渐显露人形。
这些伪装虫在白衣血魔的控制下，模仿还原了他们在牢房里的场景。
禾知柠驻足在虫群旁，尊承烈也俯下身，全都暂停了攻击，端详着眼前神奇的“情景再现”。
白衣血魔趁此机会，向二人讲述自己入狱的原因和“越狱”的来龙去脉。
他名叫汤原，是血魔首席科学家，因反对皇室支持的科研方向，外加同行排挤，最终被扣上了“叛徒”、“碳硅体奸细”等莫须有的罪名，送进了永夜城牢房。
被抓前三天，汤原计算出自己被捕关押的概率极高。他特意到永夜城所有牢房周边，撒下大量伪装虫，为自己逃跑留了后路。
不料，关进牢房后他才发现，牢房墙壁换了加厚新材料，他那颗牙形控制器的功率不够，无法遥控附近伪装虫来救他。
就在汤原一筹莫展时，禾知柠和尊承烈被抓了进来，令他喜出望外。
碳硅体，还是两个，他们身体上的合金部件堪称完美的功率放大器，这才有了后来汤原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靠近自己的戏码上演。
为让两人安心，他还答应到了秘密基地，就启动高级修复系统，保证给禾知柠和尊承烈焕然一新的身体，就当他们帮自己成功越狱的回报。
“真有你的，拿我们俩当放大器了？”禾知柠凑到汤原跟前，“人不可貌相，看你长得憨厚老实，心眼儿还挺活络。”
“那是，我是血魔里智商最高的，但我绝无恶意。”汤原指着地上虫群，“如果有，二位恐怕早被分解了。”
这句话让禾知柠和尊承烈都倒吸了口凉气，几乎同时发问：“你分解过碳硅体？”
禾知柠从制服里翻出王牌驾驶员碎片，拾起地上照明光源，照亮碎片上的字：“这是你干的吗？”
尊承烈向前探身，抓住汤原手腕：“我们的1号驾驶员怎么会在你们这？”
“驾驶员、碎片，可与我无关。我被关进去时，那里就有成堆的废弃物。”汤原接过碎片，仔细审视一番，“从破损的程度看，像是被暴力拆解的，估计已经……”
尊承烈把汤原手腕攥得更紧了：“已经什么？快说！”
“哎呦，疼！”汤原皱起眉头，“你说已经什么，那牢房属于试验耗材区，耗材，明白吗？”
“尊队，他的意思是说1号驾驶员已经被血魔用来做试验了。”禾知柠扶在尊承烈的肩头。
“浑蛋！禽兽！一群怪物！”尊承烈怒不可遏，对着汤原咆哮着。
“别冲我呀，你同伴的遭遇我深表遗憾，也理解你的心情。”汤原猛地抽回手腕，用另一只手揉搓着，“可试验都是生物科技组搞的，我和他们理念不合，不，是对立！”
“行了，再怎么说你也是血魔一族，他们欠碳硅体的血债，也有你的份。”禾知柠将两人拉开，直视汤原双眼，“说吧，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带我们去你秘密基地，到底有什么目的？”
汤原忽然换了副面孔，肃穆庄重，目光沉静，看向禾知柠，信誓旦旦地回答她的问题。
“加入你们。”
汤原语出惊人，令禾知柠和尊承烈怔在原地，谁也接不上话。
“劳烦二位把我引荐给你们军士长。毕竟，我可是左右战局的关键。”
什么？你是关键？那我漫剧男主尊承烈算什么？我们主角团又算什么？
神神叨叨的角色，不会是AI魔怔了，生成了个离谱狂人吧？
禾知柠只当汤原是说胡话，轻哼一声：“你拿什么证明？”
“你们到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就知道了。”汤原转身继续跟着虫群往前爬。
禾知柠和尊承烈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决定先跟上他。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他们面前出现一扇乌黑的石门。汤原先后验证了声纹、指纹和虹膜，石门随即开启。门后别有洞天，内部空间宽阔，赫然是一处洞窟。
几人走进洞窟，四周全是坚硬光滑的石壁，上面附着形状各异的仪器设备，密集管线交错缠绕，金属构件层层堆叠，全都泛着淡蓝色的光。
面对这个在原漫剧中从未出现过的场景，禾知柠心中不免有些意外。她四下张望，仔细打量，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AI渲染的可以啊，既保留了未来科技感，又兼顾了哥特式美学。别说，还挺潮。
汤原？他真的是原作中被处死的首席科学家吗？有待观察。
他的名字好怪，居然和我刚跑丢的猫同名。汤元那家伙，我千防万防，一个没留神，就趁我开门取快递的机会跑了。
那几天光顾着爆改漫剧了，也没留意小区微信群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业主回复我的寻宠启事。现在穿进漫剧，也顾不上它了。
“二位请进。”汤原双手摊开，热情地说，“欢迎来我的秘……”
“快开始修复。”尊承烈冷声打断汤原，“救要塞要紧。”
“对，时不我待，马上开始。”
汤原用牙形遥控器指挥伪装虫覆在他体表，略显臃肿的身体只能勉强坐进操作台前的座椅。
“你们放松，修复过程会有点痒，但很快就好。”
他娴熟地操作怪异的机器，很快开启两个茧状高级修复舱，罩在禾知柠和尊承烈身上，无数触点从舱体内壁上凸起，贴合二人身体线条，同时触点尖端闪烁着各色微光。
绿色代表此处正常，淡黄色代表轻微受损，橙黄色表示损坏严重，深红色则意味着该部位已毁坏，需要再造。
“系统扫描完，会自动开启修复。”汤原在庞杂的按键上专注敲击，一改之前的戏谑做派，“公主她没下狠手，不然可就难修喽。”
尊承烈警觉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是被血魔公主制服的。你忘啦，在牢房里我和卫聪那笨蛋吵了几句，实际是在套话。”汤原嘲笑起永夜城牢房的看守，“这个看守就是好骗。多余叫‘聪’，直接叫‘卫蠢’多好。”
禾知柠并不关心看守是聪还是蠢，她回忆起在地下车库，血魔公主制服海德后说过的话，再违抗就锁心脏。
她又联想自己从来没在漫剧里设计过血魔公主这个角色，实在是好奇心爆棚，忍不住和汤原聊起了她。
“老汤，血魔公主很强吗？她都有什么本事？”
“嘘，你先等会。”汤原忽然停下，跑到另一处操作台，按下青绿色的按钮，“开了静默庇护，就可以放心说了。”
“她不是领军去攻打要塞了吗，人又不在，你至于怕成这样吗？”禾知柠故意拿话刺激汤原，想让他道出更多信息。
“阿青，现在不是乱打听的时候，让汤原专心操作。”尊承烈显然更着急赶回要塞，“尽快修复，我们好动身。”
“我可不是怕她。议论皇室是重罪，我这也是保险起见，没必要给自己罪上加罪啊。”
汤原走到修复舱前，查看进度，轻声对他们说。
“公主调集大军需要时间，我刚用仪器计算过，距离他们攻打要塞还有至少1小时。修复只需要几分钟，来得及。”
说完，汤原又坐回座位，轻敲面板。茧状修复舱的机盖上显示出球状飞行器的示意图，图上还标注了参数。
“修复完，我们就坐它去要塞。别看它外形不起眼，速度可是血魔大军的几十倍，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禾知柠和尊承烈根据参数和距离，各自在心中估算了时间，确实能赶在大军之前抵达要塞。他们松了口气，安心接受修复，继续听汤原讲血魔公主的身世。
公主的能力源自她的血统，是始祖血魔乌皮尔的正统沿袭，可追溯到公元11世纪。
作为乌皮尔的后人，世代统领血魔一族，经历数次兴衰更替，但依然牢牢把持血魔的统治权，世称其为“尊血魔”。
禾知柠对这些内容了然于心，因为就是她做漫剧时用AI给血魔生成的历史。可汤原接下来说的话，禾知柠却一无所知。
尊血魔中的雄性拥有恐怖的移魂术，可将自身和目标灵魂随意互换，而雌性往往拥有强大的凝滞术，让目标躯体或器官陷入完全锁定状态。
“就像在地下车库那样，我们当时完全动不了。”禾知柠忍不住插嘴，“而且，同类她也不放过，海德差点被她锁了心脏。”
“海德？那个怪胎莽夫？哈哈哈——”汤原捂着肚子，笑到眼角流泪，两颗獠牙露在嘴边，“报应啊，报应。海德，你也有今天。”
禾知柠和尊承烈不明所以，看着前仰后合的汤原，听他发出干涩的笑声。
“你和海德？”尊承烈问。
“哦，个人恩怨，一点个人恩怨而已。你们别在意。”汤原收起笑意，端正了坐姿，“继续说公主，不过海德也快出场了。”
汤原查看了修复进度，禾知柠还差15%，尊承烈需要修补新手臂，进度刚到68%。
血魔公主一心想要和哥哥争夺皇位，怎奈皇室和高层都不看好她，所以她才会自己组建科研团队，想通过科技手段提高她势力范围的战斗力。
起初，科研团队人才济济，研究方向更是五花八门，只要有利于提升战力，都会得到血魔公主的重视。汤原就是最早的团队成员，主攻方向是纳米技术和电子机械，伪装虫其实就是纳米技术的产物。
汤原能力出众，成果颇丰，很快成为公主钦点的首席科学家，曾经拥有绝对的科研话语权。
但不知何时，科研队伍里开始谣言四起，内容主要是说汤原的研究方向和碳硅体重叠，他是对方安排的内应，且身份成疑，还有更离谱的说他有碳硅体血统。就这样，他渐渐失去了公主信任，沦为科研团队的边缘人物。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海德。科研团队的生物科技组组长海德，素来是汤原“死对头”，长年致力于采用基因强化和生物突变技术路径，打造由狂暴血魔战士组成的军队。
海德性格乖张、急功近利，他为和汤原竞争，不惜拿自己当试验品，接受过量基因改造，结果产生异变，获得了非凡战力。
他不仅使生物科技组深得公主信任，还在血魔督军选拔中一举夺魁，当选为新任督军，地位仅次于皇室。此后，军队中时常有血魔士兵离奇失踪，有传言说是海德异变时吃掉了它们。
“我早说过，海德和他的基因改造长久不了，但没人信我。等着瞧吧，我才是最强的。”
汤原高昂头颅，环顾基地里满室的仪器设备，扬起双臂，眼里尽是热忱。
“我才是左右世界进程的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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