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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劫杀 小心心乱飞 ...


  •   “操他奶奶的!”向坚成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萧宿就他妈是个王八蛋!自己拿不到三尾象角,就要去抢别人的东西,简直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金河门的护卫和下属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招惹盛怒的向公子,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

      他是门主的表侄,身份贵重,谁也不敢当众顶撞,唯一一个能跟他说得上话来的俞峰,已经被萧宿埋在了烈火中,生死未卜。

      向坚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揪过离得他最近的护卫,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是怎么做事的,啊?一群废物点心,平时给你们多吃几口饭,不是养你们做闲人的!俞峰和萧宿对打的时候你们都在干什么!竟然眼睁睁看着他突出重围!你这是故意放他跑,好让我在表叔面前下不来台是吗!”

      那护卫急忙跪倒在地,抖如筛糠,怯怯地辩解道:“属下不敢!那萧宿武功高强,属下也……”

      向坚成一个巴掌打在护卫脸上,那护卫的左脸登时青紫一片,上面清晰地印出五个指印。

      “他被下了蒙汗药,眼瞅着就不行了,只要我们人多势众,还怕他武功高强不成!都是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家伙,平时一个个威风的厉害,等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那护卫登时慌了神,拽着他的裤腿拼命求饶,向坚成被他的鼻涕眼泪抹了一腿,怒火更盛,“来人,把这个饭桶拖到外面去,杖刑伺候!”

      护卫们不敢得罪向公子,只得将人向外拉去,那人一边哭,一边大叫饶命,向坚成烦躁地踱着步,怒声道:“烦死了,大晚上的鬼叫个什么!给
      我堵住他的嘴!”
      院外传来闷闷的痛叫,杖棍一声接一声的打在皮肤上,没过多久,那闷哼声便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向公子,他昏过去了。”

      “这才几杖就不行了?真是个废物!”向坚成不耐烦地招手,“拖进来!”

      门外寂静无声,这次连行刑之人都没有回应。

      “怎么不进来?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听不到也看不到我的手势吗?”

      房间的门“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硕大的物件扔进房间,向坚成惊叫一声,倒退两步撞上方桌,零嘴水果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那是一具无头尸身,看服饰,正是前去行刑之人。

      “谁……是谁!”

      七八个手持弯刀的黑衣人站在院中,所有人脸上都戴着鬼怪一般的面具,又以头巾包裹了头部和手部,除却一双眼睛,全身上下竟无一处暴露在空气中。

      来者不善!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无人应答。

      黑衣人组成阵队,分列两侧,给为首之人让出一条路来,只一眼,便能看出他们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的服饰与其它人不同,只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夜行衣,也没有带头巾,而是用一只铁簪将头发扎起,编上几条小辫子,干练十足,又充满了江湖的气息。

      “是你!你是萧宿的护卫!”

      于益珩穿着的仍然是昨日的服饰,甚至连发型都没有变化,摆明了便是不怕他知道。

      “向坚成,你好大的威风。”他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鲜血流了一地,每走一步,都带出一条血痕,“苛待下属,劫杀问宸教主,一个小门小户,竟然在寰梦城的眼皮底下如此嚣张,真是叫本阁开了眼。”

      “本阁……你不是问宸教的人!”向坚成迅速调理好姿态,他在修真界中跋扈多年,不过区区血迹,又怎么可能轻易将他吓破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金河门作对,你——”

      话音未落,他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转瞬来到自己眼前,抬腿一脚,正中自己心口!

      于益珩这脚势大力沉,向坚成登时便飞了出去!一直砸碎了三面屏风才堪堪停下!他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向坚成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这个畜牲竟然敢打金河门的人,真是不要命了!赶紧给我拿下,问宸教竟然敢对金河门私下进行挑衅,我倒要看看,这次萧宿还有什么脸面在修真界中立足!”

      金河门的护卫摆好姿势,一股脑地向于益珩冲来。

      于益珩将人头随意一抛。

      “自不量力。”

      刹那间,他身边的黑衣人就已拔刀上前,向坚成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便有两个人头掉在他眼前!

      他不可思议地伸出手,触摸前一刻还在温热的头颅。

      “鬼啊——”

      听雪阁最广为人知的便是暗杀术,以快、准、狠而著称,无论有多少□□争相模仿,都只能模仿其形,无法学其精髓。

      没有呐喊,没有助威,甚至都没有粗重的呼吸声,听雪阁的暗桩们咬着软木塞,手持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房中,瞬间便削掉了他们的脑袋。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于益珩倒背着双手,静静地站在房间的最中央,没有一滴鲜血沾上他的衣襟,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捻起桌布的一角,随意地擦着手。

      朱正明会给他送稳定魂魄的药来,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事,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家铁匠铺,以听雪阁主的身份,从暗桩处得知了真相。

      他难得地沉默了。

      倒不是说他对向坚成的举动有多么惊讶,炎阳令被夺,向坚成肯定会有所行动,他只是没想到,这个蠢货会用劫杀这么直白的方法来抢,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闹剧。

      白日里,萧宿在夜邑会场上出尽风头,到了晚上就遭到金河门的报复,是当问宸教主身边无人?还是觉得寰梦城可以任由他们横行霸道?

      金河门竟然会派出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小孩子来抢拍卖,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无语到令人发笑。

      既然是他们不讲道理在先,那就休怪他下手无情了!

      于益珩懒得和他们谈情面,听雪阁是□□之首,能死在听雪阁手里,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杀戮于无声处进行。

      向坚成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卫在极短时间内身首异处,不少人甚至都没能发出惨叫,就成为了黑衣人的刀下之魂。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向坚成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后退,面露惊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杀了我,金河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益珩踱步上前,猛地一脚踩在向坚成的脖子上!向坚成的颈椎碎裂,脑袋一歪,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聒噪。”

      这院落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听雪阁主将向坚成的尸体踢到一边,冷声道:“搜!”

      暗桩们迅速行动,不仅将房间内的金银细软洗劫一空,还从密室中找到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三尾象角。

      于益珩打个手势,其中一位杀手走上前,在向坚成手中放入一张撕碎的布条。

      虽然你人很废物,尸体却能派上用场,既然活着的时候你不听话,那就只能让你的尸体发挥些余热了。

      于益珩转身离去,听雪阁的暗桩们随即化整为零,拿着金银四散隐蔽,各自回到自己的居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问宸教主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李房坐在方桌前,以手支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盹。

      于益珩轻叩窗框,李房听到动静后打开房门,于益珩随即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出来说话。

      “他怎么样?”

      李房压低了声音,生怕将萧宿从熟睡中吵醒,“教主下午醒来过一次,询问了您的去处,在得知您有私事需要处理后并未多言,只是让属下嘱咐您好好休息,千万不要过于操劳。”

      于益珩:“……”

      真是跟个老妈子似的,啰哩啰嗦,却又让人挑不出个错处。

      “本阁今晚来守,你连续守了两个晚上,若是不想明天顶着黑眼圈替他干活,趁早回去歇息,本阁不会在他面前说你的好话。”

      李房刚想反驳,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杀人了?

      不,不对,他可是听雪阁主,只要心情不佳,就会掩藏不住身上的杀戮之气,是有谁招惹到他了吗?

      ……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好。

      李房识趣地退下,随即便有两名黑衣人上前,站在门前守卫。

      李房:“……”

      算了,有听雪阁主在,教主今夜定会有个好眠。

      李房向着房间点头致意,便去了隔壁,和成弘一起,稍微眠一眠。

      说是守夜,可于益珩已经做了多年的听雪阁主,早就忘了如何去伺候一个人的生活起居,更何况萧宿呼吸均匀,听就知道没什么大碍,压根不需要他操心。

      他只是想……能够找一个让他安心的环境,好好的去想些事。

      “益珩……”

      熟睡中的人突然低低呓语了一声,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于益珩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想去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小臂被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攥住,于益珩猝不及防,被萧宿一把拉入怀中。

      还未等他有所行动,萧宿指尖略勾,只轻轻一挑,便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下方那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于益珩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思绪都停滞了半晌。

      萧宿的眼睑半睁半闭,意识还没有清醒,只是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那是听雪阁主身上独有的杀戮之气,也是最令他迷恋,最令他痴狂,最令他心安的味道。

      七年了,他等了这一刻整整七年。

      在孤独的两千五百五十六个夜里,他每一天都在做梦,梦中是一望无际的血海,以及于益珩满身伤痕的倔强背影。

      每当他低下头,总能看见自己沾满鲜红的双手,也总能看见没入于益珩胸前那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

      从来没有一个梦能像今天这样真实,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将他拉入怀中,可以轻嗅他发间皂角的香气,还可以触摸到他温热的脸颊。

      “别走……”

      他低低的乞求着,声音酸涩沙哑,抱着于益珩的手臂紧了又紧,仿佛要把这个人揉进胸膛。

      “我知道这只是个梦,可是我真的很想你,请你别走,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可以吗?”

      于益珩极少听到他这样乞求示弱的呼唤,像个无依无靠的孩童,把所有柔软和脆弱都展示在他眼前。

      他受不了这样的萧宿,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竟不知道是该回应还是推开。

      萧宿的吻很轻柔,载着满心的思念,从鬓边一路攀至脸颊,最终落在了于益珩的眉尾。

      于益珩闭上眼睛,到底也没有挣脱。

      他有些乱。

      刚才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怒从心起,等他反应过来时,脚下已经踩着向坚成的尸体了。

      那颗誓死守护对方的心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取不出,拿不掉,便是重活这一回,自己也依旧不能释怀,还对他有所眷恋吗?

      于益珩稍稍侧首,望向窗棂前那皎白如雪的夜色。

      恍然间,他好像看见了十二年前,在神火山,在燔烯坛,在落满灰烬的火山岩中,少年萧宿浑身浴血,遍体鳞伤,一遍一遍,向他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那时候天也是这样亮,月光也是这样的美。

      燔烯坛啊……

      想想距离自己第一次前往燔烯坛,已经过去了十二年的时间。

      彼时的他还不是听雪阁主,而萧宿也不是问宸教主,他们都只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却因为各种原因,在那一年的炎山狝猎中,齐聚燔烯坛。

      谁也没有想到,那将是一场令所有人毕生难忘的盛大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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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持续申签ing,已经杀了好多次了,麻木了一切随缘,不过这篇文章依旧会选择写完,预计100w字,目前存稿进度为26w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