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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言为定 临阵磨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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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夏末的夜晚有些干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两人沿着酒店附近的小路漫无目的地逛着,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
“尝尝?”江池霖买了两串,递给周未沂一串,“据说北京的正宗。”
两人走到一侧长椅处,周未沂对着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在唇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甜吗?”江池霖问。
“嗯。”
眼瞅着四周无人,“我尝尝。”
没等周未沂反应过来,江池霖就凑过来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确实甜。”
周未沂把对方又拉回,回了一吻,“确实不错。”
“确实不错。”江池霖笑嘻嘻地往旁边挪了两下,“周未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我的糖葫芦,”江池霖咬下一颗山楂,“又甜又酸,还特别……”
他的话没能说完,周未沂拽着他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将他按在墙上吻住了。山楂的酸甜和少年特有的炽热相交织,江池霖的手一松,剩下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周未沂……”分开时江池霖气喘吁吁,“你可以啊,垃圾你快弄干净!”
“嗯。”周未沂的声音有些哑,“打扫完回去复习。”
回酒店的路上,江池霖一直“偷偷”勾着周未沂的小拇指。夜空中能看到几颗星星,“周未沂,”江池霖态度显认真,“等比赛结束,我们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吧?”
“凌晨叫你起床不要生气。”
“不会不会,我自己先定他十个闹钟!”
周未沂表示支持,“嗯。”
酒店电梯里,江池霖对着镜子整理被揉乱的头发,“周同学,比赛加油。”
“你也是。”
“如果我进决赛了,”江池霖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有奖励吗?”
周未沂将手指插入他软软的头发里,“肯定。”
肯定能进,也肯定会有。
但实际上,无论是奖励,还是安慰奖,一个也少不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4楼,走廊上两人紧紧相依。
后个就是竞赛初日了,江池霖依旧认为输赢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一起站在了这片星空下,不曾分开。
凌晨三点十七分,酒店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江池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摸到周未沂床边。
“周未沂,”他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起床了。”
周未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却在看清江池霖的瞬间恢复了清明。
“几点?”他的声音慵懒。
“三点二十,”江池霖晃了晃手机,“再不出门就抢不到前排了。”
周未沂撑起身子,额前碎发凌乱。他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竞赛在下午,中午记得补一觉。”
江池霖点头,很快地换好了衣服,黑色T恤和牛仔裤,脖子上挂着上次的徕卡,“快点快点!”
北京的凌晨比想象中冷。江池霖一出酒店大门就打了个喷嚏,下一秒,一件外套就披在了他肩上。
“穿上。”周未沂的语气不容拒绝。
外套上残留着周未沂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气。江池霖把脸埋进衣领深吸一口气,故意夸张地说:“我要当你的狗皮膏药。”
“求之不得。”他将江池霖搂紧。
出租车穿梭于城市,长安街的路灯于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江池霖靠在周未沂肩上打哈欠,“你之前看过升国旗吗?”
“嗯,初中夏令营。”
“我这是第一次,”江池霖的声音因困意而迷迷糊糊的,“小时候爸妈答应带我来,结果每次都临时有事……”
周未沂低头看着江池霖的发旋,手指动了动,最终轻轻搭在了对方的后颈上安抚他,“以后可以常来。”
果不其然,天安门广场已排起了长队。江池霖拉着周未沂一路小跑,终于在警戒线附近找到了个不错的位置。
“这么多人!”江池霖看了看表,“才四点啊!”
周未沂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点热水。”
“你连这个都带了?”江池霖惊讶地接过,“周未沂,你想当我的哆啦A梦吗?”
“凌晨气温低。”他失笑。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江池霖为了拍照,不断调整位置,最后几乎贴在了周未沂身上。
“别动。”他举起相机,“这个角度好。”
在他的取景框里,晨光像是偏爱给周未沂似的,给他打着光。江池霖按下快门的瞬间,周未沂刚好转头看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咔嚓——”
“我拍照水平真好!”江池霖兴奋地欣赏照片,“周未沂,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
五点十二分,国旗护卫队出现在金水桥上。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江池霖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拽了一下周未沂的袖口。
国歌响起的那一刻,他们站得笔直。朝阳跃出地平线,五星红旗在晨风中飘扬。
身为一个中国人,真的很令人骄傲自豪!
江池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因为这庄严的场景,因为身边有个愿意陪他凌晨三点多起床的人。
回程的出租车上,江池霖靠在周未沂肩上低语说:“谢谢你。”
周未沂低头看他,“困了?”
“嗯,”江池霖的声音越来越小,“借我靠会儿……”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脑袋一点点滑到周未沂的胸前。周未沂轻轻托住他的头放好,手指温柔地拨弄着他的发丝。
江池霖的脸蛋很白,睫毛在脸上投下了扇形的阴影。周未沂看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酒店房间里,江池霖被轻放在床上。
“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半,”周未沂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睡一会儿,中午叫你。”
江池霖亲昵地拉过他的手腕,“一起。”
“嗯。”
“一张床就够了,”江池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来吧。”
周未沂犹豫了片刻,最终脱了外套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手臂相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江池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周未沂颈窝,“周未沂……”
“嗯?”
“如果明天我考砸了……”
“不会。”周未沂打断他,“你准备得很充分。”
江池霖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周未沂的下巴,“这么相信我?”
周未沂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他,舌尖交缠,巧克力的味道也出现了。江池霖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后背,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周未沂……薄荷糖的味道?”分开时江池霖气喘吁吁,“我们是不是该复习一……”
“现在都累了,先睡觉。”周未沂很相信他,也不希望他压力过大,“下午复习,明天好好比赛。”
“那干点别的行……”
一看到他的坏笑,周未沂连忙掐灭了他的想法,“没有别的。”
江池霖哀怨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败在对方的坚持下,“好吧。”
他赌气似的背过身,却被周未沂从后面搂住了腰,温热的呼吸激起他一阵战栗。
“考完再说。”周未沂肯定。
江池霖耳根瞬间红透,他握住周未沂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十指相扣,“那一言为定。”
……
翌日,江池霖站在参赛队伍的行列里,认真地看着准考证上的照片——感觉有点丑。
这次邀请赛,一共二十一支队伍,北京本地就占七支,全是海淀的老牌强队。周围是来自多地的尖子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信息素混杂味。
“紧张?”周未沂低声问。
“有点。”江池霖深吸一口气,“这阵仗比想象中大多了。”
确实,整个会场人头攒动,各校代表队举着校旗列队入场。江池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支队伍,有几个Omega学生正偷偷往这边看,视线明显锁定在他们身上。
“喂,”江池霖用手肘撞了撞周未沂,“你的迷O团。”
周未沂头也不抬地翻着复习资料,“是你的,专心准备。”
“临阵磨枪啊,周同学?”
“最后确认几个公式。”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是上海队的?”
江池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的Alpha男生,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们。
“对,”江池霖挑眉,“请问……有事?”
那男生笑了笑,目光在周未沂身上停留了片刻,“久仰大名,周未沂是吧?去年物理竞赛金牌。”
周未沂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毕竟这人说话太夸张了。
“你们这种耍酷Alpha真受Omega喜欢,”男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远处那几个Omega,“刚才还有人托我要联系方式呢,不过我来是为自己要。”
江池霖的嘴角瞬间绷紧,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周未沂前面,“不好意思,我们赛前不社交。”他还不忘解释,“还有,我们才没有耍酷!”
“这样啊?”男生不依不饶,“交个朋友嘛,我是南京队的。”
“选手请就位!”广播突然响起,“竞赛即将开始,请按准考证号入场。”
周未沂合上资料,握上了江池霖的手,“不好意思,先走了。”
离开前,江池霖回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对方却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