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爱凯尔丝毫没有犹豫：“你在这个过程充当什么角色，我如何和你相处，如何保证你的安全？杨术，我……”
杨术没有听他后面说的话，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躺在床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是在不知不觉中交付了过多的期待，才会忽然如坠冰窟吗？
窗台边，爱凯尔送到小鸟正叽叽喳喳的冲他叫，杨术当时把小鸟养在了自己房间，每天给他添水添粮，阿木平常很乖，不这么吵，今天却一直冲他叫。
杨术过去把笼子打开，让阿木跳到自己手上，然后顺着鸟毛摸摸它。
杨术像是自言自语道：“阿木，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没办法啊，阿木，我就是这样一个敏感多疑的人，自从爸爸和你离开我后……”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是不是？”杨术又呢喃道，“我真的，很信任他，我也是……真的很难过啊。他总会离开的对不对，到时候，你也会跟他一块离开吧？”
小鸟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只是在杨术的手掌上跳来跳去。
接连几天，爱凯尔都没有出现在杨术面前，杨术一开始觉得见不到也好，只不过有些不适应，反正早晚都要适应的。
第二天就有些后悔了，第三天就开始用功课麻痹自己，就连老师都开始劝杨术这只是一次小月考，不需要过于紧张。
一个星期过去了，月假越来越近，杨术点开购票软件买车票，却根本不想思考这件事，
可是他越不想去想，爱凯尔就在他脑袋里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杨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半夜，地点却从书桌变成了床上，杨术揉了揉脑袋坐起来，下意识道：“爱凯尔？”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没有回应，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打开灯，准备下床喝口水，余光却忽然瞟见了什么，床头柜上多了个原本不属于那的东西。
杨术拿过眼镜戴上，这才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一根魔杖。
魔杖静静的放在床头，杨术有些诧异，但还是拿起来了，那魔杖看起来是木制的，上面并没有什么花纹，和赤心的纹路有些像，最独特的地方可能是魔杖末端中镶嵌了一颗不大的白色圆珠。
说镶嵌也不太对，准确来说，这圆珠子是悬浮在末端凹槽里的，用手碰一下还会动。杨术看不出这圆珠子是什么材质，但是温润有光泽，像白玉一样，很是好看。
没有任何一个中二少年能拒绝这样一根魔杖，包括杨术，他喜欢的不得了，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爱凯尔的身影，只好收回视线，魔杖下面还压了张纸，上面是爱凯尔的字迹，写了几个杨术没见过的魔咒。
他挨个试了试，第一条是让魔杖消失的，第二天是让魔杖再次出现的，第三条最长，而且不太符合杨术这段时间学的魔咒构成规律，看着很别扭。
杨术试了几次才成功用这条魔咒导出了魔力，魔力在魔杖上聚集，在尖端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接着这个小小的光点忽然蹦出了魔杖，在空中绽放开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图案，更准确来说是个动图——一个q版的爱凯尔小人。
爱凯尔小人跪坐着，捧着一颗爱心，脸上却不是笑容，而是一滴一滴的默默落泪，下面用中文和魔洲语双语写着很简单的一句话：“对不起。”
就在杨术看的出神时，爱凯尔敲敲门框，走了进来：“阿术，我很抱歉。”
杨术抿唇：“可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我让你感到不安了，是吗？”爱凯尔道，“身为伙伴和导师，让你产生这种感受，是我的失职。”
“不……”
没等杨术说完，爱凯尔便道：“魔杖末端的珠子上被我施加了魔法，那是我的歉礼，应该能让你开心一些，你可以随时选择触摸它，解开这个魔法。”
爱凯尔不想给杨术压力，没等他反应便直接离开了。
杨术则沉默地看了那图案很久，直到魔力开始有点消散了，他才用手机把这个图案记录下来，然后挥手打散了魔力。
这时一只黑影窜了出来——是阿木，阿木停在杨术的手指上，脑袋一歪一歪的，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他摸摸阿木的脑袋：“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呢。”
杨术捧着阿木，忽然低头亲了一口阿木的脑袋，阿木啾啾啾的响了几声后很快地飞回了自己的笼子，不再看杨术，杨术笑笑，关灯睡觉。
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渐渐回暖，但杨术却一直没有解开那个赔礼魔法，爱凯尔就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催，也没有问，只是和平常一样教导他魔法。
爱凯尔变出一根差不多的魔杖：“魔杖是魔导器的一种，由一位叫做法尔·维里斯的人类创造，并迅速的在魔法使中普及了，最主要的作用是增幅和引导魔力。”
按这个说法，魔杖应该是让魔法流转的更加顺畅才对，杨术却频频被卡，他皱眉道：“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爱凯尔往魔杖中注入了一点魔力：“不会，魔杖的用法很简单，你再用一次我看看。”
杨术闻言接过魔杖，像爱凯尔那样往里面注入了一丝魔力，魔杖又闪烁起上次那种小小光点。杨术手一动，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痕，像画笔一样，他用魔杖在空中写下了一个单词。
魔力停止注入那一刻，单词消失，紧接着掉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下来。
爱凯尔下意识伸手去接，捞起来一看——是一枝花。
两个人低头看着爱凯尔手里的花，双双沉默了，这花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出现花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问题，因为杨术刚刚写的单词是“蝴蝶”。
爱凯尔见杨术面色不对，赶紧安慰道：“往好的想，起码它的品种是蝴蝶兰不是吗？”
杨术并没有被安慰到，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抛开结果来看，魔力的运行并没有什么问题，”爱凯尔从善如流的收下花，还变出一个花瓶来装花，他指指魔杖，“我觉得，可能是它有点闹脾气，你让它感到害怕了。”
“我为什么……因为我是破魔师？”杨术无语，原来是魂器不悦，“那怎么办，我已经是了。”
“这毕竟是两种相互排斥的能力，魔杖会不高兴也很正常。”爱凯尔道，“但也不是没办法。”
爱凯尔走过去握住了杨术拿着魔杖那只手。杨术一僵，爱凯尔发现并小声说了句“抱歉”。
爱凯尔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往魔杖中注入魔力，魔杖尖端再次出现那个小光点，然后光点飞到半空之中，再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了二人的胸口之中。
“可以了。”爱凯尔松开手，“你再试试。”
两人是手分开后杨术瞬间自在多了，把注意力集中到魔杖上，再次书写了一次“蝴蝶”。
他能感觉之前注入魔力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阻力已经消失了，空中的魔咒消失后，一团发着幽蓝光芒的蝴蝶绽放开来，让整个院子都变得梦幻起来。
见不少蝴蝶仍然围着两人转，爱凯尔便伸出手，一只蝴蝶便在了他的手指尖：“魔杖对你的排斥，本质是因为不熟悉，我通过……我自己，在你和它之间建立了一道‘信任’，就解决了。”
杨术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开始练习其他魔法。
爱凯尔看他一眼，扬手让蝴蝶飞走，在心里和自己说，快了，养一只警惕的小猫是需要耐心的。
学习的日子虽然不怎么短暂，但也在学校破魔师魔法师的三重课业中流逝了，杨术在班主任怒不可遏的视线下提前交了月考最后一科的卷子，回家拿上东西准备直奔高铁站准备连夜出省。
爱凯尔大概是第一次离开家和学校的范围，一直很兴奋地问杨术这个可以拿上吗，那个可以带上吗。
“行李箱装不下了，而且我们不需要这些。”杨术手抱着手臂很冷酷地拒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这么不舍，我们一共就去三天。”
“这就是我在地球上的家啊。”爱凯尔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飘出了一顶帽子，扣在了杨术头上，“好了好了，走吧。”
杨术看了抬眸看了眼帽子，深深感觉到这和自己今天的衣服一点也不搭，但他也没有拿下来，爱凯尔已经叽叽歪歪地闹了很久了，杨术现在只想快点出门：“走吧。”
杨术买的晚班列车，检完票坐到位置上时天已经大黑了。
而且因为爱凯尔没坐过高铁，用了足足三天磨杨术，表达了他想坐窗边的强烈愿望，于是杨术只能挤过两位陌生乘客来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不过好在这两位乘客都比较友善，一男一女，似乎是结伴出行的。男生书卷气比较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而女生就比较活泼，一直带着笑。
那位男生帮杨术把行李放上了置物架：“小同学一个人出门啊，旅游？”
“是的。”杨术道了谢，略感奇怪地看了男生一眼，明明对方也是学生模样，那个女生更是看起来比杨术还要小几岁，竟然称呼他为“小同学”。
“一个人旅游不无聊吗？”女生道，“我们去冬谣区，你呢？”
杨术看了眼自己对面“坐”在载物桌板上，正兴冲冲地往窗外看的爱凯尔，以及因为位置狭窄，两人时不时相互碰到的双腿，觉得谁无聊自己都绝对不会无聊：“我也是去冬谣。”
那男生一次性从饮水出拿了三杯水回来，用高难度动作维持住了平衡，并把其中一杯分给了杨术。
杨术接过水杯，却在低头的时候发现对面两人暗中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男生接着道：“那很巧啊，不过我和我妹妹还是第一次去，希望这次有时间玩两天吧。”
“不是旅游？”杨术问道。
“不是，是工作，我和哥哥也是同事。”女生道，“很少见吧。”
杨术摇摇头：“这样挺好的，”
爱凯尔觉得杨术似乎有些低落，可杨术再次抬起头时，那种若有若无的伤感已经消失了：“只不过我以为你还没成年。”
“满十六啦，不算童工。”女孩笑嘻嘻地道。
魔法使的身份没有破魔师好藏，破魔师只要想谁都看不出来，但魔力流动的痕迹却很难掩盖，杨术想：‘这两人身份不简单，恐怕他们已经发现我是魔法使了，既然如此，不如……’
“你好厉害啊。”杨术的表情既惊讶又敬佩，然后有些抱愧地道，“其实我也不是来旅游的，说起来不太好意思，我是被家里人赶出来找工做的，不过出来也好，家里兄长都是虎狼，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男生也没多问，只是感慨了句，又拍了拍杨术的肩膀，“祝你顺利啊！”
杨术“嗯”了一声，对那男生轻笑了笑，没再接下去。闭上眼睛似乎要睡了，这趟车要开到凌晨三点，车上不少人都已经睡下了，那对兄妹见状也不再打扰他，各自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