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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开,新的故事仍在继续! 迪斯马斯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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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就是萨尔瓦托雷?”
萨尔瓦托雷回身。你一脚踹开门,震得屋檐的灰尘纷纷抖落,矗立在门口,身后,赤色的火焰正吞噬着整个屋子。
屋外,雨势渐长,声势浩大的雨幕咆哮着。
“你做了什么!”
“你是萨尔瓦托雷,看起来我没有找错人。”
萨尔瓦托雷站在原地,他的脸庞感受到火焰的炽热。他一瞬间就知道了你的目的:将召唤恶魔的仪式阵破坏掉,恶魔失去了传导力量的阵法,无法供给给他力量。那萨尔瓦托雷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
火光中,影子顺着火势缓慢爬行,你缓步逼近。
“是你杀了神父,对吗?”
萨尔瓦托雷清晰地听见你的声音。
“是。”
项链一圈圈放下,金色的十字架在火光中散发金色的光芒。你越靠近,萨尔瓦托雷的身体便显得越是佝偻。他踉踉跄跄地后退。眼前是一片黑暗,他没能撑住,跌倒在地板上。
迪斯马斯克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个老东西在你的气势下,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是你召唤了阿斯塔罗斯?”
“你还在说什么?”
萨尔瓦托雷谨慎地后退,听着你的声音,辨认你的方位。
你点点头。
“很好,看起来我没有找错人。”
你这么说着,站在了屋子中心。这里曾睡着萨尔瓦托雷的母亲。如今他在母亲的房间里面再次行凶。母亲的灵魂在看吗,也许她依然保佑着他的灵魂,在被恶魔蛊惑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些鬼话。
“你儿子死了。”
“他为我牺牲是应该的。”
“去你的。”
你温柔地回:“你儿子可不愿意,是你觉得应该。”
“那又如何。所有阻挠我的,乔瓦尼该死,达维德该死,你也该死!”
萨尔瓦托雷掷出斧头,寒光一闪而过,迪斯马斯克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你确实只是个欺软怕硬的狗。”
斧头悬在半空,纤细的手指夹着斧刃。
萨尔瓦托雷的背部耸立,咔吧几声,一股恐怖的力量掰弯了他的脖子。头转了两圈,拧到背后。干枯的四肢连在地板上,两双黑洞洞的眼睛朝向你的方位。
“咯咯咯咯。”
他?或者是它,四肢连用,朝你冲来。
“砰!”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老头子的身体摔在地上。迪斯马斯克在衣柜中看着这一切,除了震惊,竟然有几分快意。
“正常来说,尊敬老人是人类的美德。但我并不打算放过你。你看起来不是人类,所以不在这个范畴。”
你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看向再次朝你扑来的肢体扭曲的怪物,抄起一旁的斧子,随即劈在他的肩膀,手臂连同肩胛骨一同切掉。鲜血迸出。萨尔瓦托雷趴在地上,第一次体会到死亡近在咫尺的感觉。
“你好像感觉不到,嗯,是被恶魔半附体的状态。得亏是个老头子,如果是个青壮年,还没这么容易死掉。”
他捂着手臂,眼睛在流血,手臂已经彻底断裂了。他哭嚎着,哭声尖利刺耳,你烦躁地捂住耳朵,真正的孩子还在这里看着呢……
“迪斯马斯克!”你朝着房间大喊,“在吗?!”
在你的面前,孩子推开了衣柜门。他手上的伤口已经高高肿起,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狼狈。但此时,他的脸上竟然显得有点嚣张。
“谁叫你来的这么慢的,我差点就死了。”
这么快就适应了吗,果真是迪斯马斯克,生命力真够顽强的。
“这不是我的错吧,明明是你自己那么犟,又不跟我走,现在好了,死到临头才想起我。”
迪斯马斯克长舒一口气,灼热的热浪裹挟着硫磺的气息钻进来。时间来不及了,接下来的场面可是少儿不宜。你一把拽起迪斯马斯克,三下五除二走到破旧的窗户那里。
“二楼的高度对你来说没问题,我是这么想的。毕竟人在当前,命最宝贵嘛?”
“什么?……那你这么办。”
你一本正经地笑着:“等死呗。”
迪斯马斯克流露出难过,但随即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既然如此,你死了,钱就都归我了,谁都不许动。”
你笑着回:“那么,都归你了。我的书。不过钱的话,昨天我就付清了,不用再还我了。”
迪斯马斯克的脖子上正晃着那天银色的项链,你顺手给他取了下来。
他感觉你的手很温热,上面黏糊糊,粘着什么,是血吗?
喂,等等!
在他瞪大的双眼中,你的神色变得温柔,竟然真的很像他印象中那个温柔和煦的少女。
“那么,永别了?不,应该说,再见了,迪斯……”
你一把把他丢了下去。
“砰”,迪斯马斯克的身体摔在泥浆里,泥水四溅。
天空像是烂抹布,脸全是雨水。肋骨隐隐作痛,所幸他的骨头没断。从二楼被丢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的感受,但起码,命保住了……
才怪!
他缓缓爬起来,脸上是满是泥浆。他转头一看,房子外面已经画满鲜红的符咒。他这才想起塞玛手上到底是什么。
塞玛那家伙轻而易举地甩掉了自己。那现在呢?他抬起头。破碎的窗棂,火光扑闪。劲风灌进,助长其间火势,烈火喷薄而出,吞没了他眼前的一切。
他眯了眯眼,用手擦拭着。
“操,东西进眼睛了。”
你死死勒住了萨尔瓦托雷的脖子。那条珠串被你用魔法加工过,作为杀人的利器绰绰有余。萨尔瓦托雷在你的身前不断挣扎,呼吸困难。你剥夺了他说话求饶的能力。
他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下地狱。
你在这个地方兢兢业业地生活。作为一个信徒,你每天祷告,为兄弟姊妹们解惑。你享受这样的生活,虽然说不上快乐,但你的内心却非常宁静。
这里有鬼魂吗?
哪里没有呢?
你不关心,无论是神父的过往,还是这座小镇潜藏的秘密。你只需要做好一个修女,这样就足够了。你马上就要离开,好好地跟镇子上的人们道别。你会去圣域,为了人类而战,也是为了这些生活在这里的人而战。
但是神父死了,一切改变了。
你要找到真相。你要知道神父是被谁所杀。你会为神父复仇。当然有人会问你,你喜爱人类,又为什么会杀了萨尔瓦托雷呢?
你勒住萨尔瓦托雷的喉咙。他的呼吸变得困难,面色酱紫,丝线深深嵌在他的皮肉里,血水顺着珠串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朵鲜红的花。
没什么理由啊?在神父死掉的那天,你就要杀了他。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没什么理由,如果迭戈插手这件事情,你反而会不高兴。
实际上,迭戈无论呆在哪里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因为,只要将屋子毁掉,把恶魔遣送回地狱,一切就都结束了。但是如果迭戈来了的话,那就要面对很多问题。比如说道德困境,比如说警察,再比如说危险。如此如此,会衍生出很多问题,太麻烦了。
你就是想杀了萨尔瓦托雷而已,并不想牵扯太多麻烦之中。
你看着萨尔瓦托雷的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愉快地笑了。
双手猛地用力。
“噗嗤”,丝线彻底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划出红色的弧度。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道彩虹浮现在尸体上。头颅滚落肩头,咕噜噜地打着圈。
你站起身,身上的修女装沾满血迹。白皙的脸上也溅满了他温热的血。时间到了,你起身退开。
火焰烧灼着灵魂,你听见恶魔在其后狞笑,尸体的影子沸腾,萨尔瓦托雷离体的魂灵被巨手拽住,拖入黑洞洞的深渊。
萨尔瓦托雷的灵魂归阿斯塔罗斯所有了。
“呵呵,所以说嘛,和恶魔做交易。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呢?”
灵魂的尖啸充盈着这个房间。你站在其中,烈火舔舐你的裙摆。面前的黑影终于显现他的真身——阿斯塔罗斯。
“出现了啊,阿斯塔罗斯。”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你的身体,你朝黑暗张开双臂,血水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地板上那条银色的项链上。长舌自口腔探出,舔掉了脸上的血迹。
……
“塞玛不见了。”
罗莎莉亚对迭戈说道。
他们两个人正站在旧宅的废墟上,今天是星期六。诸事平安,阿斯塔罗斯离开人间,瘟疫病不会再扩散了。至少,对于小镇上还活着的人们而言,新的生活还可以重新开始。
太阳普渡众生,将阳光均匀撒在大地上。所有生灵平等地接受它的恩赐,老宅的所有秘密将会在今天公之于众。
罗莎莉亚踏进这片废墟中,木头的焦糊味混杂着隐隐的肉香。
“塞玛她……”
迭戈想说点什么,可就连自己都不确定。他和塞玛真正相处的时间连3天时间都没有,肯定比不上罗莎莉亚。但罗莎莉亚却比自己更加坚强。她抱着渺茫的希望呼唤着好友的名字。
罗莎莉亚定在原地,极目远眺,在不远处,一只手被压在断木下面。
“迭戈!迭戈,你快过来看看!”
迭戈闻言跑了过去。顺着罗莎莉亚的视线,他的瞳孔紧缩,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但罗莎莉亚却没有呆在那里,她拽着迭戈跑过去,直接开始挖起来。
“嘶!”
高热的木头依旧烫伤了她的手。迭戈脱下衣服。他们两个人裹着衣物,一起搬动木头。
迭戈还没反应,等他意识到时,罗莎莉亚已经开始搬木头了。那些焦黑的木块散发淡淡的霉味,有些木块甚至黏糊糊的,迭戈尽量避免自己不去想,继续搬动着。很快那具压在下面的尸体重见天日。
没有头。
焦黑的尸体,身体软趴趴地瘫在那里。罗莎莉亚张大嘴巴,迭戈看见她的眼泪流进了嘴巴。
难道说……
“叔叔!”
罗莎莉亚扑到那具尸体的身上,她难以置信,反复地看着。那具尸体身上有块很大的补丁,那是罗莎莉亚小时候缝的,叔叔疼爱罗莎莉亚,把这个印记保留到了现在。
她发出悲鸣,趴在身体身上哭泣。
迭戈望着这一幕。脑袋里面想的却是这个男人严厉的神色,他不喜欢迭戈,但在迭戈误入歧途的时候,苦口婆心的劝导过他。
人死后,都会变成一具枯骨。
迭戈蹲下来,紧紧地抱着罗莎莉亚的身体。罗莎莉亚的肩膀颤动着,脸上涕泗横流,她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呕出心血。
在两个人身后,迪斯马斯克冷眼旁观。他的手上正拽着金色的十字架。
“她已经死了吗?”
迪斯马斯克没有见到她的灵魂。那就说明她没有死掉。
我会找到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到时候,我把拿走你这家伙所有的钱,让你成为一个可怜的穷光蛋。
可恶!
可恶!
他死死攥着手上的十字架,掌心隐隐作痛。
为什么我会这么贫穷?为什么我会这么弱小?我为什么我会这般无能为力?
在他的面前,迭戈和那个教徒正在寻找着剩下的尸体。他们肯定找不到的,塞玛耍了他们。她肯定没有死掉。
迪斯马斯克转过头,狠狠地抹掉眼泪。
……
“!”
你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你。
不管了,你仰起头,看着晃动的木板。你现在在一艘船上。你趁乱偷偷混上去,找了个好位置。不出几日就可以到希腊了吧。
为了解闷,你翻开了《俄狄浦斯王》。所有的藏书,带上的只有这一本。你看着阿斯普洛斯的字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至于那个留在现场的十字架?
嗯,算是一个小小的彩蛋吧。
在南意大利的另一边,一个打扮怪异的巫师唉声叹气地收走了他的摊子。
今天还是没有收益嘛。
他想着,转头津津有味地看起表演。一旁的人说起有关阿斯塔罗斯降临世间的传说。巫师偷偷竖起耳朵听着。在听见阿斯塔罗斯被封印的那一段时,他的后背泛起了冷汗。
“真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当时就努力一点了,唉,打不过也正常。谁叫塞玛要插手这件事的。”
他赶紧开溜,冰冷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裹挟着他向前走。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出手阔绰的少爷。
早知道就多要一点钱了。
巫师摇了摇头。
真可怜啊,被父亲献祭什么的。
太依赖别人,反而会助长惰性。这是人类的懒惰啊。
不过现在的人更相信自己,反而对确定的未来不屑一顾。这肯定也算是好事。但自己顾客少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
呵呵,想必塞玛现在应该收到自己送给她的礼物了。
巫师,不,或者说是阿斯塔罗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