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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莫辜负 “我或许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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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被调暗,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江池霖仰头看着天花板,注意到吊灯上有个小小的反光点。
那是周未沂之前做光学实验时挂的棱镜,此刻正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分心?”周未沂惩罚性地揉搓他。
“周未沂——”江池霖忍不住躬起身体,带着哭腔:“你真的好*。”
“理论上不是。”周未沂假装思考,“毕竟实践需要……调整参数。”
江池霖想笑,却被下一秒的刺激再次惊得弓起背。他的手指插入周未沂的发间,下意识地收紧,“慢、慢点……”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两人照在墙上的影子交叠着,深入着……
……
事后,江池霖瘫在周未沂怀里,浑身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周未沂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指尖在脊椎的凹陷处摩挲。
“疼吗?”
“废话……”江池霖有气无力地踹了他一脚,“你那个参数调整太凶了……”
周未沂吻了吻他的发顶,“下次改进。”
“改进?越改越凶。”
“年轻气盛,没办法。”
江池霖抬头撞上了对方的下巴,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
“周未沂,”江池霖戳了戳他的腹肌,“我们这算不算……”
“算。”
“我还没说完!”
周未沂拉过他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什么都算。”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江池霖在入睡前模糊地想,这就是彻底属于一个人的感觉。
疼痛与欢愉,青涩与热烈,全部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
十二月的上海,寒风卷着枯叶在街道上打转。
江池霖裹紧了围巾,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他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手里捧着两杯热可可,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未沂软软的羽绒服蹭着他的肩膀,带来一阵冷冽的松木香。
“给,”江池霖递过一杯热饮,“暖手。”
周未沂接过杯子,指尖在杯沿敲击,“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
“真的?”江池霖眼睛一亮,“上海很少下雪的!”
“嗯。”周未沂抿了口热可可,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今年是冷冬。”
江池霖非常主动的伸手帮他抹去那点奶油,然后自然地把奶油吃进嘴里,周未沂的视线离不开他。
周未沂学坏了,他也是故意的。
“复习得怎么样了?”江池霖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反应,转身靠在栏杆上,“下周就期末考了。”
“你电磁学还有漏洞。”
“……周未沂,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扫兴?”
周未沂靠近,将他困在栏杆与自己之间,“今年的初雪,我们一起看。”
他仰头看着周未沂被寒风吹红的耳尖,突然笑了,“好啊,不过要在被窝里看吧……天台太冷了。”
周未沂将人拥住,“成交。”
近日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很足,江池霖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本《电磁学精要》,昏昏欲睡。周未沂在一旁飞快地写着什么。
“醒醒。”一本笔记本轻敲在他头上。
江池霖迷迷糊糊抬头,发现面前多了几张手写的笔记。这是周未沂刚整理完的电磁学重点,还贴心地配了几个示意图。
“把这些看完,”周未沂开始提要求、给好处,“晚上带你吃火锅。”
这个奖励机制很有效。江池霖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啃那些复杂的公式。当他卡壳时,周未沂就会用笔尾轻轻点一下他的脸蛋,然后耐心地重新讲解。
“其实你讲得比老师好,”江池霖耍酷地转了转笔,“要不要考虑毕业当教授?”
“不要。”
“为什么?”
周未沂的视线下移,最终落在他的唇上,“办公室恋情影响不好。”
江池霖被呛得直咳嗽,“我又不当!你要和别人搞吗?”
放晚学,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边的梧桐树挂满了彩灯,圣诞的氛围已经悄然蔓延。江池霖把手插在周未沂的大衣口袋里,指尖挠他的掌心。
“下雪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江池霖抬头,果然看到细碎的雪花从夜空中飘落,在路灯下像撒了一把碎钻。
“周未沂!下雪了!”
他兴奋地转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周未沂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睫毛上沾了一片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我看到了。”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又很快融化。江池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提前送的圣诞礼物。”
盒子里是两条手工编织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很用心。周未沂的那条是浅棕色,江池霖的是酒红色。
他肯定又珍视的说道:“你自己织的。”
“嗯,跟小姑学的,”江池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拆了织,织了拆……但没花很久,真的!”
其实,就是花了很久。
周未沂沉默地围上那条浅棕色围巾,伸手将江池霖拉近,在飘雪的街头用手覆住他的两侧脸蛋,挡住后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周未沂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公寓的。”
“……我有备用钥匙啊。”
“不一样。”周未沂珍重地将钥匙放进他手心,“这把是主钥匙,放在玄关花瓶里的那把是备用的。”
江池霖握紧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微凉。他突然明白了这个礼物的含义。
不是“允许你进入我的空间”,而是“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雪花落在两人的头发和肩膀上,江池霖踮起脚,在周未沂耳边轻声说:“回家吧。”
路灯将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雪地上留下一串并排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远方。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江初玥的顶层公寓里,落地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夜景。
江池霖蜷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红酒,肉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他身上裹着周未沂的羊毛大衣,那还是今早出门时那人硬塞给他的,袖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信息素味。
“所以,”江初玥晃着红酒杯,棉拖鞋对着他晃了晃,“你们家周老师放你一个人来我这过周末?”
“他回瑞士看爷爷奶奶了。”江池霖盯着嵌入式电壁炉里跳动的虚假火焰,“明天就过来接我。”
江初玥挑眉,“就这么离不开?”
“……小姑。”江池霖坐正身体,声音低了下去,“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他顿了顿,“就是,他对你太好了,好到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那种。”
江初玥的红酒杯停在半空,她仔细打量着侄子的表情。这个从小倔强到大的男孩,此刻眼里竟带着少见的脆弱。
“周未沂欺负你了?谁瞧不起你了?你要是真想要什么good boy,小姑认识不少人家的……”
“不是!”江池霖急忙摇头,“就和我说的一样,”暖气冲的他头昏,“他对我太好了。”
窗外细雪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珠,江初玥放下酒杯,坐到他身边,“举个例子。”
“我随口说想吃城西那家生煎,他凌晨五点就去排队。”
“还有呢?”
“糖火烧在上海很少见,但他总能买给我!巧克力也是随身带!”
“继续。”
“我爸妈离婚那天……”江池霖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一个人偷偷跑去法院,跟我爸谈了两个小时。”
江初玥轻轻“啊?”了一声,“原来是你家周同学说服你爸放弃抚养权的?”虽说他已经成年,有选择权,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头疼。
江池霖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什么?!他没告诉我这个!他说纯属聊天。”
“傻瓜。”江初玥满意一笑,“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这种人一旦爱上谁,就是一辈子。”江初玥望向窗外的雪夜,“未来你一句‘后悔’,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原谅你。”
江池霖看着红酒,“我……”他举杯先喝了一口,“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他睡在旁边,会突然害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这么纯粹的感情。”江池霖用手掌遮住脸,“怕我将来会辜负他。”
江初玥沉默了片刻,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相册。翻开的那页是年轻的江初玥和一个清秀男孩的合影,两人站在大学校门前,笑得灿烂。
“我大四那年分手的,”她轻声道,“因为他要去做无国界医生。”
江池霖一愣,他从未听小姑提起过这段往事。
江初玥抚过照片,“他每年圣诞还是会从各地给我寄明信片。”她逐渐哽咽起来,“有些人就是这样,爱上了就是一辈子,不管你在不在他身边。”
江池霖盯着照片上那个男孩温柔的眼睛,突然明白了小姑的意思。
“所以……”他轻声问,“我该怎么做?”
“简单,”江初玥合上相册调整好情绪,“那就别辜负他,我也相信你不会辜负他的。”
门铃突然响起,江池霖好似有心灵感应、蹦起来去开门。周未沂站在门外,肩头因为落雪化了发潮,手里拎着城西那家生煎和几块糖火烧。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江池霖惊讶地问。
周未沂是因为江初玥发的消息赶来的,可江初玥也蛮震惊的,她一句江池霖很没安全感,周未沂回信息说自己碰巧在回来的路上,“我和爷爷他们说……”他捏了捏对方红扑扑的脸蛋,“我想你了。”
江初玥在后面笑出声,“行啊,连我家地址都知道?啧啧啧,快把你家这位领走。”
电梯里,江池霖紧紧握着周未沂的手,“周未沂。”
他捏了捏江池霖的手,“嗯?”
“暑假我们去旅游玩吧?”
周未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今天江池霖会和之前一样有些消沉,想来是江初玥开导过,于是他也没有多问,“好。”
江池霖日记:
我或许永远无法成为和周未沂一样好的人,但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努力配得上这份毫无保留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