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商队进村 俨朝商队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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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就看到金雪优雅地坐在主位，慵懒扫着尾巴，嘎达两眼发亮，搓着手靠近金雪。
“金雪真的好漂亮啊，阔阔真，我可以摸摸她吗？”
阔阔真咬了一口果糕：“随便，她不咬你就行。”
“好耶！”
嘎达伸出了罪恶的小胖手，等来的却是金雪的无情拒绝猫爪。
将嘎达拍到一边后，金雪轻盈一跳，来到阔阔真怀里。
朝鲁哈哈大笑，嘎达气红了脸。
“金雪为什么嫌弃你啊？”
“我哪知道！”
朝鲁没想到金雪这么有灵性，这倒是勾起了好奇心，他先是低下头观察了金雪一会，猫看过来了，就打了声招呼。
“我能摸摸她吗？”
阔阔真后仰了些身子，嚼着果糕：“随便，看她乐不乐意。”
朝鲁伸出手，金雪小眼珠子瞥了朝鲁一眼，朝鲁的手落在猫猫头上，摸了两下。
嘎达炸了，大喊不公平：“金雪，你这也太——太那个了！”
“双标。”阔阔真淡淡补充。
“对！就是双标！凭什么他能摸我不行！”
阔阔真歪头想了想：“可能因为——金雪喜欢好看的吧。”
嘎达更生气了，指着自己鼻子：“我长得不好看吗？”
“嗯嗯，好看好看，你坐下。”
“咱们仨都能玩到一起了，能难看到哪去？”
嘎达被哄高兴了，坐下后，扭捏地说：“那我再试一下？”
“我建议你别。”
“为什么！”
果糕吃完，阔阔真拍拍手：“行，那我给你表演一个。”
说完，阔阔真一只手落在金雪面前，挥舞着手指，就跟逗猫棒似的，金雪果然上钩了，伸出两只猫爪爪去碰够修长的指尖。
“你看，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也来试试。”
朝鲁跃跃欲试，如法炮制挥了两下，金雪又瞥了朝鲁一眼，然后抬起一只爪去碰了两下。
嘎达傻了，他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小胖手，再看朝鲁和阔阔真的，内心无比挫败：“怎么这样啊……”
阔阔真颇为同情将目光投向他，往嘎达嘴里塞了一块果糕。
“吃吃吃，这是我额吉特意做的，吃完可不许又哭了。”
嘎达嘴被塞得满满的，本就胖胖的脸颊此刻更像小松鼠，阔阔真不经意间瞥到他腰带上挂的小袋子，怔愣了一下。
“这么早就把你的宝贝荷包挂上了？”
嘎达憨笑一声，拍拍自己腰间：“多亏朝鲁提醒，上次我就是太粗心大意了，但这次不一样，我提前把钱包备好了，看那些人还怎么趁我回家拿钱，跟我抢商队新带进来的小人书。”
阔阔真哑然失笑：“你这也准备得太早了，商队以往都得再晚点时间才到呢。”
朝鲁也笑了，打趣道：“嘎达，你这次又攒了多少碎银子？”
“不多，之前拜托其他商队帮我带出去卖，赚了些，不过，我预感今年还是能再多买几本！”
嘎达骄傲扬起小脑袋。
“你还是祈祷别让额宾看到了，又拿你的小人书去烧柴火。”
“阔阔真！你怎么能说这么无情的话呢！”
“吁——！”
毡帐里三个小孩，听到这动静都愕然，然后火速奔出去。
果然看到几个穿着俨朝服饰的商人骑马在村道走，那几张大旗在风中飘扬，三个小的马上眼睛亮了，不约而同大喊出声：“商队来了！！”
每支途经草原的商队，都要在村驿接受严格的检查流程，才能正式进村贩卖，而且不能在村庄里停留超过三天——这已经俨朝、草原、楼兰三国商会合力争取的最好结果了。
走出去的时候，路上已经有很多小孩听到声音跟上去了，大家一路远远跟到村驿，等商队全部进入村驿后，才敢爬在护栏边极力往里眺望。
“怎么是俨人的商队啊……”
“怎么，俨人商队不会带小人书吗？”
“也不是，主要是俨人的小人书不好看。”
“为什么不好看？”
“俨人的书看着就让人不舒服，还很多规矩，什么老爷、百姓、功名书生，而且讲来讲去就是书生和小姐要私奔，最终结局基本都是书生飞黄腾达，小姐貌美如花。”
“看都看腻了，我还是喜欢楼兰商队的小人书，他们讲的都是大漠、篝火、歌舞的故事，江湖人的也不少。”
阔阔真看着朝鲁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抿嘴笑着对讲得起劲的嘎达说：“那你待会冲最前面。”
“凭什么啊，我又对他们的货物不感兴趣。”
阔阔真不以为然一挑眉：“你不表现得积极一点，俨人还怎么看我们顺眼，那朝鲁问话的机会岂不是少很多？”
嘎达恍悟，一拍大腿：“朝鲁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你推到最前排！”
村里不满足上工年龄的孩童都围在这了，大家都蓄势待发，就等着村驿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都给我退后！”
达木林黑着脸从村驿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大串钥匙。
村里的孩子都很害怕这个会黑脸的木桶，在他一声喝退后，孩子们都默默退远了，只等门一开，达木林的身影消失在屋里，他们就能冲进去抢东西了。
阔阔真识趣地往旁边让开，将“战场”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达木林身影走进村驿里，这群小神兽们像士兵冲锋一样，喊叫着冲进院子里。
阔阔真站在门外看着，商队的摊位热火朝天，自己这个视角，根本看不到里面摊位摆着什么。
商队来的时间是不固定的，而白天牧民们都要上工，不知道是从谁先开始的，牧民让自家孩子出面跟商队交换货物，久而久之，村里每一户也学着这么做了。
不过，他们抢他们的，阔阔真并不着急。
她也看到了很多熟面孔，巴根、桑杰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都在抢着挤到最前面，阿娅也来了，她正被挤着，艰难扒住巴根的衣角，可巴根压根没空分给她一眼，自顾自往里挤。
正在津津有味观赏熟人们的百态，阔阔真眼睛敏锐，瞥见村驿后头走出了一队人，她下意识走到护栏边上，将自己藏起来偷看过去。
达木林依然是不苟言笑的木桶脸，但此刻他的姿态无比谦卑，腰是弯的，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明显身上的服饰皮草要华贵得多的男人，男人的身边还跟着一群人。
看那群人卑躬屈膝地围绕在男人四周，不难猜出这些都是他的奴仆。
阔阔真也心中有了数。
这个人应该就是素纥部大帐那边来的扎尔固齐。
扎尔固齐是一个很操心的官职，像地方知县一样，什么都要管，人口普查，后勤物资，都得由扎尔固齐亲自核查后才能向上汇报。
但扎尔固齐只能有一个，事情又很多，所以他的身边会有很多必赤。
必赤在草原是文书、幕僚的意思，专门辅助扎尔固齐处理各种民生琐事。
所以，阔阔真很快就锁定在扎尔固齐身边穿着第二光鲜、姿态同样恭敬的男子身上，想必这人就是此次随行检查商队物资规格的必赤了。
阔阔真手指不自知地扣了扣村驿护栏上的木刺，内心在盘算事情。
扎尔固齐掌管的库房里肯定有除霄补给，要是自己能偷偷拿走一两个原材料，在药芥神间里种一段日子，说不定还能多囤点效果更好的迭藤，这样就算又打起仗来顾不上郭勒村，村民们也可以自救。
“得找法子去大帐探个门路才行……”
扎尔固齐一行人越行越远，达木林也从后门回到了村驿里。
院子里叫卖抢物的声音依然热闹，但阔阔真心思已经不在这上面了，反而不由自主上前了几步，但她的手始终扶在护栏上，不肯离开半分。
阔阔真不甘心地看着队伍远去，叹了口气：“算了，先苟住发育，总有机会的。”
刚转身，阔阔真一眼就瞄到护栏里商队停放在院子里那几辆车。
目光瞬间落在其中一辆车的木桶上，双眼微眯，又仔细瞧了一会。
“嘶，是错觉吗，那只是一个桶而已。”
阔阔真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又好奇地将目光投过去，一会后，拍拍自己脸蛋。
“我真是这几天想的事情太多了，怎么会觉得一个桶在盯着自己呢？”
这时已经有孩子用买或换的方式拿到了自家需要的东西，院子里的热闹声一阵比一阵小，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阔阔真慢悠悠走进院子里。
却没想到看到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平时文静的阿娅此刻脸蛋通红，咬着下唇，泪将掉不掉的样子，嘎达一脸愤怒地挡在阿娅身前，叉腰指着巴根他们就是一顿输出，阿木尔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挤队伍的时候只能靠边，不知道怎么弄的，他竟然也站到了朝鲁身边。
院子里吵架不断，还挺热闹的。
商摊也早已空了，商队的人正专注盘点今天的所得，根本没工夫理会小孩吵架。
此时，有一名收拾摊位的男人抬头看到大门边上的阔阔真，主动绕路走过去，张嘴就是一句中原话：“艾小姐。”
阔阔真站直了身子，收敛了吃瓜的表情，正色颔首：“崔老爷，好久不见。”
崔远一拱手：“艾小姐客气了，好不容易见一面，这次还是老样子？”
“当然，崔老爷请。”
阔阔真熟门熟路地贴着护栏边跟在崔远身后，她们一路上了楼，崔远关上房门后，走到一处柜面边，取下了几只匣子。
“艾小姐，你是聪明人，客套话我就不说了，这次的好货都在这了，您直接挑，挑完了，我们再谈条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商队进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