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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挑衅 获赠新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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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阔阔真亲自到竹马们的毡帐里逮人,然后又跑去敲响村驿的门。
来开门的竟然是达木林。
“你们有事?”
“我们有些事想去马棚找达日阿赤,达木林额宾,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达木林却冷眼一瞥,无情戳破了他们的谎言:“你们又来偷马?”
“当然不——”
“滚!”
大门无情关上。
嘎达还想争取一下,朝鲁拉住他的胳膊,示意阔阔真看旁边。
几匹商队的马就拴在村驿外头低头吃地上的草。
阔阔真仅用0秒就笑纳了白得的好马,三人一跃上马背,仅剩不多的良心还是让阔阔真抬头冲村驿的楼上吹了声指哨。
“商队的!”
窗户缓缓打开,崔远没睡醒似的站在那,看清情况后瞌睡都吓跑了,指着他们惊呼:“你们三个干嘛!”
“借你马一用!”
“等等!”
一只荷包从上面飞来,崔远没好气地说:“带上,这样我的马还能带着我们去寻你。”
“谢了!”
大帐,校场。
来到校场后,看见这里训练的士兵数量锐减,阔阔真还是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要打仗了,但这种校场空了一半的感觉还是有点太现实了。
他们才刚到,特木尔就已经走上来,冲他们礼貌点头。
“台吉已经在毡帐里等候了,跟我来。”
安阀居然来得这么早?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毕竟是大帐,说不定人家从居住毡帐到这里也就是走几步的事。
三人走进帐中,恭敬行了一礼:“长生天在上,拜见台吉。”
安阀放下酒囊,一眼就瞥到阔阔真耳边的花,脸色一沉。
“怎么不是我送你的那朵?”
阔阔真颇为委屈:“殿下,都三天了,花都蔫了……我想漂漂亮亮的,让台吉看见我最好的样子。”
安阀皱紧的眉头才松动了些,点头:“也好。”
随后,一把红色的东西被扔了过来,阔阔真接起来一看。
是一把红色的草原弯刀,却与军队的样式不同,刀柄是花了心思的雕刻设计,不粗不细,刚好适合让一个女孩子握住,而最尾端中央还镶嵌着一颗靓丽的红宝石。
弯刀整体也比常规的缩小了些,刀鞘也是鲜活的红色。
“送给你的,给它起个名字吧。”
还要给它起个名字,这是什么贵族奇怪的仪式感吗?
阔阔真照做了,她仔细想了一会:“这把刀颜色真好看,像刺玫果,那就叫刺玫吧!”
“好,从今天开始,刺玫就跟着你了,现在可以来拜师了。”
话音刚落,两排奴婢从毡帐外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托盘,血淋淋的生肉、羊头骨、马奶酒,以及象征着长生天捆法的青草结。
这阵仗别说阔阔真了,就连特木尔也吓一跳,他以为殿下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认真去准备拜师礼。
“殿下……”
安阀一个眼神丢了过来,特木尔识趣闭上嘴。
见无关人等都没有意见了,安阀脸上才重新出现笑意,端正一坐,对着旁边的侍从说:“开始吧。”
“是,殿下。”
然后就是一段所谓祭祀告天的流程。
阔阔真要举着羊头骨,虔诚向着高堂五体投地地拜一下,侍从将血淋在骨上,直到骨头从头到脚都被血蔓延,用青草结将多余的血浆擦干净,才可以将羊骨恭恭敬敬放回托盘上,然后奉上一把匕首。
安阀淡然接过,在生肉上割了两小块,师徒二人一起吃下,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阔阔真闭了闭眼,脸上不敢有任何变化,心里直问候笾乌诃王庭往上数十八代,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心里这么扭曲,这设计的流程到底是拜师礼还是邪教。
就在她打算两眼一闭把生肉吃掉时,毡帐外一道少女轻快的声音传进来。
“安阀,你在里面吗?”
正准备吃生肉的安阀听到这个声音不悦皱眉,声音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质问来人:“娜仁塔娜,你不陪着那诺和你额吉,来这里做什么?”
奴仆们早就熟练跪地,齐声说:“长生天在上,拜见娜仁塔娜别吉。”
别吉,在草原有贵女、公主、郡主的意思。
就像台吉一样,都是贵族后代才能享受的称号。
而娜仁塔娜正是素纥部一名诺颜的女儿,这名诺颜一脉早就不得王庭重用,就是一个不重要的封地王爷,说话分量还不如首领高,而素纥部首领早就暗中归顺了图浑部。
但就算不受重视,诺颜表面上仍是这个部落的王,安阀只是首领之子,还得继续给这位草原贵女体面。
娜仁塔娜进帐后就径直走到安阀身边,侍从识趣地将椅子放在安阀旁边,娜仁塔娜就这么跟他并肩坐着。
这下尴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阔阔真拜的是师父和师娘呢。
“这里好多人啊,青草结和羊头骨,安阀你们这是在拜师呢?”
“这好像跟娜仁塔娜殿下无关吧?”
娜仁塔娜傲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斜眼看着地上跪着的阔阔真:“这就是你徒弟?我还以为你会选一个起码有点用的人,没想到看上的竟是个平民。”
“够了!来人,送娜仁塔娜殿下回毡帐,人要是有什么闪失,明日就让你们都出现在生羊祭的围猎场!”
“你!”娜仁塔娜瞪大眼睛,也不服气地一拍椅背。
阔阔真只偷眼看了眼上首处,随后默默低下头,心中默念:得,您二位斗法,千万别牵扯到我这个小人物,早知道就不该来,可她已经被这位阎王爷盯上了,要是不来大帐这配合他,说不定朵兰和那日苏那边还得遭殃。
“安阀,你好大的胆子,我阿瓦是诺颜,你不过就是一个首领之子,也配发配我的人,这话你敢对长生天说吗!”
“那殿下是怎么来了,我记得很多年前素纥部就权责划分明确了,校场和军队都归我阿瓦管,你今天不请自来是诺颜对我阿瓦有什么不满吗?”
“你胡说什么!”
娜仁塔娜慌了,她很早就知道安阀这几天神神秘秘的要打一把女孩子用的草原弯刀,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刀是要给一个平民女子的,知道真相的娜仁塔娜简直怒不可遏。
素纥部的台吉和别吉就那么几个,其中也就安阀能让娜仁塔娜看上眼,她已经想好了以后该怎么劝阿瓦将后面的路铺顺,还可以借机重新让素纥部内部重新拧成一股绳。
可她万万想不到,安阀完全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娜仁塔娜只不过呛了几句,安阀就直接把话题抬到了军政大事的高度。
“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一道阴厉的眼神落在阔阔真身上,阔阔真头皮发麻,额头几乎贴在地面。
“别让一些趋炎附势的贱民得逞了,鱼眼睛就是鱼眼睛,一辈子都当不了珍珠。”
安阀却没接她的话,只是温声说:“阔阔真,抬起头来。”
阔阔真照做。
“生肉呢?”
阔阔真伸出双手,她的掌心已经被羊头骨上的血全部染红,那块生肉躺在血色里,就快融为一体了。
“我数三声,吃下它,这礼就算成了。”
娜仁塔娜气得简直要头顶冒青烟,安阀竟然能这么心安理得无视自己。
“三。”
娜仁塔娜咬牙怒瞪安阀。
“二。”
“不许吃!”
“一。”
“我命令你们不许吃!”
生肉入口。
一条粗长韧性的长鞭也从腰间抽出,一下就向阔阔真抽去。
幸好阔阔真经过轻功训练与青池的淬炼,身手早就敏捷多了,轻松一滚就躲过了攻击。
娜仁塔娜见这个贱民还敢躲,就更生气了,长鞭舞得虎虎生威。
阔阔真一路躲在人和椅子后头,直奔毡帐出口,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安阀沉声一喊:“阔阔真,回来,直接出刀!”
“什么!?”
快别闹了祖宗,这是王爷的女儿,你是台吉,但我是平民啊,我可惹不起她!
“台吉,还是算了吧!”
“出刀!”
“阔阔真小心!”
朝鲁扑过来把阔阔真推到身后,自己挨了一鞭,身上的草原袍很快被抽得连里面的羊毛都露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个贵女也太过了吧!
阔阔真最忍不了别人动她身边的人,“噌”一声刀出鞘,直直横劈向鞭身。
刀是好刀,但娜仁塔娜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鞭子很快缠上刀身,顺势连她握在刀柄的手也一同缠住了。
安阀这时突然出声指导:“压腕抽刀,不要被缠上。”
阔阔真收臂回抽,鞭身脱落。
“近身,把鞭撩脱手。”
“攻柄。”
“安阀!”娜仁塔娜咬牙切齿喊出这两个字。
阔阔真就地一滚,很快就爬起来连续挥刀前劈,后腿发力,不用几秒就蹿到娜仁塔娜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弯刀直直朝她的手腕剁下去。
娜仁塔娜带来的那可儿怎么可能任由自家殿下被欺负,刚想拔刀上前,就被安阀的那可儿们制住了。
“你敢!”
娜仁塔娜慌忙撤回手腕,而阔阔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剁手只是虚晃一招,她真正要的是鞭子脱手。
阔阔真由剁转削,刀背直接把鞭柄打落,只犹豫了一秒,在对上娜仁塔娜仇视的双眼后,阔阔真毫不犹豫提腿,一脚踹在她心口上。
娜仁塔娜疼得倒地不起。
反正草原只讲强者为尊,素纥部现在是安阀一家说了算,只要靠稳这颗大树,一切都好说。
而且这个娜仁塔娜都挑衅到自己面前来了,谁还乐意给她面子。
心是这么想的,但阔阔真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刚想往安阀背后钻,谁知这么巧,被他一胳膊搂住了,动弹不得。
被制在安阀怀里的阔阔真内心:……行吧,待会随机应变就是了。
她回头给了朝鲁和嘎达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