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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曹然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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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然等这个春天等了很久,将沁芳坞一切打点妥当,交由小德,又暗暗嘱咐刘婆如有不妥,立即飞鸽传信给她。
虽然赵官人租赁了马车,可是曹然这次是坐船,因为这样可以快一点。赵官人晕船,曹然本以为他不会跟来,却不想他还是来了。带了很多的话梅和酸枣,曹然心里有些小感动。
刘婆给他们买了几份小报解闷,其实这没什么必要,因为赵官人背了一箱子的话本小说。船舱还算好,只是有一点让曹然郁闷。因为票是赵官人的伙计帮着买的,居然为他们买了一间双人间。。。
等到曹然发现已然来不及了。从一开船赵官人就吐个不停,如果分开住,好歹也有看不见的时候,现在可好,曹然连午觉都没法睡了。
“咱们上甲板上看看风景吧,或许能好点。”“好,呕。。。呕。。。”
甲板上看风景的人本来是很多的,他们俩个坐上来之后四分之一个时辰,就只剩下他们俩了。曹然觉得,自己很无地自容,假借念小报掩饰。赵官人一边吐一边听,待念到“丰翊公主(三公主)见到报晓的头陀长的好看,便将他捉回了府,导致该地区的百姓无人报晓与报天气,很多人上工误时。”
曹然也没有想到三公主居然这么这魄力,估计是赵官人也吓得不吐了。曹然看有效,接着念,“该地区百姓状告公主侵占寺庙财产。虽然三公主因本案不得巡视高丽,改由二皇子代行。
但后来经查发现这个头陀是庙里报时头陀雇来的,并非真头陀,所以拟改用其他罪名上告。现该名头陀仍在丰翊公主府中,现征集合适罪名。。。”
赵官人听了吐得更厉害了。曹然觉得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赵昭吐到第二天一点力气都没有,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头上蒙着衣服。曹然很警惕的看着岸上,庆幸明天就要入海,不用担心岸上的熟人瞧见她。
第三天,赵昭的所有话梅和酸枣悉数吃光,吐得只剩黄疸,船上的一个孕妇大嫂看见了,把自己的梅子分给他。“想吐的感觉是很难受的。”大嫂感同身受的说。曹然当时很想装作不认识赵昭。
曹然小时候见过一次大海,这次还是觉得真的是很美,水和天是不分的,海鸥在夕阳中飞翔,而空气中有特有的海潮气息,在无边的海面上随风飘拂。
赵昭在入海第二天就好了,倒是和那位大嫂一家成了朋友,那个大嫂的丈夫路大官人也是很痛快的,赵昭与他约定上岸后定要去他家做客。曹然觉得自己白为他担心了。
那个大嫂家住在望海寺附近,确实寺如其名,反正在海上就能望见这座建在山上的寺。“这庙原是大唐时建的,辽的时候也在,后来宋蒙对峙,在此争斗,拖垮了辽金,庙也毁了,现在是五十年前始祖倪理休托钵募化三年所建。很雄伟吧。”曹然觉的这个路大官人也太不谦虚了点。
不过赵昭倒是很应景,还背了一首歌颂望海寺的诗,“石笋凌云插碧霄。巍巍佛寺倚山椒。河随岸游盘雄镇,峰转阗(音甜)回怒晚潮。”路大官人立即兴奋,引为知己。这俩个人也不顾别人目光,真是让人受不了。
曹然问了路大嫂,好像这一代急缺冰人馆,曹然很开心,觉得事有眉目。第二天得到消息,说是有人在马耳山长城脚下见过类似的人。曹然在看小报,念到“太子在北巡路上染了风寒,现在乌城养病,原定昨日到达平壤的行程,就此耽误。。。。”
路大嫂好像惊了一跳。“曹妹子,太子是不是得了什么能传染的重病,乌城里这里这么近,啊,可怜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要病死。。。。”
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路大嫂跟她当家的真是绝配。
赵昭说让曹然略等等他再去找哥哥,因为他有个老病人要看。曹然因为耳报神说那个像她哥哥的人已在此处安家数年,近期不会搬走,便答应了。赵昭从他那个病人那回来是三天之后的事了,不过他自诩是马耳山通了。
曹然坐在船头,赵昭撑船。曹然见两边桃林夹岸,不知尽头,四周青山如黛,不觉有些微愣。赵昭看见曹然侧脸映着桃花,煞是动人,也就放慢了船,想着慢些到达,自己可以多看她一会儿。
这俩人个看个的风景,岸上有人见了,遂将白衣泛舟的俩人并这风景入画,后携画入东京亦名动一时,此系后话。
俩人在桃林中乱找一阵,终于找到,赵昭觉得,那个官人与曹然有些相似,看来十之八九。然而这官人与曹然皆是失望的神色,真个是奇怪了。那个官人招呼看茶,“俩位也没仔细问问,怎么就知道不是。”“我与这龚大哥是认识的,以前龚大哥去汴梁寻找幼妹,找到过沁芳坞,当时也是空欢喜一场。”
龚官人虽然语气中难免叹息之意,到底还是说笑着“这次听到消息,说是有位赵夫人要寻兄而来,不想是曹妹子。我与妹子也多年不见了,这次见妹子终于嫁出去了,真是可喜可贺。”
曹然心里愤慨,是谁给龚大哥送的信!龚官人与曹然哥哥情况相同,年少时遇见海难,被航海的龚大善人所救,收为养子,后来机缘归国,在马耳山遇见了龚夫人,当他回得汴梁时家中已败,人员全无。
龚大哥说要一尽地主之谊,招待住下,曹然耐不住苦劝,只得与赵昭留下。晚上悄悄跟龚家大嫂说了赵昭只是友人的话,龚家大嫂却说与内人就差一个字,只要肯努力,没多大差别。曹然暗叹龚大哥将纯洁的龚大嫂带坏了。
翌日,去了马耳山长城,这坐长城是圣宗遗命建的,他说在那可以看到他的家乡,调查的结果是,这好像无法看见汴梁,但是为了纪念他,还是按他的意愿修了。因为北面并不是国境,所以这座长城国内百姓都可以去游玩。就在离龚大哥家不远,龚大哥以前说,找到了妹妹就带她天天来这里玩,可惜他没找到,不过她的妹妹也早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玩耍的年龄了吧。
此处风景很是独特,长城高踞在马耳山上,山下江水奔流而过,除了豪壮,倒是高丽大宋俱是一览无遗了,赵昭暗暗佩服圣宗远见。
“大哥,这江叫什么呀?”“江名鸭绿。”
赵昭道:“圣宗曾说,高丽人隔着鸭绿江喊他乡亲人的名字,对方就能感觉到。要不要试试。”
曹然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江水喊道“碴子,碴子,我是渣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到最后,已是说不出话来。赵昭觉得这兄妹名字当真有个性,但是见到身边痛哭掩面的曹然和龚官人,也没法笑了。
鸭绿江似乎从不回答这类问题的,只默默向前流。
第十一章
赵昭这个人很奇异,曹然现在更加坚信,因为回程时他一点事都没有了。现在俩个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晒星星。
“阿曹。。。”“嗯?”“你平时拉拢姻缘有什么秘诀吗?”“有!”“是什么?”“商业秘密。”这个赵昭该不是叠翠坊放来施美男计的间谍吧,怎么平白的问起这些事来。赵昭今天好像纠结与这件事,并没有受打击,继续问。
“呃。。。阿曹,以你的经验,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你?”“投其所好。。。你想勾引谁?”“家母。。。”“那就更麻烦一点了,一般情况下,大人们是不用勾引的。”
在曹然数到第三十七颗星的时候,“阿曹,你说什么样的婚嫁最明智。”“门当户对,智力相当。”船上卖小报的小娘子吆喝着,太子病愈归京与曹太师之妹往来甚密,似乎好事将近。
曹然回东京的时候,是早上,汴梁的大街小巷很是热闹,小贩们像表演一样的吆喝着,圣宗曾下令,收集这些吆喝曲调与内容写成曲谱,永久保存,自那以后,这些小贩更来劲了,五音不全的小贩被迫退出市场。
沁芳坞的众人好像做了新衣服,齐齐在门口等着曹然,目光很不确定,曹然一摊手,示意没有找到。这种情形发生过多次,众人很有经验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大家,分店。。。”“已经找好了人了,不过好像还得派个人过去。”“大家,跟赵官人这一趟没白去吧,什么时候成亲。。。。”刘婆真是不纯洁。
曹然洗完澡就买了一份灌肺和稀粥当早饭。
今日头条,曹太师找到了,但坚称自己不是曹太师。刘婆往下念,经其妹和官家以及熟悉曹太师的人鉴定,确认是曹太师。曹然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大家,你说有这人是太师吗?”“不是太师是谁呀?”“他自称是林家瓷器行的林玻璃。”曹然呛到了。刘婆觉得这个名字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曹然忙了一天,到傍晚又洗了个澡,决定遛赵昭出门。一个夜市逛下来,赵昭给曹然买了些东西,卖珠花的小贩或许是被赵昭所吸引,还赠送了一个盒子。
那小贩长的俊秀,盒子也很精美,小贩裹好了,就递给了赵昭。赵昭的微笑温和而具有杀伤,曹然想明天应该问问是哪个人教的。赵昭把盒子交给曹然时,还顺带给了曹然一个吻,在她耳边颇具勾引的说“赵小生爱曹大家。”曹然觉得自己心波荡漾。
他俩一路到了丰乐楼吃饭,正好在西楼,往下一看,官家好像正玩蹴鞠。曹然本来觉得自己八卦,偷窥他人,但抬头一看左右邻桌也都引颈观望就原谅了自己。
这个丰乐楼就在皇宫边上,西楼又高,往下一看清清楚楚。听说以前是不登西楼远眺的,结果圣宗却开了禁。听说刚开始时候,官家天天上头条,后来百姓对此兴致也淡了,官家的生活报道就退到了官家传版,不再上头条。
大公主生前,来丰乐楼的客官们也常能看见现在的官家和皇后,大公主也会偶尔在对面城楼上对众人招手,只是最近皇后不再露面,官家也好像没什么兴致。
曹然看那盒子包的好看,很想就此打开,但赵昭说先吃饭。虽然那个珠花曹然也见过,情郎送的礼物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但曹然仍想打开看看。
“回去再看,先用饭吧。”曹然见赵昭坚持,也就没打开。快回去的时候,赵昭的伙计急三火四要赵昭回去,说是有急病人。赵昭说让那伙计驾车送曹然回去,曹然坐在车里,感觉伙计驾车技术很好。
走到没一半,有个声音呼唤停车。这声音曹然听过,是马球中认识的荣官人。“可是沁芳坞曹大家。”伙计见是认识,就停车了,曹然下车相见,荣官人说想搭顺风车,曹然自然同意。
俩人坐车,曹然时不时摆弄那盒子。荣官人说了曹然错过浴佛节可惜,场面热闹非凡的话。曹然也一句又一句应着。荣官人说自己新买了佩剑,让曹然品评品评。但是曹然说她不会,仍旧摆弄盒子。
“这盒子委实精巧,大家可否借仆一看。”曹然说,“看有何妨,儿索性打开了,让官人看个仔细。”如果赶车的伙计可以看清现在荣官人的表情,那他一定不敢继续赶车了。
“这车上多暗,何妨到下面找个桌子坐了慢慢观看。”
“赶车的大哥辛苦,儿不好多耽误他功夫。儿这里有手灯一盏,点着了,车里就亮堂了,儿与官人即可看清,也省事,岂不更好。”
灯点起来了,曹然浅笑就要开盒,荣官人忙拿了剑来,“大家,仆这剑在鞘内等待大家青眼多时,大家若不看,岂不辜负宝剑一片真心。”
“已然等待多时了,何妨再多片刻,不瞒官人,儿今天也是要看个清楚的。”说罢以手搭盒便要开开,荣官人也将手搭在曹然手上,不让她开,一来一回也没夺下来。曹然刷地开盒,荣官人跟疯了似的将曹然扑到身下去,隔开那个盒子,马车摇晃,赶车的伙计以为车搁到石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