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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少年,要相信科学 冰火双人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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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承聿意识复苏后,首先感受到的是指尖流淌而过的清凉与拨弄,下意识握紧了那东西。
“哎呦!”
一个女孩的声音瞬间让他惊醒,睁开眼,步承聿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在一条溪边,自己手里正狠狠攥着她的手,而且女孩的手已经被抓得发白了。
“抱歉!”
步承聿愕然松手。
阔阔真的脸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心里吐槽这小子劲贼大了,突然一抓,她还以为自己的手要碎了。
“没事没事,我的天,你可算醒了,现在感觉怎样,身上还疼吗?”
步承聿睫毛轻颤,这才惊讶看向阔阔真,良久后,他才哑着嗓子出声:“我……是死了吗?”
阔阔真怒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呸呸呸,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步承聿你什么意思啊,我还救了你,结果见到我就说死了!”
步承聿被臭骂了一顿,不仅不恼,还有点高兴。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果然后背的伤口还有些扯着疼,虽然还在发炎,但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背上的残箭被拔出,伤口也不怎么疼了,更没有血流出来。
“艾小姐,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这么好心的活人吗?”
阔阔真见他净问傻话,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刚才安阀已经带人在这边搜寻过一遍了,我认为暂时安全,你还能走吗?”
步承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嗯,已经没有问题了,多谢艾小姐的药。”
“行,那我们走吧。”
“好。”
步承聿点头,随后一跃就直接用轻功上了树,挑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就蹲在上面看向下方。
阔阔真看得目瞪口呆,讲真,她现在的轻功也就是半吊子,全靠入门基础和出色的弹跳力,才能在屋顶上用轻功跃过。
但是爬树这么精细的活,她是真的不会啊。
步承聿在上面蹲了一会,发现阔阔真还没上来,手扶在树干上,脚往树身一蹬,几个盘旋又轻盈下了地,走到阔阔真身边疑惑道:“艾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上来?”
“……我心里不舒服。”
“什么?”
“咳,咱,一定要上树吗?”
步承聿恍悟:“哦,对,也可以不去,只不过是我习惯了在高处看地形,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们要走去哪里?”
“之前我在一处山洞里躲避时,看见岩壁上有刻字,我怀疑这里有人住过。”
“写的是什么?”
“只有一句话,还有一墙的剑痕,应该是有人在山洞里练剑。”
“是什么话?”
“一句诗,要见无因见,拼了终难拼。”
阔阔真眼珠一转,有点耳熟,试探着问:“是一句情诗?”
步承聿点头:“还是一句爱而不得,求不可求,苦痛相思的情诗。”
“你因此断定这里还有中原人在住?”
“不止。”
步承聿指了指一个方向的天空:“我曾不止一次看到那个山头有鸟群飞过。”
阔阔真并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那鸟群跟剑痕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怀疑那不是普通的鸟群,是被刻意训练过的,而且我还观察到基本每三个时辰,就会有这么一次组织,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阔阔真听完眼睛都亮了,像是见到了救星,然后又发愁:“只是,我们不确定那位前辈能不能收留我们。”
“只能赌了。”
步承聿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圆鼓鼓的东西,阔阔真观察了半天,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军营的特殊传讯狼烟,叫飞烟囊。”
说完,步承聿将一只飞烟囊塞到阔阔真手里,阔阔真惊讶:“你把它给我?”
“嗯,毕竟我们现在都在山里,也不确保往后会不会失散,这个给你,我看到了就知道你在哪了。”
阔阔真听完觉得有道理,收进怀中。
步承聿终于想起来有不对劲的地方,看向阔阔真:“艾小姐,我记得对你们草原人来说,宁佑山是非常凶险的地方,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巧会跟我碰面了?”
阔阔真没好气挥挥手:“别提了,我简直是无妄之灾!”
随后,她就一股脑将安阀与娜仁塔娜、珂衍与菈鞮的爱恨情仇全跟步承聿说了一遍。
“之前娜仁塔娜就让她那四个贴身那可儿针对过我一次,那次她是要把我卖去矿场的,只是安阀留了人手,我才躲过一劫。”
“但我是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是恨我恨得要死啊,这次要不是有你舅舅给的短剑切开绳子,说不定我早让野狼叼走了!”
步承聿点头认同:“确实凶险,幸好小姐机敏,不然我们今日二人都要交代在这了。”
“不说这个,那个什么山头我有点印象,宁佑山很大,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山脉里最高的那座山,相传,宁佑山是笾乌诃大祖坐化后的分身,他在最高那座山峰的峰顶,留下了自己的眼睛,从此长生天就可以看清草原的每一寸土地,守护草原的子民。”
步承聿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附和道:“草原部族几百年历史,文化自然深厚。”
阔阔真却被他逗笑了,看了这个呆头鹅一眼:“少年,要相信科学。”
“科学?”
“哎呀不重要,我想说的是,这个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虽然宁佑山自古以来凶险万分,但山里的野味足啊,诱惑大,随便猎一头黑瞎子都够一家子吃半年了。”
“所以我猜测,这个所谓的最高处之眼,是人云亦云给夸张了,真实情况应该是一个天然大裂谷,你说的能指挥群鸟飞翔的前辈,应该就住在那里面。”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吧。”
“好。”
天色将晚,但对两个正在躲藏追捕的人来说,未必不是良机,每走一段路,步承聿都要上树确认方向。
沿途他们已经遇到了好几个巡逻的岗哨,安阀在围山的第一日就设置了严密的巡逻关卡,幸而阔阔真和步承聿轻功了得,再加上夜色掩护,谨慎点也能平安穿过几个篝火处。
不停歇地飞了三个时辰,翻越过两三个山头,夜幕降临,阔阔真和步承聿总算来到了传说中的最高峰面前。
阔阔真和步承聿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绝高峰,陷入了沉思。
阔阔真摸着下巴抬头盯着顶峰的方向,似在出神思考。
步承聿则一直在尝试用轻功爬山,但这座山常年被植物覆盖,具体山体情况不明,没人知道下一步落脚的是光滑的土面,还是有石块或藤蔓的凸起。
但步承聿现在的身体不是成年人,还没有到突破发育关的时段,骨骼偏轻,只要基本功过硬,说不定真能凭自己翻进去,这是——
步承聿测试了几遍,又落回地面,有些担忧地看向阔阔真。
阔阔真一直盯着顶峰,现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可算知道为什么要说这里是长生天留给草原的眼睛了。”
她指向最顶峰那几排横伸出来的树木。
“你看那一排排的,像不像是人的眼睫毛?”
……都这时候还要发散思维吗?
步承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艾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步承聿将刚才自己的思量跟阔阔真说了一遍,阔阔真却不以为意。
“能怎么办,当然是你背我了。”
阔阔真说得理所应当,步承聿沉默了,但他没有反驳,看表情好像真在思考方法的可行性。
阔阔真却摇了摇手指。
“你听我说完,你说的不错,你年纪小,我也年纪小,只要轻功学到家了,翻过去未必是难事,但你再怎么试水,顶多也就只能踩踩山脚的土面,你能保证爬到半山腰时,也可以像你在山脚时那么顺利吗?”
步承聿苦笑:“此事在下自然想过,不过——”
“不过!”阔阔真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强撑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阔阔真冲他古灵精怪地挑了几下眉,步承聿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看到一团金影窜了出来,沿着山壁攀升。
“小心!”
步承聿想带阔阔真一起蹲下,他还以为是草原的新火药,再不济就是烟花之类的东西,否则寻常物件很难这么轻易发射上天啊。
阔阔真也没想到他会冲自己扑过来,一个闪身滑步向后撤,步承聿扑了个空,这时他也反应过来刚才没有火药味,更没有爆炸的声音。
此刻,他再看向山顶,那道金影已经消失在绿丛中了。
“刚才那个……”
“嘘——等信就行了。”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刻钟,头顶上的丛林响起哗啦啦的响动,听上去似是越靠越近,阔阔真突然张开手,那团金色的影子稳稳落在她臂弯中。
步承聿也终于想起来了:“金雪,原来刚才是她?”
阔阔真骄傲地扬眉,像是为自家孩子感到自豪的家长。
“当然,而且我能非常负责地告诉你,我们金雪已经把路都探明白了,你只需要跟着她的脚印走,我包你平安登顶,金雪在就相当于有探路灯,现在天这么黑,总比你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强,但作为交换,你得扛着我上去。”
“咳,看什么看,我学轻功还没多长时间,让我爬这么直的山,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步承聿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重重点头:“艾小姐又帮了在下一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说罢,他背对着半蹲下来,转过头对阔阔真说:“上来吧,我背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