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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绑架 被娜仁塔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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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吉,我们应该有什么误会吧,您先把刀拿开,我们好好商量嘛。”
“商量什么!”
娜仁塔娜眼中淬满忌恨,浑身气得颤抖,瞵视着她身上的每一寸,似是想要找到什么,而后阴毒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阔阔真感觉那匕首离贴上自己脸皮也不过几公分,还能清晰体会到刀身那灼热的高温。
“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和安阀合伙冒犯本别吉!”
“你以为我不知道安阀夸过你聪明吗,他说你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他还把回锋狼刀教给你了,对吧?”
阔阔真一双大眼珠子乱转,生怕她一激动把烧红的刀面贴到自己脸上,而她过于专注躲避的样子又惹怒了娜仁塔娜。
“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等等等,怎么又看不起了呢,我没这么说过啊别吉!”
“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说的话!”
“我,我,您想我回答什么……别别别别!我回答!我回答!我,我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真的!”
“不信的话您等安阀台吉回来您问他啊!”
刀尖只剩一分距离,停滞片刻后,娜仁塔娜将刀移开,阔阔真松了口气,但明显她松早了——
歘一声,阔阔真新衣的衣领被狠狠揪起来,那刀斜插进她面前的骨板,阔阔真吓得冷汗直流,嘴上已经开始滔滔不绝。
“娜仁塔娜别吉,您可是最尊贵诃罗葛家族的别吉,草原贵族千千万,贵女更是数之不尽,但她们再怎么折腾,也越不过你体内独属于诃罗葛的血脉啊,山羊撞不倒高山,骆驼上不了青天,您才有资格做长生天的神使啊!”
“您又何必非要跟安阀台吉一般计较呢,他是臣下,您才是君啊。”
阔阔真边掏空大脑说好话,边极力蠕动着让自己的脸离那刀远些,也顾不得身下刺痛的骨板了。
娜仁塔娜不置可否扬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么说,你其实还是忠于我阿瓦,忠于我大诃罗葛的天下了?”
“那是自然!”阔阔真瞬间语气激昂起来,“诃罗葛大祖带领草原儿女驰骋漠北,打得那楼兰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俨朝将我们笾乌诃视为眼中钉,还不是百年了都没把我们打下来。”
“我们生生世世都在这片草原扎根,时刻不敢忘大祖的恩德,草原永远都是诃罗葛的天下,谁敢反对我第一个跟他急!”
娜仁塔娜的性子非常好琢磨,长工间能打听出来的消息,无非就是说这位别吉性格高傲,还有喜欢纠缠安阀台吉。
但是这些天接触下来,她也揣测出娜仁塔娜对安阀的真实企图。
也怪安阀以前爱装傻子,不知道首领一家人谁信了,反正娜仁塔娜这个傻子是信了十成十,一心想着可以从安阀身上下手,拿捏了他就能重新帮她阿瓦拿捏素纥部。
“哼,别以为说了好话,我就能放过你,莎儿合阔阔真,你跟你师父一样,都是骗子!”
娜仁塔娜松开她的衣领,再次瞪了她一眼。
阔阔真心中奇怪,从刚醒来娜仁塔娜就一直在盯着自己身上看,她在看什么?
娜仁塔娜走到一侧,将面前的羊绒帘拨开,眺望远方,阔阔真也无意中瞥一眼车外的景色,发现这里的草原很少看到毡帐和牛羊的踪迹,就连牧民高唱的歌声也完全听不见了,说明此刻她们已身处草原的荒郊地段。
娜仁塔娜这是想带她去哪?
阔阔真努力蛄蛹着,也拨开自己身侧的帘帐望出去,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连炊烟都看不见了,而且草长得很高,也很新,说明这里根本没有部落居住。
更没有宁佑山的身影,这里已经不是素纥部了,而且远离了与俨朝接壤的边境。
“别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呵呵。”
娜仁塔娜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听在阔阔真耳中就像一个无理智的疯子,估计现在满脑子只有折磨自己一个念头。
“你不是聪明吗,本别吉给你一个机会,猜猜看你待会会被带到哪里去?”
阔阔真逼自己强作镇定,脑海在飞快盘算。
草原本身就是地广人稀,但为防止外族入侵,各个关口还是要把控的,而这里人迹罕至,草地又非常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非常安全,异族无法越过防线进入此地。
符合上述要求的,草原只有两个地方,一是完全城邦化的王庭,二就是……
“别吉,您……您别冲动啊,我只是个小女娃,十岁都不到呢,矿场不会收我这种贴钱买卖的。”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娜仁塔娜笑容越发加深,阔阔真只觉得渗人。
“车开快点,低贱的虜人,本别吉是缺你吃的还是穿的了——!”
同一时间,车外挥鞭赶马的吆喝声,与天空悠远的长鸣重合在一起。
娜仁塔娜一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随后脸色大变,胸口呼吸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快!快走!!”
娜仁塔娜的喊声已经变了调,但哪怕车夫已经用尽全力赶车了,车驾的顶上还是无法避免地响起“咚”的一声闷响。
咚,咚,咚。
有节奏的单声敲击足够让娜仁塔娜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下抽出长鞭,刚站起来,车驾顶已经被强行撞开了,而结实的驾顶没几下,就完全被冲烂了,天光照进车里,阔阔真现在才惊觉天色已近黄昏。
而此刻的天空盘旋着无数只飞鸟,阔阔真定睛一看,大喜:“居然是金雕,好多金雕!”
随后是一声骨哨响,金雕们列队,有条不紊回归上空,像一场优美的滑翔秀。
咻咻——
几支箭钉在车驾骨架上的声音清晰传进众人耳中。
骨哨再次吹响。
滋啦一声,金雕扯掉了一面羊绒帘,失去遮挡后,阔阔真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以萨仁为首的人群正在往车驾方向纵马奔驰,十几名身姿矫健的那可儿单手持缰,另一只手举着弓与箭,赶在前排的那可儿测算好距离,已经松开缰绳,弯弓搭箭往车驾射来。
“放肆!!!!你们这些狗奴才要反了吗!!!”
娜仁塔娜怒不可遏,心中大骂阿瓦留给自己的那可儿都是一群废物,连十几个人都拦不住,刚想抽鞭打掉一支飞过来的箭矢。
突然脖子一凉,娜仁塔娜这才惊觉阔阔真已经挣脱了绳索,还用自己先前钉在骨板上的小刀抵住自己咽喉。
车驾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娜仁塔娜被她自己的鞭子五花大绑起来,车前的婢女和虜人也被那可儿杀了。
“别吉!”
萨仁下马第一件事就是冲过来下跪请罪。
“是小的办事不利,让别吉受罪了!”
说罢,她一下亮出匕首,直直向自己的脸划了过去。
“诶!!”
阔阔真一把夺过她的手,一拗,硬生生卸掉了力道,但萨仁依然把匕首抓得很紧。
“把刀放下!”
“别吉,小的有负台吉嘱托,做错事就该自罚割面,这是长生天给那可儿定的规矩。”
阔阔真愣住了,人家都把长生天搬出来了,确实找不到反驳点,就是这么一迟疑,萨仁已经手起刀落,在自己的右脸长长割下了一道口子。
萨仁真对自己下手时,阔阔真倒是没多大反应了,只是无奈叹了气,随后说:“走吧,天快暗下来了,我额吉和阿瓦又要担心了。”
“是,别吉。”
阔阔真再次看一眼车驾上,被五花大绑却还在咒骂自己的娜仁塔娜一眼。
随后,走到一匹马旁边,刚想骑上去,突然感到全身剧痛,方才分泌的肾上腺素褪去后,被骨板划伤的那些小口子开始传导痛感,阔阔真险些给疼晕了过去。
萨仁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发现阔阔真嘴唇苍白的模样,更是吓得脸上褪去血色,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大喊命令道:“快!带别吉回大帐找医师看看!”
阔阔真再次被浑身密集的刺痛给扎醒了,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豪华的毡帐里,没仔细瞧还以为自己穿进了电视剧里千金小姐的闺房,除了屏风多了点,挂了些骨制品,其他的都可以称之为古色古香了。
“哼,你醒了?”
阔阔真听见冷哼,怔愣片刻,抬头看向声源处,珂衍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绣纹衣,头顶着漂亮的玛瑙头饰,半扎起高马尾,手上戴的是在大帐中围珠宝店买的那串雪原手链。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梳妆台前的木椅上,晃着脚丫,仰着脑袋,用鼻孔斜看着她。
好一个十二岁的俏女郎,就是历年的敖包盛会都鲜少见到这么俊的草原姑娘,不愧是安阀一母同胞的妹妹。
“别吉,你怎么在这?”
珂衍先是斜着眼睨着她,随后端起梳妆台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过去,递到阔阔真嘴边。
“喝掉。”
阔阔真一闻那味道就想吐,可珂衍态度很强硬,阔阔真只能迎着她的注视,一口闷了苦药,幸好咽得快,不然下一秒就呕出来了。
珂衍被她干呕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抄起一条布就往阔阔真脸上砸,阔阔真用它擦了擦嘴,随后懒懒冲她笑了笑:“谢谢别吉赏小的布。”
珂衍怔愣,随后别过脸哼了一声:“哼,你就感恩戴德吧,要不是我阿哥看得上你,就你这种住在边境村落的一辈子都摸不上大帐的一角。”
“是,别吉说得是。”
“珂衍堂姐,你们在玩什么呀,怎么不带上我~”
一道脆生生的女孩声音欢快地从帐外传来,帐帘掀开,阔阔真又是眼前一亮,没想到今日这么好运能见到两个好颜色的草原女郎。
珂衍看见女孩走进来,一下子像见到了鬼,感觉她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赶紧后退两步,尖声道:“你来做什么!”
菈鞮笑嘻嘻地走过去,一眼都没有看躺在床上的阔阔真,贴上去就挽起珂衍的胳膊:“前帐那些别吉都太没意思了,我玩腻了,还是跟堂姐一起好玩,听额客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