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14、第 14 章

　　“大家，有位官人找。”曹然出来，发现时去年害她落水的那个耳报神，穿着耳报神专有服装，一身玄衣倒是挺俊。

　　这个耳报神真的很敬业，当时说要一雪前耻，过后还真是实现了。曹然深觉自己佩服他，却不知，这次找她何事。

　　那个耳报神磨磨蹭蹭，终于说以前那个证据能不能拿回来，耳报神舍还要派用场。曹然一时迷茫，终于想起来了。当时那个耳报神很激动的来到沁芳坞，声音都在颤抖，曹然还以为他是冻着了。

　　他那个时候，拿出了一张抽抽巴巴的小报。小报上写着，二皇子赵昭殿下获得第卅五届银瓶竞泅大赛魁首，得银瓶一支；大食王子与其并列，也得银瓶一支。上面还有两位王子画像，曹然当时就觉得百姓终于可以不再为皇储的长相而沮丧了。

　　当时，耳报神在得到曹然的承认后极其兴奋的离开了，那张小报就被曹然扔一边了。现在要找，着实困难。

　　但那耳报神都要哭了，曹然最看不得别人哭，一见便要发飙。赶紧集合了店里伙计，翻箱倒柜，一天算是大闹沁芳坞，客人都吓跑了。在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在地皮的狗舍里找到了，虽然有点恶，不过至少完好无缺。

　　耳报神也不嫌脏，抱着那小报就哭起来了。曹然觉得实在难以接受，还好地皮如厕习惯良好，这小报倒是无甚排泄物在上面。。

　　万金医馆的学徒刘斌来了几次，小德一开始不甚搭理他，后来好像又勾搭上了。除了不再听到“赵官人”“阿曹”之外，沁芳坞又跟以前一样了。

　　刘斌赌咒发誓的，说实在不知道太子就是赵兄，还说赵昭自打10年前就在万金医馆看诊，虽说之前是在北京大名府的分馆，但也确实一直没什么证明是太子的迹象，还举了他曾上街加入反对加税的队伍为例，太子怎么也不会拆自己亲爹的台吧。

　　曹然白眼，加不加税是议事会定的，官家一直不同意加税。这个刘斌啊。。。。

　　小报消息：曹太师又一次逃跑，这次三公主那里也没见人影。刘婆感叹，这曹太师身体不是一般的好，他不累的慌吗。小报说，曹太师不能很好的适应现在太师的身份，屡次逃走是为了，寻找林玻璃的亲人，太医院分析他了精神类疾病，产生了幻想。

　　慈幼局的木芙蓉开花了，连片的像火。最近琐事颇多，曹然回慈幼局散心，结果正赶上慈幼局张婆腹泻，让她帮忙看孩子。孩子时一种很麻烦的东西，尤其对于曹然这种人来说。孩子非要听故事，曹然勉为其难，讲了一个。

　　“从前，有一个皇帝。”

　　“从前是多前”

　　“嗯，是前朝（唐）那时。大宋，呃，不大唐来了一个皇帝，他勤政爱民。”

　　“什么叫勤政爱民？”

　　“唔，勤政爱民就是很努力。。。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有一天京城来了一队突厥的使臣，那里面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她带队来到长安。”

　　“她是来嫁给皇帝的吗”“很可惜不是，她是来宣战的。”

　　“宣什么战那？那就不能嫁了吧。”“暂时是不能了，突厥人说要大唐称臣，不然就要踏平长安，抓皇帝回去当驸马。”

　　“这个突厥可汗也太傻了，驸马还用抓，难道他们的公主比大公主还难看？”曹然想也对啊。

　　“故事就故事，反正可汗是那么说的。皇帝自然不会答应，突厥可汗也太夜郎了。所以断然拒绝了，然后两国交兵，唐大获全胜。那个原来的公主来长安当人质。”

　　“好可怜，变成人彘了。”“不是人彘。。。。天哪你看了多少吕后瓦子戏呀！”

　　曹然对张婆每天要与这班孩子相处深表同情。

　　“接着讲，皇帝与公主本就两厢有意，现在近水楼台，他二人便相恋了。端的非卿不娶，非君不嫁，海誓山盟了一番。”

　　“曹姨，张奶奶说不让讲闺房的。。。。”

　　“这是什么闺房的，明明一般的瓦子戏内容，你们哪里听来的闺房的，说！”众孩子立即噤声，曹大家得以继续。

　　“俩人海誓山盟一番。但是这个公主是突厥人，这倒也没什么，但是正好赶上突厥与唐交战，大臣不能接受一个官家嫁，不，娶一个帝国的公主的，所以百般阻挠。”

　　“戏里的大臣要是不阻挠就不正常率。”

　　“俩个有情人眼看就要分离，但是皇帝放不下公主，公主也放不下皇帝。如果不能在一起那该多么痛苦。于是皇帝就服药假死，与公主一同离开长安，去了突厥。”

　　“然后他们就夫妻恩爱，百年好合了，至今香火不绝了？”

　　“这几样倒是都达到了，别打岔！皇帝他们到了突厥之后，夫妻恩爱，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合家幸福。但是突厥在战争中失利，可汗怀疑是这个中原来的人当了奸细，要杀掉这个皇帝。但是公主提前知道了消息，一家人就提前跑了出来。”

　　“再后来，他们去哪了？”“他们就回到长安了，自此夫妻恩爱，百年好合了，至今香火不绝了。”

　　“这个故事一点都不真实，官家哪会为了私情而退位，不好不好。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