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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数据巷 利民诊所, ...

  •   张耀一共见过王明赫三次。
      第一次是在边缘港。
      那时她刚开始执行任务不久,任务完成后,她准备回去。
      不想,暴乱突起,一个人披头散发,不要命般第一个冲上前,抢劫船只。
      张耀知道,船里是集团的货物,责无旁贷,她便一同加入镇压暴乱的阵营中。
      她和他对上了,哪怕她能力特殊,却依旧处于下风,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
      不留退路,毫无余地。
      她没输,却也没赢。

      第二次是三年前。
      地下诊所爆炸引起混乱,她又见到了他。
      此时她才知道,他也是变异人。

      如今,是第三次。一个街边的暴乱之徒,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治安队的队长。
      张耀从第一次见王明赫就知道,这个人,不会简单,但她确实没想到,他能这么不简单。

      张耀问他,“我该叫你林队长吗?”
      王明赫道,“你随意。”
      张耀猜,“新名字不错,你是不想人提起你的过去吗?”
      王明赫摇摇头,“因为过去的我,才有现在的我,我又怎么会介意。”
      张耀不知他的目的,既然集团能让他坐上这个位置,那必然有他们自己的考量。
      张耀说,“恭喜。”
      王明赫笑道,“没想到,你会是第一个恭喜我的人。”
      张耀看他一眼,“随口一说。”
      张耀想起融合蛋白,问道:“这次为了抢融合蛋白还是那么不要命吗?”
      王明赫轻笑道:“我说,这是我捡的,你信吗?”
      张耀瞪大眼睛看向他,“你捡的?!在哪儿?!”
      王明赫道,“E区废弃实验室附近。”
      张耀问,“巡逻的人难道就没发现?”
      王明赫冷笑一声,“他们可是避之不及。”
      张耀问他,“那你去呢儿干什么?”
      王明赫说:“找人,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
      张耀问,“找到了吗?”
      王明赫只摇摇头。
      张耀和王明赫本也不熟,寒暄了几句,也就散了。

      虽说融合蛋白已拿到手,十三的状况也能得到控制,但我现下想的却是万禾和方袁等人。
      万禾安全了吗?方袁他们又去了哪里。
      想通过田雅见他们已然是不可能了,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数据巷。
      利民诊所的的躲在不能被监测到,但只要它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有痕迹。

      雨水顺着生锈的金属管道滴落,砸在油腻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酒精和劣质冷却液的刺鼻气味。
      张耀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的高墙被密密麻麻的线缆和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吞噬。
      残缺的机械骷髅眼里闪烁着霓虹光,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伴随着全球监控热力图的实时跳动。
      张耀正准备顺着小巷进去,忽然“砰”的一声,一旁的屋里扔出一人,擦着张耀身前撞到旁边墙上。
      那人浑身溃烂,只剩一只正常的眼,另一只眼中的义眼也已经残破不堪。
      紧接着,门口走出一人,是个女人。
      一头黑色短发,简简单单的衣服干净利落,那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
      看见她的脸时,张耀竟愣了一瞬间。因为这张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那人挣扎道,“他们说,你是最好的改造师!就算不能进行基因编辑,你也可以给我改造我现在的身体!你再帮我看看!
      女人冷冷道,“都说了你已经改造不了了,还不死心。”
      基因编辑可以筛选出优质基因,让这些优质基因遗传下来,而身体改造,却是寻找合适的机械植替换人体的不同部位。
      那个人,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失败的基因编辑者。
      那人不可置信,“不可能!就差一步!我就差一步!如果成功!我就能进入旭日集团!我必须接受身体改造!”
      女人面色不变,“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不等我改造完,你就没命了。”
      那人叫道,“万一呢!还有万一!”
      张耀见此,摇了摇头,“蠢货。”
      那人听此,怒目相向,“你说什么?!”
      张耀说,“我说,人家都告诉你了,你改造不了,还缠着人家干嘛,就算你能顺利改造,旭日集团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早知如此,何必去做非法基因改造。”
      “你懂什么?!”那人怒火中烧,吼道,“我根本没有去做非法基因改造!我是从公司做的!是正规渠道!”
      这次换张耀愣住了,怎么会?!
      就在此时,摇摇欲坠的混凝土砖块儿终于支撑不住,掉下来。
      张耀下意识凝神,将砖块儿甩到一边。
      那人见此,先是震惊,又彻底爆发,他撑起身,向张耀冲来,“你不就是变异人吗?旭日集团的走狗!”
      张耀向后急退,同时伸出手,从腕中连射出几针麻醉剂,那人踉跄倒地。

      女人靠在门口,对张耀说,“他是要进旭日集团报复的。”
      张耀无奈,“我又不知道。”
      女人问,“你要进数据巷?”
      张耀点点头。
      女人又问,“旭日集团应该不会派人来这里吧。私自行动?”
      张耀不语。
      女人见她如此,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说,“你要找谁?”
      张耀暗中扫描了此人信息,却发现,并未记录在数据库中,她答道,“徐汀。”

      徐汀,天才黑客,十岁时因为无聊,便以一己之力让三大区网络瘫痪了三个小时,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后,又恢复了三大区的网络,在集团团定位到他时逃跑了。
      十七岁时,在一架磁悬浮列车上劫走了价值输十亿的军用密钥,还顺走了警局的量子服务器,离开前还黑掉了列车广播。
      二十岁时被旭日集团抓获,又利用数据反围剿逃了出来,从此销声匿迹。

      女人来了兴趣,“他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张耀问,“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哪儿了?”
      女人回道,“知道,我不仅知道他在哪儿,还能让他出来见我。”
      张耀问,“徐汀在为你做事?”
      女人道,“他只为自己做事。”
      张耀看她,“你是谁?”
      女人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医生。”
      张耀显然不信,“普普通通的地下医生可不能让天才黑客徐汀听话。也不会在数据库中没有身份记录。”
      女人笑道,“地下医生是真的,对你没有恶意,也是真的。”
      张耀半信半疑。
      女人关了门,向巷子里走去,边走边说,“张萤。萤火的萤。你要想见徐汀,就跟上来。”
      张耀没有犹豫,跟着张萤走进了小巷。

      二人来到巷子深处,走到一扇门前,张萤将手掌放在门上,扫描过后,门打开了。
      屋子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身影正蜷缩在废显卡和散热风扇拼凑的操作台前。兜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孔,只露出后颈处植入的发光接口,他双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在幽蓝色的全息虚拟光幕上飞速敲击、滑动。
      屏幕上,红色的警告弹窗还没来得及亮起,就被他强行抹除。
      正是徐汀。

      徐汀并未扭头,背对着张萤和张耀二人,道:“你知道,我不喜欢突然有陌生人来。”
      张萤找了个地方坐下,说:“她想找你帮忙。我怕她找不到。”
      徐汀像见了鬼,问她,“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张萤说,“刚刚。”
      徐汀没回头,问道,“说吧,要我干什么?”
      张萤给张耀使了个眼色,张耀立马说, “帮我找一个地方,利民诊所。”
      徐汀停下手上动作,扭头对张耀看了又看,而后转过脸,对张萤也看了又看。
      张萤一掌拍向他脑袋,只听他“唉哟”一声。
      张萤说,“看什么看?很难吗?”
      徐汀吃疼,看着张萤,“不过找个地方,这有什么难的。”又问张耀,“就这吗?”
      张耀点点头。她心想,看徐汀模样,许是觉得找个地方轻而易举,犯不着再来找他一趟。
      可这个地方不一样。
      张耀向徐汀说了利民诊所的情况,又把几次去和出来的位置同他说了。
      就见他那虚空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大批代码,他的手飞快敲动,没一会儿就停了。
      屏幕上,满是红色十字框,不停地闪烁着。
      张耀忙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只见他犹犹豫豫道,“找是找到了,只不过……”
      张耀急切道,“不过什么?”
      张萤见他这模样,一巴掌上去却打了个空,也不追,说道,“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
      徐汀这次反应也快,抱头就往一边儿躲,他看向张耀,说:“你要找的地方,就在这儿。”
      张耀震惊,“在这儿?数据巷?”
      徐汀点点头。
      张耀说,“可我们走过来,并没有看见利民诊所啊。”
      徐汀白了张耀一眼,“其实,不止在这儿,你出了数据巷,任何一个地方,它都在。”
      “我不理解。”张耀说,“你别卖关子了。我没空和你玩儿文字游戏。”
      “其实……”徐汀指了指我脚下踩的地方,说,“利民诊所,在你的脚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数据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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