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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意外 无意识焦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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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伯誉拧开那老旧的锁,开了门。桌子上的早餐一动没动,他轻声喊着:“念一?”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间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李伯誉垂眸思考了片刻,回到沙发上坐下。
走了……也好。
再一次见到陈念一是一周之后。苏涸安排的暑期集训是封闭式的,他们提前一天来到了培训基地。这里环境不错,绿化做得很好,甚至有一小块地是专门用来种菜的。
“李老师。”陈念一刚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李伯誉,急忙拎着行李箱跑过来。
“念一。”李伯誉还是有些意外,他们居然巧合地同一时间到达了。
“最近还好吗?”陈念一关心地问。
“你是指?”李伯誉反问。
陈念一没有开口,只是认真地看着他。李伯誉也明白过来,笑了笑。
“我最近很好,绝大多数时间还算开心。”李伯誉解释着。
“那就好。”陈念一帮李伯誉拎过一个包,“祝您天天开心!”
说完陈念一直接跑走了,跑去轰炸根本不知道在不在的苏涸:“老师!!!!!!!你~在~吗~老师!”
李伯誉看着他不禁在想,他怎么总是这么有活力。
真是,快乐小狗。
苏涸简单安顿了他们两个,随后带着他们和其他老师以及助教一起开了个小会。
他们一直忙到了晚上,其他的老师助教们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但由于李伯誉来得仓促,他们三个人只有两间房,只得商量着来。
“伯誉,要不你和我一起睡?”苏涸想着陈念一岁数小,一个人应该更自由一点,而且他和李伯誉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李伯誉迟疑了,他不能和苏涸一起住。目光划到了陈念一身上,让他会错了意。
“老师,我们住一起吧。”陈念一不知道是私心,还是帮李伯誉解围,“我可太想您了!”
“念一会不会不太方便?”这回轮到苏涸犹豫了。
几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最后李伯誉直接拿了桌上的房卡,抓走陈念一:“我们住。师哥晚安。”
简单粗暴,问题解决!
李伯誉直接回了房间,而陈念一则折回行李寄存处。
陈念一拖着箱子走到房门口停下,房门大开,他却迟迟没有进去。
陈念一克制不住地紧张,他在害怕。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两个陌生人熟悉起来。他怕自己沉溺在李伯誉营造出的家的错觉。
李伯誉听到门口脚步声停了很久,走来一看,看见了发呆的陈念一:“念一,辛苦了。”
陈念一缓过神,“没事。”
李伯誉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行李拿过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
“念一。”李伯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连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轻了许多。
“嗯?”陈念一抬头看他。
“快去洗澡。明天要早起。”
“好。”陈念一甩了甩脑袋,情绪明显低落起来。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浴室。
李伯誉眼神淡淡地盯着,心里却想,他的快乐小狗没电了。
等陈念一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发现李伯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准备直接上床。
“吹头发了吗?”李伯誉似是刚醒一样,接着说,“开灯吧。”
“哦。”陈念一照做。
“你头发长,不吹干容易着凉。”李伯誉边说边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个吹风机,“我帮你吹吧。”
“好。”陈念一走到他身边坐下,微微探头。
李伯誉起身站在他面前,打开吹风机先在手上试了一下温,才吹上他的头发,动作格外得轻,让他觉得心里有点痒痒的。
期间李伯誉还拿来了护发精油,一点点涂上去,直到完全吹干,才肯放下吹风机。吹完李伯誉还借机揉了一下,手感非常不错。
“伯誉……好温柔呀。”陈念一生涩地称呼他的名字,只是吹个头发就觉得很舒服。
李伯誉盘好吹风机的线,转过身放下,就要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
他听见身后陈念一用极小的音量说:“如果能莫名其妙抱我一下就好了。”
李伯誉脚下一顿,随后转了个方向,弯下腰抱住了坐在床边的陈念一,轻轻说了声:“可以。”
陈念一愣住了,眨了眨眼。他得到了一个单纯的拥抱,他好高兴,晚上大概率是睡不着了。
“谢谢伯誉。”
积极情绪留存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陈念一还是睡着了,梦里他像是落到了一个糖果屋,又软又甜,舒服得很。
身体会记住你快乐过的痕迹,所以请每一天都要快乐。
第二天一大早,工作正式开始!李伯誉趁着点名的机会把名字和人脸对了一遍。他带的是一个综合向的班,学得很杂,要求就多了一些。
李伯誉额外加了两条规定,一条是不允许私下偷拍李伯誉和陈念一,另一条则是不允许添加陈念一的联系方式。
就这样集训第一天结束了。
集训对每一个学生来说,是痛苦的开始也是追梦的起点。有些人从早上六点练到凌晨两点,练贯口新闻练到嗓子发哑说不出话,两眼一睁就是背文常,娱乐时间看电影听新闻,就是为了能够去往心爱的学校。
李伯誉也是格外尽职尽责,他们什么时候休息,李伯誉就陪到什么时候。他们什么时候起,李伯誉起得就比他们还要早一些。
在这种高压工作中,陈念一和李伯誉没有什么机会有太多交流,但他们已经是无比默契的合作搭档。
虽然躯体化症状并没有因此好很多,但在忙碌的工作中,痛苦像是被减轻了一些。
这天,午休刚结束没多久,李伯誉照常提前了几分钟来到教室,一进门就碰到一个人踉跄着扑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就要推开,可在看清是陈念一后,改为单手搂住他的腰,将人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李伯誉看他状态很不好,急切地询问。
“难受……”陈念一很不舒服,眼神迷离,不自觉将李伯誉抱得更紧了。
“哪里难受?”
李伯誉能感受到他整个人冒着虚汗,微微发抖,脖颈还有些发红。
“好晕……”陈念一没有力气囔囔地说,“他们刚刚不知道对着我喷了什么……”
李伯誉立刻警觉起来打电话给苏涸,苏涸没有片刻耽搁从楼上赶了下来。进门把人逮了出来,仔细盘问。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李伯誉顺了顺陈念一的背。
陈念一很不清醒地“嗯”了一声。
李伯誉打电话从别的老师那借了车。刚挂完电话,他听到一向好脾气的苏涸在一旁喊,“喷的什么?!再不说把你爹妈叫来,当面说!”
“念一。要躺一会儿吗?”李伯誉轻声对怀里人说。
“不要。”陈念一觉得清醒了一点,但还是头晕目眩,恶心得很。
他很讨厌这种状态,每次发烧的时候,他都会神智不清。失控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这让他莫名其妙觉得委屈,很想哭。
“伯誉……”陈念一没忍住还是哭了出来,“好晕,让我缓一缓。”
“好。”李伯誉为他擦去眼角的泪。
在苏涸发火逼问下,学生终于开了口,“是、是网上买的、迷药……”
听到答案后,苏涸被气得哑口无言。
“什么成分。”李伯誉冷声问。
“不、不知道、我也。”
“什么成分都不知道就敢乱喷。真是找死。”
苏涸从来没听过李伯誉说这么重的话,看来属实是气得不轻。
这件事往小了说就是不小心,但往大了想,他为什么带迷药,想迷倒谁,做什么,都经不起推敲。
“你等着被开除吧。”苏涸表了态。
“李老师,钥匙给你,我先去上课了哈。”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将钥匙递给李伯誉就急着出了门。
“谢谢何老师。”
李伯誉扶着陈念一上车去了医院,苏涸着手安排了其他老师先替上他们的工作,顺带给陈念一放了三天假养病。
李伯誉陪陈念一做各种检查,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太大问题,可李伯誉还是不放心,最后听医生的建议选择留院观察一晚。
陈念一检查完难受地睡着了,一觉醒来感觉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除了脑袋有些胀外,没有什么不适。反观李伯誉脸色很差,倒像是那个病人。
“伯誉。”陈念一喊了他一声。
“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还晕不晕?”李伯誉情绪很激动,他在无意识地焦虑。
“我没事了!”陈念一满血复活,“您晚上睡哪里呀?”
李伯誉摇了摇头:“我不睡,看着你。”
陈念一低下头犹豫了半天:“伯誉可以陪我一起睡吗?”
“不可以。”李伯誉果断拒绝,“这样很危险,万一晚上你不舒服,或者我压到你了,都会有危险。”
陈念一微微一顿,李伯誉好像有点过于敏感了。他的状态很不好。
“我们之前进组经常熬大夜,一个晚上,没事的。”李伯誉让他放心。
“伯誉,我们出院吧。”陈念一商量着,他不想让李伯誉那么累,“培训基地离医院很近,如果有问题再来也来得及。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真的没事了,医生不也说没事吗?”
“不行。万一突然窒息——”李伯誉觉得不太吉利又咽了回去,“就是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不行……”
陈念一拉过李伯誉的手,很凉。
“我知道,伯誉是在担心我。”
“但我也很担心伯誉。”陈念一叹了一口气,“伯誉,你还好吗?”
漫长的等待中,李伯誉意识到了自己在极度焦虑中,抽回了手:“抱歉。”
最后李伯誉妥协了,和陈念一一起回培训基地。
那位学生家长被苏涸喊来谈话,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提出要赔偿陈念一,但不能开除孩子。
苏涸态度强硬,但架不住软磨硬泡,最后还是选择让陈念一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