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系统：我在古代酿果酒》白羊里

3、第三章：捡到一个小朋友 一切忙完，

　　一切忙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晚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一般。
　　看看时间还早，床上躺着的少年还在昏迷，林晚实在累着不行沾床倒头就睡。
　　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或许是白天太忙的缘故，梦里全是晃动的陶罐和刺鼻的酒糟味。
　　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桃酒清甜的余韵。
　　林晚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身，看向身边。
　　人还在。
　　原本青紫肿胀的脸颊消退了一些淤色，呼吸也比昨晚平稳了许多。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去查看那五十坛“秋实酿”的状况。
　　“水……”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极度的虚弱。
　　林晚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那少年不知何时醒了，正艰难地试图撑起上半身。
　　正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警惕而戒备地盯着林晚。
　　“别动。”林晚放下手中的碗，转身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又兑了些热水，端到他面前：“先喝点水。”
　　少年盯着那碗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目光在林晚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她沾满泥点和酒渍的粗布麻衣上，眼神中的戒备稍减，但依旧沉默。
　　“放心，我没恶意。”林晚将水碗放在他手边的矮凳上：“昨晚看你被人打，顺手带你回来，你要觉得不方便，等好些了就可以走了。”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伸出颤抖的手，端起水碗，仰头一饮而尽。
　　“这是哪里？”
　　“我家后院。”林晚如实回答。
　　少年闻言，视线转了转，看到了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陶坛。
　　空气中飘散着不同于寻常烈酒的果香。
　　“你……会酿酒？”他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衣着寒酸的女子，竟能弄出这般阵仗。
　　“会一点点。”林晚不想多解释，看了看天色，心中一紧。
　　约好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这可是一百两银子，万一成了，直接完成系统的对赌协议。
　　“我要去送一趟酒，你先歇着。”林晚拿着粗麻衣服乔装一番。
　　少年看看堆着的酒坛，难以置信的问道：“全部都要送？”
　　林晚摇摇头：“只需要送五十坛。”
　　“要我陪你一起去么？”少年问。
　　“你可以么？”林晚震惊得上下打量他。
　　“无事，没伤到实处。”
　　既然有人帮忙，林晚也不拒绝，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别看少年瘦弱，力气却很大，原本林晚打算来来回回搬运个几次，没成想少年一个人就能撑起全部的重量，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林晚还是分两次运输，保证安全的同时，万一赵富贵觉得不行，或者违反约定，他们也可以减少人力成本。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晨雾的掩护，将酒坛分批运至福满楼后门。
　　赵富贵早已候在巷口，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伙计。
　　见林晚准时出现，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目光随即落在那些封泥完好、透着隐隐果香的陶坛上。
　　“验货。”
　　林晚示意少年帮忙撬开一坛的泥头。
　　随着塞子拔出，一股清冽甜美的桃香瞬间迸发，比昨日的枣柿酒更为张扬热烈，却又不失雅致。
　　“赵老板，此秋实为桃酒系列，用的是应季的冬桃，有有补益气血，开胃消食，美容养颜之功效，更适合闺中女子食用。”
　　赵富贵深吸一口气，取过酒杯斟满，浅尝一口，眉头舒展，随即大笑：“好！好一个‘秋实’！这桃酒虽无昨日那般的厚重，却胜在清新脱俗，正合秋日登高望远之意境。”
　　他当即拍板：“五十坛，我全收了。这是定金二十两，剩下的尾款，待酒售出后再结。”
　　昨天还说照单全收。
　　这会儿又说尾款。
　　林晚当即冷下脸，“赵老板，之前说好的付全款，如今这么只有二十呢，若老板实在不想做生意，那我只能推着板车去一户一户的推销了。”
　　一户户推销还有得了。
　　这酒在酒楼里少说能翻一翻。
　　赵富贵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不好骗，当下换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如今生意不好做，万一这酒砸到我手里，不就赔了本钱么？”
　　这演技，还不如狗血网剧演员。
　　你会演，哎~我也会演。
　　林晚见他为难极为贴心地安慰道：“我知道您负责这么大的酒楼，确实难做，要不这样，赵老板这二十五坛您先收着，二十两就二十两，尾款我也自认倒霉不同你要了。”
　　见人说到这份上，赵富贵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脸上得意的笑刚露出来，就听到林晚接下来的话傻了眼。
　　“还有剩下的，我同宝月楼的掌柜谈谈，他若知道您在我这里定酒也必定会买的。”
　　宝月楼和福满楼的竞争关系。
　　宝月楼万年老二多年，早就憋着劲，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她的酒全城没有一家做的出来，也不知道赵富贵什么脑回路。
　　这时候不想巴结她，还妄想捡便宜。
　　既然这种机会你抓不住，她林晚就另投他去。
　　“别别别......”赵老板像一脚踩在电线上，说话都不利索了，“买买买......”
　　为了防止他出尔反尔，林晚直接伸手，“给钱。”
　　【恭喜宿主完成首个对赌协议任务。】
　　【解锁新功能：商城预览。】
　　林晚送完最后一趟车，数着手里的钱，昨天一身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
　　真是无债一身轻啊。
　　她拿出手里的十辆银子塞在少年手里。
　　见对方错愕的表情：“这是奖励。”
　　少年看着掌心里不算大的银子：“我不用。”
　　“拿着吧。”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付出就该有回报，你帮我搬酒，这是你应得的，况且身上没点钱，拿什么吃饭啊。”
　　少年猛地抬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紧紧攥着银锭，指节泛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说到吃饭。
　　忙了一天林晚的肚子早饿了。
　　手上突然多了这么多钱，不得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啊。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林晚心情大好，豪气地一挥手。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烧鹅皮脆肉嫩，香气扑鼻。
　　对于许久未曾饱餐的林晚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对了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七。”相对林晚的狼吞虎咽，阿七的举止优雅许多。
　　阿七？
　　这名字取得怎么这么随意。
　　以前都说贱名好养活。
　　大概阿七家是超生家庭，随便就拿个排行取名字。
　　这种大鱼大肉，只有她这种现代人舍得花钱，穷苦人家肯定是买不起。
　　见阿七吃的慢，林晚顺手夹了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饿了敞开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阿七对她夹的鸡腿迟迟不动，直到吃完饭才慢慢悠悠将它吃完。
　　“怎么，不喜欢？”
　　谁能拒绝得了鸡腿的诱惑啊。
　　“......有些......腻。”
　　林晚大为震惊，但转念一想吃糠咽菜的人想必肚子里面没有油水，突然一下子太多，确实会腻。
　　“也是，大鱼大肉吃多了确实容易积食。”林晚并未多想，只当是阿七肠胃虚弱，受补不住。
　　她招手唤来小二，要了一壶清茶解腻，只是对方抿了一口就再没动杯。

　　“阿七——”林晚随口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得先回家一趟。”
　　林晚停下脚步：“什么时候走。”
　　“......现在。”
　　看不出来，你小子一声不吭鸡贼的很啊。
　　闷葫芦一个，不问就不说。
　　还好林晚是交友社牛，不然就被整自闭了。
　　“你家远么。”要是不远，林晚还想去他家坐坐。
　　“远......”
　　拒绝的很彻底。
　　好样的，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
　　算鸟算鸟，毕竟帮她把对赌平了，以后也不见得见面了。
　　林晚耸耸肩，也不强求。
　　萍水相逢，能帮一把是一把，既然人家有去处，那便随他去吧。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林晚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几块碎银子，想了想，又塞回袖中。
　　刚才给的那十两应该够他安顿一阵子了，再多给她就要心疼了。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定当回报。”
　　这和救命之恩来世当牛做马有什么区别。
　　林晚撇撇嘴，套路她都懂。
　　反正救命之恩也就十个铜板的事，还不还都无所谓。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林晚转身往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