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失忆道侣是天道亲女儿》吞灯含星

11、动物二魂四魄 次日，

　　次日，曼姝正同云舍萝坐在楼下听那说书先生讲故事，陈娘子同核桃下楼来，曼姝看见两人，问道“陈娘子，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多谢姑娘关心。”

　　曼姝知道她必然有话要问，点过头耐心地看着她，陈娘子坐下来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姑娘昨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娘子指的哪句话？”

　　“让我活着那句，是什么意思？还有，”陈娘子的声音一下子哽住，轻声接着道，“我女儿花枝又是怎么回事。”

　　“陈娘子，第一个问题，晚点你自然会知道，你只要记着好好活着就能等到你丈夫回家，第二个，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如此，至于她这么做的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娘子没有在客栈多待，多住上一日，就是多花一日的银子，曼姝她们不在乎这点银子，但陈娘子在乎，硬是将房钱塞给两人，为了省钱，哪怕明日就是丈夫受审，她也一定要回家。

　　曼姝拦住了想要留下陈娘子母女的云舍萝，云舍萝费解，“她们明日总归还是要来的，这样跑来跑去，多麻烦？”

　　“师姐，随她们去吧。”陈娘子家中贫苦，却也有自己的尊严要维护，况且亲兄弟还要明算账。

　　明日事情就该尘埃落定了，去默楼的事总算能提上日程了。

　　“师姐，官府这麻烦眼看着就要解决了，明天你一定要跟紧我。”这最后一趟，可别又出了什么差错。

　　“行，我听你的。”

　　今日有了空闲，云舍萝提议道“曼姝，听说最近离歌要办花灯节了，城里最近要布置起来，我们要不去看看？”

　　“师姐，我昨天累着了，你自己去吧。”

　　“好吧，那我回来给你带好吃好玩的。”云舍萝有点失落。

　　曼姝闻言眉眼弯了弯，轻笑了两下，“那我就谢谢师姐了。”

　　云舍萝离开客栈不久，曼姝收拾收拾前往衙门。

　　牢房里，陈德同她第一次来的状态截然不同，看到曼姝，立马就起身靠近打招呼“姑娘。”他丝毫不像即将要面临定罪受到刑法的罪犯，虽然身上肮脏，可他神采奕奕，情绪稳定。

　　曼姝挥挥手，让带路的狱卒离开，开门见山地问“陈德，你和甘春河做了什么交易呢？”

　　陈德的脸色几番变换，最后他退后几步坐到一旁冷硬的床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让我来猜猜看，她是不是承诺了不少钱，前提是你要认下罪行。”

　　曼姝不去管陈德有什么反应，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一味继续说“你知道吗？昨天，陈娘子为了替你伸冤，撞了官府衙门的柱子。”

　　陈德终于有反应了，他冲上来死死抓住牢门的竖棂，声音颤抖“她怎么样了，我娘子她怎么样了？”

　　“陈德，你和陈花枝真不愧是父女，都想用自己的死，做些自以为为家人好的事，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曼姝不回答，反而嘲讽起陈德。

　　“我娘子，我娘子她怎么样了！”陈德双眼布满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急声大吼着，狱卒听到动静就要上前，曼姝伸手阻止了。

　　“你认下偷窃，明日就要判罚了，按当朝律例，你不仅要受仗刑，还要在狱里关几年，到时候你刑满出来，自然就能知道你娘子怎么样了。”曼姝说完，不做停留，转身离开了此地。

　　陈德受审当日，衙门门口站满了人，比之前看热闹的时候还多了不知多少倍，二人来晚了些，陈德已经带到了公堂上，曼姝拉着云舍萝，往前走，许大人的声音传出来，“堂下何人？”

　　陈德跪在地上，“草民陈德。”

　　“刘家状告你偷窃他家财物，你可认罪。”

　　曼姝没有听到陈德的声音，百姓细碎的嘀咕起来，许大人又问了一遍，“陈德，你可认罪？”

　　曼姝终于和云舍萝挤到了前面，曼姝二人站在公堂之外，被栅栏挡住，甘春河坐在公堂之内，低头俯视陈德，她仿佛若有所感，朝二人方向投来视线。

　　“我不认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认。请大人明察。”陈德头磕在地上，砰砰响，他保持着额头贴地的姿势。

　　许大人怒气升腾，大骂道：“陈德，你当公堂衙门是什么地方？三日前认罪，却在公堂翻供，你在戏耍本官吗？”惊堂木拍在桌上，震得人心都颤三颤。

　　曼姝翻过栅栏，闯入公堂，“大人，陈德没有犯偷窃罪，我找到了证人。”

　　在场众人皆面露惊愕，许大人沉声问“证人在那儿？”

　　曼姝看向站在刘老爷身旁的刘二姑娘，“她正在堂上，正是刘二小姐。”

　　作为关键当事人，刘老爷与刘二小姐都被请来观审。

　　刘二小姐走上前，跪地，“民女正是曼姑娘找来的证人。”

　　刘老爷扶着身下的椅子，颤颤巍巍站起来“混账！你要做什么！”

　　“肃静！你说。”

　　刘二小姐看刘老爷一眼，坚定开口“大人，我从来没有丢过什么青玉戒指，陈姑娘口中那个不是刘家的东西。”

　　“那你为何要诬陷陈德偷了你的戒指？”

　　“是我爹，他见钱眼开，要我这样说的。”

　　“胡说，你个不孝女，你竟然这样诬陷你亲爹！”刘老爷手指颤抖着往前指，因为眼瞎，指向了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一阵哄笑。

　　许大人不予理会，紧接着问，“那你可知这东西从何而来？”

　　“民女不知。”

　　曼姝此时出声打断，“大人，我大概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许大人眼看今日审不下去了，只好命人将陈德再度收押回牢房。

　　曼姝带着一众人员前往陈尸房，甘春河跟在人群末尾，“曼姑娘，你来这陈尸房是要做什么？”许大人抬袖掩了掩口鼻。

　　初次来到陈尸房时，室内只有轻微潮湿发霉的气味，此次进来，空气中却弥漫着腐烂酸败的刺鼻味道。

　　曼姝走到逝者跟前，像那天晚上一样一个一个掰开她们的嘴，暴露出当中几人含着的宝石。“听闻陈花枝出嫁前一天晚上，刘家曾请了甘仵作为她整理妆容，接触过甘仵作的逝者口中如此多出现了宝石，恐怕不是巧合。”

　　众人将视线转向甘春河，陈尸房里的暗光照的人脸模糊不清，甘春河笑了“姑娘，是你棋高一筹，我认输。”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抓住旁边的林捕快挡在身前，众人反应不及，泛着寒光的短刃已贴在林捕快的脖子上。

　　甘春河挟持林捕快走出陈尸房，在门口猛地将他推向跟出来的几人，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曼姝站在原地发呆，跟来的刘二小姐扯了扯她的衣服，她才想起来，前些日子答应刘小姐的事还没做。“许大人，这陈尸房的人几乎全是甘春河在外接的私活，是不是该让他们家人领回去下葬了？”

　　许大人正问候下属的情况，这才反应过来说“姑娘提醒的是，我晚点安排人去通知他们的家人。”

　　很快，衙门安排人手取走了她们口中的证物，通知了他们的家人来认领。一个男人，声称那溺水的男子是自己表弟，要将人带走。曼姝去看刘二小姐的意思，只见刘二小姐不着痕迹的轻轻颔首。

　　官府无罪释放了陈德，牢狱出口，一家人终于得以相见，相拥而泣。

　　曼姝站在榜下，瞧着官府刚贴上去的通缉令。

　　“始作俑者竟然是甘仵作，果然人不可貌相，还好她没有提前处理好陈尸房的那些证据，不然这案子得查到猴年马月去。”云舍萝盯着通缉令感叹。

　　曼姝笑笑，“师姐，过几天不是花灯节吗？这次我们一起去。”

　　“真的吗？那我得好好回去做些准备。”云舍罗惊喜的挽起曼姝的胳膊，两人往客栈走。

　　卧房里。

　　“甘春河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吗？”王玉不太相信。

　　“当然不会。”曼姝原本想带许大人去的是甘春河关住她的那个洞室，不是陈尸房，这波纯意外之喜。

　　王玉沉吟片刻，“不是她？”

　　“不全是她。”曼姝坐到梳妆台前，打开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里面飞出来一个白色小虫，曼姝拿起盒子里的蓝色宝石。

　　那日从洞室出来，她还要去救云舍萝，便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啮瞳，等云舍萝安全了，才想起这只小虫子，谁知她去看时，小虫子不知何时吞了一块蓝宝石，很快又将蓝宝石原样吐了出来。

　　看下午甘春河的态度，她显然没有发现这一切的麻烦都是一只小小的虫引起的。

　　王玉显然也明白过来，曼姝听到他略带无奈的两声轻笑。

　　“你不是不想帮刘家吗？为何又要插手？让他们互相折磨不是更大快人心。”王玉提起被刘家带走的那个男人。

　　“刘家罪过最大的刘老爷已经受到惩罚了，刘二姑娘因为撒谎也被良心和孙道士折磨了许久，刘家的下人毕竟是无辜的。”

　　“至于那孙道士，不是刘家杀的，他终究是死了，生前又业债缠身，来世已不能投胎为人了。不如早放他去轮回。”

　　“曼姝，你是黄泉出来的人吗？”王玉的猜测也勾起了曼姝的好奇心。

　　“或许是。”

　　从她在沙漠醒来，看到云舍萝那行人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月有圆缺，魂有盈碎。

　　她曾在碧云宗藏书阁找到一本相关的书籍，书上记载，“人有三魂七魄，动物有二魂四魄。”

　　三魂七魄象征着作为人的思想是完整的，但是人每次犯下罪孽，人性就会有失，魂魄就会残缺，奸恶之人，没有功德修身，思想堕落到与动物同级，来生就会投胎畜生道，至奸至恶之人，魂魄不足二魂四魄，畜牲不如，黄泉不许其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