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期自救系统》绿窗

7、第7章 初心萌动 说得自以为

　　中岛后面又叽叽喳喳和我说了好多，我从前从来没想到他无忧无虑的笑脸后面居然有这么多的烦恼。
　　总是烦恼自己会不会不够优秀所以跟不上朋友的步伐；好不容易交到新朋友后又开始担惊受怕某天家人说又要搬家……

　　中岛说：“要是我能变成你或者诸伏降谷那样的人就好了。或许就能早点鼓起勇气和爸妈坦白，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但这样好像也不错。”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会努力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主会因为实力不行被迫和自己搭档分开的吧？”
　　说着说着他开始发散思维：“这样看，原来我们的主线其实是刑侦路线吗？那之前降谷猜得其实很接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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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岛出门没带钥匙，于是我陪他等他妈妈来开门。
　　中岛最后眼睛亮晶晶地贴上来问我：“我够好看，够活泼，够开朗吗？小雨，你教我打架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开了。

　　中岛阿姨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扯开：“你自己整天疯玩，不要带坏别人，还学打架？你胆子肥了？”
　　中岛痛呼着进门，还不忘和我挤眉弄眼。

　　拒绝中岛阿姨留我吃饭的邀请，我转身离开。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中岛回了信息。
　　下一秒中岛的头从楼上窗口探出，他惊喜地喊：“你同意啦？！小雨我爱死你啦！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诸伏景光心想。

　　是每一次捉弄Zero后狡黠看过来的笑，还是每次对话都全心全意望着自己的眼睛；
　　是最初见看见对方灿烂微笑时候的失语，还是对方提出要分别时无意识滞了一拍的心跳。
　　还是现在对方神采飞扬侃侃而谈介绍自己研究成果的自信模样，只是为了自己而准备的礼物。

　　诸伏景光握紧了手中的U盘。
　　“……虽然只是最简陋最原始的雏形，但我还是想先给你看看，”对方的表情是少见的郑重：“至少我想告诉你，我们是有能力帮到你的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说不出话。
　　见他没反应，对方双手往后一撑转头看窗外月色：“小时候爸爸妈妈各自忙工作，我就想偷偷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哥哥就告诉我，不可以独自行动。”
　　他笑了一声：“其实他只是也想知道又不直说罢了，很不靠谱吧？但是我后来发现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多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帮忙，不一定多出一分风险；但如果独自扛着危险的事，却一定会出现意外。”

　　见他们都不说话，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抓住诸伏的胳膊，问：“对了！你们是不是还误以为我哥哥去世了，”
　　我好笑地说，“我就说之前怎么感觉你们反应怪怪的，后来回去才想明白你们是误会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了避免相川伤心，他们不会主动提及，在对方聊到从前的事，也自然地像是在讨论伙伴生活中的趣事。

　　他突然松一口气，仔细想来竟有些意料之内，不是经常会有这种预期违背的情节吗，虚惊一场后只剩下会心一笑的误会。

　　面前的人一如既往，和他对话时会直视他的眼睛，湖绿色的眸子里漾着水。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
　　于是心里的石头左右摇摆，最终竟然也没有落下去。

　　诸伏景光心想，你也有资格说我？明明瞒着最多的人是你自己吧？
　　如果我把过去告诉你，你也会毫无保留地把隐瞒的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吗？

　　降谷零左看右看，莫名有点不爽：“你们还要深情对望到什么时候？”
　　诸伏景光动了动手，相川就顺势松开，他露出一个笑容：“知道了，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份礼物。我会试着做的，只要你们不嫌我麻烦就好。”
　　降谷零满意：“这样才对嘛，Hiro，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们都在，对吧相川？”
　　“当然。”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诸伏景光心想。
　　也许没有所谓的开始，只是偶尔窥见对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忧愁，就忍不住猜测对方所思所想。
　　对方明明也是这样的吧？
　　诸伏景光想，也许这也算是一种同类互相舔舐？
　　他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
　　我没有想到一天之内，这种做心灵导师开解情绪的机会居然还有第二次。
　　约好了和诸伏降谷晚上出去吃饭，我打算顺便把那个装置交给诸伏，于是和中岛分别后我就回了家。

　　一进门我还什么都没看清，一个小炮弹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真奈阿姨叉着腰站在玄关口，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好啊！我跟你说不通，叫你哥哥跟你说。”
　　我扶住幸子的肩膀，问道：“这是怎么了？”

　　幸子仰脸看我，面色通红：“雨哥，妈妈说以后你不跟我们一起生活了，是真的吗？”她的眼里氤氲着水光：“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蹲下和她平视：“抱歉幸子，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对不起，哥哥不该瞒着你。”
　　幸子问：“哥哥为什么要和我们分开？”

　　真奈阿姨忍不住插嘴：“你哥哥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只围着你转吗？”
　　我为难地看向她，幸子扭头喊:“妈妈！我想听哥哥说！”
　　真奈阿姨冷哼一声：“行，你听。”
　　顿了一下，她说：“我先上楼，小雨你跟她说清楚。”

　　——
　　我要怎么和她说呢？

　　——
　　我第一面就很喜欢诸伏。后来也喜欢。
　　说得自以为是一点，我有时候会觉得我们有点同病相怜。

　　比如诸伏被东京的亲戚收养，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不过我和真奈阿姨并没有亲缘关系，她实际上也没有收养我。

　　真奈阿姨是我母亲的幼驯染，但是由于家族产业重心都在国外，所以她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美国发展。
　　直到一年前，我父母因为调查的一些事情，被某个犯罪组织盯上，本来已经制定好计划假死脱身，才联系了真奈阿姨做一些接应工作。

　　真奈阿姨左等右等，没等来母亲的联络，反而等来了父母身死的报道。
　　于是她立刻回到日本，待了几个月找到了幸存的我。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总之，真奈阿姨给我现在的身份又打了一些补丁，安排成了她家某个流落在外的女儿的孩子。为了照顾我，把在国外的女儿幸子也接回来上学。到目前为止，已经一年多了。

　　可是西山家毕竟从祖父辈起基业就在美国，真奈阿姨当然不可能一直留在国内。这段时间她频繁来回飞美国也是因为积压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本来她打算等我毕业就带我出国，但征求了我的意见，最终还是同意我留在国内念书。

　　我把这些全都告诉幸子，我知道她其实是很聪明的孩子，偶尔使些小情绪，也从不无理取闹。
　　幸子说：“那我和哥哥一起留在日本也不行吗？明明我都可以照顾好自己，就像妈妈最近经常出差，之前不还离开了整整一周，我们明明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吗？”

　　我耐心和她解释：“可是暂时离开，和真的把你丢下来一个人生活是不一样的啊。”
　　“幸子今年才八岁，就算幸子特别厉害，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的坏人，每天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难道真奈阿姨能够放心吗？”

　　真奈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静静地站在沙发背后，这时突然开口：“况且你哥哥本来就又要上课，还要有自己的社交活动，能够顾及你的时间又有多少呢？”
　　她放柔了声音：“就算你的出行交给司机，伙食交给厨师，你哥哥难道会忍心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吗？你难道希望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哥哥哪也去不了吗？”

　　幸子扭头不再说话，直直地睁着眼让泪花不至于流下来。
　　真奈阿姨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伸手把我们两个都抱住。

　　——
　　真奈阿姨把幸子带回了房间，应该还有一些话要说。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离我和诸伏降谷约好的时间也不久。我拿出U盘插入电脑，最后确认了一下程序运行正常。
　　虽然还只是非常粗糙的雏形，但不妨碍我对它非常满意。

　　全部检查完之后刚好听到降谷在楼下喊我，我拔下U盘和真奈阿姨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楼。

　　天色一片昏明，路灯已经亮起。

　　诸伏里面穿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外面是长到膝盖的长羽绒服。降谷围着条暗绿色的围巾。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浅金的发上晕开几分柔软的味道。
　　他们路灯下和我笑着招手，光漾开来，是梦幻一般的场景。

　　握紧手心已经被我的体温暖得微微发热的U盘，我三两步跑到他们身边停下。
　　“我来了！久等了吗？”

　　降谷的笑发出莫名闪耀的光芒，使我默默眨了眨眼：“我们也刚到。我和Hiro看了看，去吃烤肉怎么样？”
　　我当然没意见，给降谷使了个眼色，转向诸伏：“对了诸伏，等吃完饭我有个东西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