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9、第 9 章

　　在曹然与赵昭勉强开始找到些感觉的时候，小报传来了一些消息，主张战争的曹太师出门时遇袭，现已不见人影。

　　情况是这样的，曹太师外出好像是访友，到二更时在市桥赁了一匹马，结果牵马人换成了墨党，曹太师看出有异，未出马行街就与他打了起来。周围的人发现，只顾去追那牵马人，没想到曹太师已被打昏在马上。人群一乱，受惊的马驮着着曹太师疯跑，现在不知跑到了哪里。

　　刘婆分析一定是坠马身亡了，要不怎么还没消息。

　　赵昭说要让曹然和他一起去打马球，曹然本来不想答应，但是赵官人说他请客，曹然看他坚持，只好同意。说真的，赵昭认为曹然的球打得真不错，其他在场的也很赞同。

　　今天实在是快乐的一天，如果球没有爆炸的话。曹然确实是马球中的好手，这应该是一种天赋，曹然也一向以此为荣。

　　很多年之后曹然回忆起来仍然认为今天是她的得意之战。球打到一半，赛场突然多出了一个球，并且由一个球手传给了曹然。当然曹然不知道了，以为那个球手要打配合，晃过敌方立时就将球传了回去。因为那个球手这时已经到了门边，曹然正暗叹他速度真快，这次定会得胜时。那个球爆炸了。。。

　　因为离得远，大多数人都只受了轻伤。事后曹然才明白，离得远是因为对方的球手正要射门的缘故（估计赛场上只有她和她绕过的敌方球手把它当成真球了。。。）

　　捕快来的时候，众位的情况都很糟，因为那个爆炸的是霹雳炮毒火球，还好只是传统的毒火球，估计也就是火药与巴豆，狼毒，石灰，沥青，砒霜什么的。不过这也是要了亲命了，基本上爆炸位置周围的观众和球手都口鼻流血。

　　曹然等人在另一角落，也是觉得头疼欲裂。全场估计只有去厕所腹泻的赵官人没事，现在正慈祥的给诸位诊脉。

　　这一天的事造成三死众伤的结局，成为了一件天大的事。因为兵器行的记载，最近俩年根本没有霹雳毒火球的销售记录，库里的毒火球也没有失窃。兵器行的人很肯定的认为，这是阁老们为了废除兵器行的阴谋，因为这种毒火球的购买许可与火铳不同，是很难拿到的，所以对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

　　于是兵器行的人在小报发表声明，谴责这种栽赃行为。甚至经由临安府经籍铺尹家刊行了一系列书籍诉说兵器行被朝廷迫害的血泪历史。

　　一时之间舆论是很是纷乱，估计这次兵器行的人有点防卫过当了。因为阁老们认为是金帐汗国的特务干的，并没有想到兵器行。但是阁老们也防卫过当了，因为金帐汗国的人根本没把宋的宣战当回事。

　　曹然认为，应该有人赔偿他们损失，她为这次事件足足病了半月才好。其实她真是运气好，因为那三死当中本来应该有她。半月之后另外一个运气好的上门来访，正是当日那个敌方的球手，曹然想，也应该有他。

　　那人刘婆认识，是荣六郎书铺的新东家，荣思荣官人。这个荣官人的出名是因为前年与临安的王七书铺的一场盗印官司。荣家大获全胜，荣官人以此知名，进入下街议事会。

　　荣官人只说了黄天菩萨的话来慰问曹然，他还真是不像传说的那样。曹然已然没事，正琢磨着新客户。曹然知道他消息灵便，就问起朝廷是否提起赔偿的事，荣官人说“依照墨党的意思好像是要由朝廷先来赔偿，死者家眷由朝廷供养直到自立。

　　伤者视情况赔钱。但是守成党非要查清了再赔，林曹俩位太师又不在，一直辩论没个结局。看陛下的意思是倾向墨党，议事会明天视投票结果再做决定。”

　　因为这个事件，陛下下令除夕不得燃放焰火，以示哀悼。但也有小报说是为了纪念大公主。赵昭这些日子，因为病患颇多，也不曾常来。小报上开始介绍一年中的趣事，其中有个厨娘排行榜的，评论各家厨娘的手艺、样貌、学问，很是有趣。

　　曹然觉得这种风头实在要注意，下次要好好训练客官们的厨艺。说不得明年会流行。

　　除夕前一天的时候，曹然得到耳报神消息，说有人在开州见到她哥哥，曹然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决定开春去那里寻找，并借此开家分铺。赵昭来的时候，曹然对他说了要去安东的话，赵昭挺深情的说他要同去，曹然只当他是在玩笑。

　　除夕的时候，之前的马球事件才算有了结局，百姓似乎更倾向于墨党，事实上也确实是按墨党的规划解决的。曹然认为自己过去一年流年不利，决定放一支巨大的爆竹，驱走晦气。

　　曹然最讨厌的就是各种节日，今年更是如此，赵昭回家祭祖，她也不便同去。往年尚有焰火可看，今年只有爆竹闹人的噼啪声。还好买了许多果子，曹然屋里十般糖、澄沙团、韵果、蜜姜豉、皂儿糕、蜜酥、小螺酥、市糕、五色萁豆、炒槌栗、银杏什么的，堆满了一张床。

　　除夕过了开市的时候，赵昭突然来访，让曹然出门去看，曹然见了三辆大马车，后两辆里好几箱棉衣手炉，和许多话本。曹然吃惊，赵昭很自豪的说“阿曹，你看我准备的如何！”

　　“你要把家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