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中岛元一 高明哥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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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一楼还没怎么检查……”
我扯着他往外走，边招呼降谷：“没事啦，大致一眼也能看出来藏不了什么东西。我都要饿死了，早上中岛做的三明治煎蛋盐放多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他——”
“降谷！走啦！你站在那里cos吸尘器吗？”
——
我哥是什么样的人。
我对诸伏的哥哥还挺感兴趣，更想借此看看能不能找出诸伏异常的原因，于是毫不掩饰地问东问西，好在诸伏很有耐心。
诸伏一一回答后反问我。
我不假思索回答，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他是那种，什么都会一点，但未必什么都精通的人。但起码大部分方面都做得很优异。”
我掰着指头数：“我的剑术就是他教的，计算机也是他带我学的，还会弹钢琴、拉小提琴，参加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我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的。总之就是什么都能做，用心做的都能做好。”
把夹着炸猪排的筷子举到眼前，我突然灵光一闪：“就像降谷一样。但是降谷毕竟还比较嫩，”我得意道：“也许就是降谷长大以后的样子吧。”
即使相处这么久降谷零也还是没办法习惯相川冷不丁的直球，明明平时那么别扭冷淡……
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他用手背贴了一下脸。
我继续回想：“说到华国古文，我记得小时候从国文老师那里读到白香山的诗，非常喜欢，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这方面都很感兴趣。我哥见了，居然也能够和我讲解得头头是道。”
诸伏笑道：“说不定你们和高明哥会很有共同话题。”
——
“当然，他肯定没有高明哥这么厉害。他在这方面顶多算个半吊子啦。”
诸伏高明到东京来出差，顺便来看看弟弟，难得对方又说要介绍新朋友给他认识，便带着他们出来吃一顿便饭。
诸伏景光不禁有些好笑，明明不久之前还把自己哥哥吹上天，一见到高明哥怎么立马就倒戈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怕被听到，压低声音和景光咬耳朵：“是真的，我见到真人才发现原来真正有修养的人和硬撑的人原来区别这么大。高明哥简直太——酷了！而且你居然没说过你哥哥是警察哎！”
降谷零看对面两个人恨不得贴在一起，高明哥已经打完电话往回走了，于是咳嗽两声以示提醒。
我立马坐直身体，高明哥落座后向我们解释：“抱歉，是工作方面临时有一些状况。”
诸伏连忙问：“哥哥工作要是忙的话，我们可以待会儿自己回去的。”
高明哥：“无事，并非急事。先送你们回去也来得及。”
虽然高明哥说不用着急，但我们还是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回到学校后我和降谷先行两步，给他们兄弟俩让出说话的空间。
“原来诸伏的哥哥是警察啊。”
降谷：“是啊，高明哥是一名很优秀的刑警。说起来，我跟Hiro以后也想做警察。”
“欸？”我惊讶道：“真的吗！这样看来，至少我们未来会在警校重逢。”
诸伏已经和哥哥告别，小跑过来：“什么重逢？”
我和他说：“啊！那就等到那一天再告诉你吧！”
——
“可是你们都要去做警察……”
我侧头看向失落的中岛：“那也不代表你就要做警察啊。”
中岛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
我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的声音又轻又含糊，以至于我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说：“没什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也学着他在台阶上坐下来。
“这两天我看你都闷闷不乐的，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和我说呢。今天中岛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和她吵了一架跑走了，问有没有到我家里。”
他哼了一声。
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至少不应该毫无音讯的消失呀。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眼泪汪汪地抬头：“才不是呢！如果真的担心的话，怎么会连我其实就在屋子后门都没发现”。
我吐槽说：“谁会想到你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竟然只是到家里后门台阶上坐着呀。”
中岛说不出话，半晌开口：“相川，你平时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人？”
我诧异：“当然不，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中岛闷闷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总是喋喋不休分享欲过剩也是会招人烦的吧。”
“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大家有的时候不说，可是也会觉得我太幼稚、太狂热。明明我也不要求必须全身贯注听我讲话，当然！认真听最好了——但就是感觉很别扭。可是我跟你讲这些的时候又不这么觉得了。”
我不禁反思自己，有时候中岛说着说着我也会走神……
“虽然你也会经常走神。”
啊哦，原来其实很明显吗。
中岛继续说：“我不是说抱怨什么。只不过我总是想，是不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好朋友，才会顾不上和我玩。”
“相川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他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本来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爸妈还总是搬家，搬到这里搬到那里，害得我连熟悉的人都不剩多少。”
我一边给他擦眼泪他一边流，说话带着哽咽声一抽一抽的，我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心软，听到他哽咽的声音也跟着难过起来。
“明明中岛很受欢迎呀，大家很明显都很喜欢你。”
中岛说：“这不一样，要是有个人长得又好看性格还活泼开朗，我也会对他有好感。可是有受欢迎又不代表能交到好朋友。”
……某种程度上你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中岛觉得，我们算好朋友吗？”
中岛：“当然，”他不假思索地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那诸伏和降谷呢？还有松本？”
“也算好朋友。”
“可是班长是因为关爱同学才关照我，后来是为了后援会拿到你的一手信息——”他戛然而止，偷偷看我一眼，见我没说什么，才继续：
“至于诸伏和降谷，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那么高冷的人，我们根本熟不起来。”他越说越悲愤：“明明待在一个班级里三年，前两年却根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
我心想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下一秒就被他看出来：“你当然觉得正常了！就是你们这种干什么都总是‘淡淡’的人！可恶！这么时髦的人设居然有三个版本！”
我一瞬间又心疼又好笑，他突然转身认真地问我：“相川，你也有‘最好’的朋友吗？”
我用足以让他看出来的慎重态度思考，说实话，我仔细想来才发现我居然是这样“可怜”的一个人，除了那些早已经记不清脸的同学，在今年之前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居然只有两个。
我转换成符合现在身份背景的语言告诉他：“没有。我小时候经常身体不好，不怎么去学校，所以基本没朋友。”
中岛静默一瞬，也许没想到我比他还惨：“对不起，”他嗫嚅着开口：“那诸伏和降谷呢？”
“就好比你刚才说的，他们有最好的朋友，就是彼此，那么我们是好朋友，但就不能‘最好’了。”
中岛翻出一个小小的记事本，偷看我一眼又一眼，翻开某一页问：“那作为朋友，你最希望对方是什么样的呢？”
我这下真感觉他有些可爱的好笑了：“我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我需要的时候他都在。最好好看一点，活泼一点，开朗一点。”
他眼睛一亮，我就继续说：“但是，我喜欢独处，我想独处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扰我，不想独处的时候又要立刻到我身边；最好不要在我面前频繁提到别的朋友，因为我占有欲又强还很爱嫉妒；最好我不说也能够读懂我的心思，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要什么，什么时候不想要什么；知道我开心的时候和对方分享是否想让其他人知道，难过的时候希望对方陪在身边还是自己一个待着。”
看他的脸逐渐皱成一团，眼泪也不流了，我哈哈笑道：“开玩笑的，如果事事只顺一个人的心意来，那应该叫仆人才对。”
“所以呀，你不要费劲心思想什么我要变成什么样才能成为某人的朋友，而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合自己心意的时候，和谁相处最舒服。”
我笑着对他眨眨眼：“毕竟‘中岛元一’本人就这么招人喜欢了。”
中岛举着记事本的手在颤抖，眼睛变成荷包蛋：“相川……”
我抵着他想要收回本子的手，问：“现在可以说这两天为什么难过了吗？”
“那个！已经解决了。”
“我不是说我们家之前总是搬家吗？这三年算稳定一点，但是前两天爸爸告诉我我们又要搬……我就以为要和你们分开了。”
“但是我又听到你和降谷诸伏他们说起升学的事情，你说你在神奈川已经准备好房子了。我就突然想到，我小学的时候也在神奈川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的房子现在是舅舅在住。”
“我就突然想到，我也不是非得跟着老爸老妈一起走，我完全可以自己待着，或者和舅舅住。于是我就和妈妈这么说了。”
我调侃道：“真的已经解决了吗？那么英明神武的中岛大人为什么还在台阶上可怜兮兮地坐着呢？”
他的脸瞬间爆红：“那是意外，意外啦！我只是心情不好出来吹吹风！老妈已经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中岛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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