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消散 这时想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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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征和周欣洋双双摇头，沈漆接着说：“一个叫杨燕的女人7月10日失踪，8月23日，一个叫贺原的中年男子失踪，这两人至今下落不明，王丽雅失踪是在9月13日，现在是殷白薇。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起令警方毫无头绪的失踪案，很难不让人觉得有关联。”
“那……沈队，这几个失踪案要并案吗？”谭征问。
“暂时不用并案处理，但思路可以往这个方向发散。”
沈漆看了眼一旁的周欣洋，
“小周，你有什么想法没？”
沈漆跟谭征谈论案情，周欣洋自认经验不足，不敢轻易接话，现在沈漆让他说，他便将心里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嗯……我瞎说说，说的未必对啊，我想这些失踪案如果真的是同一凶手所为的连环案件，连环案的被害人必然会有共同点，是不是被害人都有钱，凶手是仇富分子，因为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专门绑架这些有钱人？”
听到“仇富分子”这几个字，沈漆不自觉想到了她的父母，但她很快便将思绪抽离。
“可几个失踪者并不是都是有钱人。”沈漆说，“殷白薇家境殷实，杨燕也的确有钱，包养了好几个小年轻，失踪后就是其中一个小年轻报的案。王丽雅是网络上有名的网红，实际经济状况我看了只能算中等偏上，不过在大众眼中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可贺原只是个小公司的中层领导，要养孩子，家里还背着房贷，根本算不上有钱。”
“不是因为仇富，那是因为什么？”周欣洋挠挠脑袋，想不明白。
谭征：“这几个失踪者会不会互相认识？”
沈漆：“从手机联系人信息上看，几人不是好友关系，但不能排除他们互相结识。小周，你查查这几人其他社交账号有没有互动过。”
调查需要时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有结果的，几个人不吃不喝在这儿大眼瞪小眼也无济于事。
沈漆看了眼手机，现在已经十二点五十了，
“先吃饭吧，下午再查。”
“我们去吃炸鸡.吧。”周欣洋提议，“我上周末外卖了一家炸鸡特别好吃，看了下炸鸡店位置就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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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12号桌的炸鸡三拼来了。”服务员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炸鸡放在桌上。
“这家炸鸡真的特别好吃。”
周欣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似的，迫不及待拆开塑料手套的包装袋。
“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喜欢吃油炸食品。”
沈漆不紧不慢抽了双筷子出来。
“您现在也挺年轻的啊，听说您才27岁，真是年轻有为。”
周欣洋一边啃着炸鸡腿一边抬眸说话，圆溜溜的眼睛透着股憨澈。
沈漆轻笑了声，垂眸看着盘子里装着的油灿灿的炸鸡，不由联想到那个吃播网红吃炸鸡的视频，视频里的炸鸡更大，可能是打光的原因，食物颜色看起来也更鲜亮。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漆又点开了王丽雅吃播的视频，手指上滑翻评论区，看到了下面被淹没的几条评论，
【吃这么多，好浪费粮食啊！】
【一顿真的需要吃这么多吗？】
【主播只是为了博眼球而已，吃这么多才有人看，才能挣钱啊！】
【你这么浪费粮食，你知道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饱吗？】
【真的太浪费了！浪费可耻！】
【吃这么多炸鸡，你有考虑过鸡哥的感受吗？】
【偶然刷到，素食主义者轻轻地碎了。】
【你们不觉得人类真的很残忍吗？把食物做成各种样子，可这些动物被做成食物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
【说不残忍的，你想象一下你的肉被剁成肉糜，捏成各种形状，再裹上面粉放进油锅炸……】
……
评论翻到了底，沈漆感到疲惫地闭上眼，捏了捏酸胀的眼角。
比起熟人作案，她倾向于凶手是对王丽雅抱有某种仇恨却并不相识的陌生人，王丽雅作为网红将自己暴露于大众的视线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对她存有恶念，被更多的人看到，也就意味着要接受更多的恶意，让自己置身危险。
沈漆查看了殷白薇的社交账号，殷白薇的账号对所有人公开，她在账号上发过许多自拍，基本是各种吃喝玩乐，享受生活的内容，每张精致的照片都透露着殷白薇家里条件好，生活滋润的信息。
杨燕则时常在社交账号晒自己跟小男友出入酒吧、各种高档餐厅的照片，照片里的杨燕戴着墨镜，脖子上手指上又大又亮的珠宝非常扎眼。
贺原的账号没有公开发布过任何动态，只朋友圈会发一些日常，基本是雷打不动的每日晨跑轨迹配上打鸡血的一段文字。
沈漆又研究了下几人失踪时的场景——
杨燕在与男友约会完，离开酒店后失踪。
贺原在公司应酬结束，回家的路上失踪。
王丽雅在自助餐厅吃完饭，离开后失踪。
殷白薇离开别墅，前往酒店的路上失踪。
几个人的失踪地点都是监控盲区，失踪时间都是夜晚。
失踪的四人互不认识，毫无联系，如果这四起案子真是连环案件，他们究竟是怎么被凶手盯上的呢？
翻阅资料的时候沈漆偶然看见了贺原近期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他有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估计是经常参加公司应酬，大鱼大肉吃得多了，才会患上三高。
不过这么一条信息，似乎与案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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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寺年此刻正在沈漆给他安排的学校念书，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着沈漆现在在干什么呢？估计因为某个案子愁得焦头烂额吧。
他低头写起试卷，忽然听见一道女声响起，
“谢寺年同学你好啊，我是乔娜娜，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我想问问那个，那个……我待会儿能不能邀请你一块儿吃个晚饭啊？”
乔娜娜吞吞吐吐，脸涨得通红，举手投足透着害羞。
对于班级的其他同学来说，谢寺年是插班生，班上没人主动找他搭话，他也不爱跟别人说话，不与任何人交朋友，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进的样子。
谢寺年感到无聊地撤回视线，正要说不，却听乔娜娜道：
“谢同学，你认识沈漆警官吧？我是她的粉丝，我特别喜欢她！”
拒绝的话扼在喉口，谢寺年的目光重新落在乔娜娜身上，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乔娜娜感觉到他似乎有了一点兴趣，连忙说：“我给你看我做的手账本！”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小本子，翻开给谢寺年看，
手账本上写着沈漆的身高，年龄，哪年哪月哪日破获了哪起案件，还贴满了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沈漆的各种照片。
照片上的沈漆表情严肃，眼神冷峻，不仅有正脸，侧脸，还有穿着风衣的背影，像是偷拍的视角。
“谢同学，沈漆警官她日常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是不是特别酷？特别冷静？她肯定很善良，很谦逊吧，小时候遭遇了那样的事长大之后还成为了保护人民的警察，她心胸一定特别豁达！”
乔娜娜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眼睛仿佛都在发光。
谢寺年思考了两秒，说：“她很有钱。”
乔娜娜：“谢同学，你肯定也知道她父母的事情，对吧？”
谢寺年点了下头，他知道沈漆早年失去父母的事，也知道网上有许多相关的新闻，但他没有特意搜过，也不想去看别人的评价，
对于沈漆的经历，许多人大概只会觉得稀奇，而他根本不想去了解，因为他真的会感同身受那样的痛苦。
谢寺年：“你又没见过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乔娜娜：“你不觉得沈漆警官的经历很特别吗？就像电影情节一样，就连她的外形长相也跟电影人物一样。谢同学，你有时间能不能多跟我讲讲沈漆警官的故事啊，我特别想听。”
谢寺年面露难色：“我其实跟她接触并不多。”
“不管怎么说，你们至少认识啊，还能说上话对吧。”
乔娜娜双手合十，乞求地说：“谢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拍几张沈漆警官的照片啊，我知道偷拍不好，但是，但是……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没有恶意的，我真的特别喜欢沈漆警官……”
乔娜娜径自说着，谢寺年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不太能理解，说喜欢沈漆，她真的了解沈漆吗？从那些只言片语里了解到的沈漆也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
倘若发现沈漆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或并不完全一样，她还会继续喜欢沈漆吗？还是会因为没有满足她的期待而失望？
沈漆又凭什么要满足她的期待，要承受她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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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殷白薇失踪已经是第五天，以沈漆这么些年的经验看来，失踪者失踪的时间越久，生还的可能性也就越渺茫。
晚上沈漆回家，一开门就听到了“噔噔噔”切菜的声响。
把在楼下打包的意大利面放进冰箱，沈漆稀奇地走向厨房，果然看到谢寺年正挽着袖子在案板前切菜。
谢寺年终究还是没跟乔娜娜一块儿吃晚饭，今天是周五，他放学后去了趟菜市场，自从上次吃了沈漆做的饭菜，他决定再也不给沈漆下厨的机会。
沈漆笑着：“不喜欢外面的东西，亲自下厨啊？”
谢寺年似乎懒得搭理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回话。
“会做多做，我多给你转点零花钱，你好顺带买菜做饭。”
……他在开心饭店时经常给厨子打下手，怎么可能不会做饭？谢寺年心里想着，脸色看起来更加沉郁了。
谢寺年本想着随便炒两个菜凑活，真执行的时候又完美主义发作，一定要做出来色香味都惊艳的一桌菜来。
待他切完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沈漆居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搁在腿上的手机里还循环播放着吃播吃饭的视频。
她是不是每天都很累？
谢寺年垂眸看着睡颜静谧的沈漆——一个人睡着时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这时想杀她，她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视线一转，谢寺年看向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目光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沈漆大概是他跟这个糟糕世界之间唯一的牵绊了，杀了她或许就能解脱吧……
谢寺年脑中胡乱地想着，偏执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好似一根弦在他脑中越绷越紧。
终于，他紧绷到微微颤抖的身体松缓下来，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了似的，
谢寺年弯腰将沙发一角叠好的薄毯扯开，轻轻搭在沈漆身上，转身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消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