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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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杨术以为自己要迟到了，但是看了眼手机后又发现并没有。
昨天几乎是瞬间意识就模糊了，得到了质量特别高的一觉。
果然是魔法吧……杨术坐了起来，爱凯尔不在屋子里，这让他没这么尴尬，然后发现床头多了一本不厚的册子。
他拿起来“哗哗”地翻着，上面是魔洲语，写的是一些魔咒，每一个都带了读音写法和具体能力，有一些还有特殊标记，杨术笑了笑：“还挺贴心。”
爱凯尔正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半昏的天空发呆，见杨术下来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似乎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杨术板着脸，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风平浪静，没再出现什么厄魔和其他灵异现象，杨术也回归了一名普通的高三生，每天被各种卷子淹没，而爱凯尔则每天在他旁边看魔法小说。
“我大概明白了。”
一天杨术吃饭的时候，爱凯尔忽然道。
杨术差点呛到：“……你明白什么了？”
爱凯尔插着手，正经道：“明白了想要成功，我们就得找够三个人。”
什么玩意？
爱凯尔看他似乎没理解，又解释道：“大部分小说里主角团都是三个人的。”
杨术彻底无语了，他可太会抓重点了：“那本小说你不用看了。”
“为什么？”爱凯尔不理解，但他尝试理解，他用手指勾着自己发尾的头发，腔调奇怪，“我知道了，你不想我找别人，想独占我~”
这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电视剧？
“别说的自己跟出轨一样。”杨术已经渐渐习惯了爱凯尔的日常发神经，真诚道，“我无比支持你找人生第二春，真的，祝你好运。”
“不，亲爱的我错了，算上赤心鞭我们就三个人了。不，我们两个人也可以的！别抛下我！”
你和赤心都不是人好吗？杨术理都不理他。
好在爱凯尔对待魔法还是很认真的，给杨术上课的时候基本不会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杨术的魔法课还处于（对杨术而言）比较枯燥的阶段，除了感知魔力的练习以外，还有跟外语一样的魔咒单词，因为不会用，每天就是背诵和听写。
他甚至都听见班里同学偷偷讨论自己了：
“唉，有没有觉得杨术最近比以前更卷了？”
“好像是，难道他终于看上了班长年级第一的位置，打算抢过来？”
“好像也不是，我看他就天天学外语，也没见卷其他科。”
“难道要去外国留学？不会吧。”
……杨术沉默了，那他大概只能去外星留学了。
其实他这么努力的原因除了自己的性格，还有一点是因为爱凯尔。
不知道他最近又看了什么东西，觉得有压力才有动力，给他定了个kpi，定得稍微有亿点点高。
据说他在魔洲也用这一套指标，完不成还有惩罚，杨术觉得自己要一心三用，和魔洲专职魔法使用同一套指标似乎有点不公平。
当然，也有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起爱凯尔提到惩罚时的莫名其妙的笑，杨术觉得大概率是后者。
“好了吗？”指标日到，爱凯尔十分认真地站在他对面。
“好了。”
杨术闭上眼，双手握拳放在胸口，淡淡的白光在他的指尖聚集流转，然后往手臂蔓延，白色的光纹慢慢遍布他的全身。
然后他缓缓飘了起来，头发也不受控制舞动着。
橘红的夕阳前来为杨术填充背景，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和发丝。
爱凯尔觉得这一幕很美，这个角度他伸手正好能摸到他的脸颊，但是如果真这样做可能会打断魔力流转，那样的话杨术则一定会生气，因此只好忍住。
杨术很快落了下来，白光渐暗，他睁开眼：“怎么样？”
“嗯，魔力流转顺畅，虽然有些瑕疵，但作为新手已经很不错了。”爱凯尔笑道，“所以结果是不合格。”
杨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说说你这个因果关系在哪？不，要不你先说惩罚是什么吧。”
于是爱凯尔从善如流地跳过了第一个问题：“惩罚是和我拍一张合照。”
“你在魔洲的惩罚也是这个？”杨术疑惑。
爱凯尔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那帮小傻瓜不值得我浪费力气，那个时候的惩罚是被我暴揍一顿，好了别说了，快来。”
爱凯尔迅速揽住杨术，杨术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脸有些冷。
爱凯尔也不介意，自顾自地比了个耶。
人类的相机拍不到爱凯尔，他是自己用魔法拍的，杨术等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给我看眼。”
“嗯？”爱凯尔大概又学习到新知识了，笑道，“你这是口嫌体正直你知道吗？”
杨术很不经逗：“不想给就算了。”
“发你手机里了。”爱凯尔深知待猫之道最重要的是让猫觉得自己掌握着主动权。
不知道爱凯尔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到了晚上，这张照片已经自动出现在了杨术的手机相册里面。
‘为什么会想要我的合影呢’
漆黑的房间只有手机发出的微光，照片上爱凯尔笑得灿烂，杨术躺在床上对着照片发呆，半晌，他点了一下右上角的爱心。
近日，爱凯尔发现杨术越来越好说话了
写作业时打扰他也不会被骂了，吃东西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看也不会被赶走了。
在他故意坐到杨术床上而结果只是被杨术瞥了一眼其他什么都没发生时，爱凯尔的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消散了。
“搞定，亲爱的！来吃饭！”
爱凯尔喊了几声，最后直接上楼进了杨术房间，“你干嘛呢？”
杨术拍掉爱凯尔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摘下耳机：“刚才在听听力，下去吧。”
两人下到一楼，杨术坐到桌子旁开始一边吃晚饭一边刷手机。
荣辉晚自习不上课，杨术最近已经不去了，可以留出更多时间练习魔法。
“好吃吗？”爱凯尔坐在他对面，见他刷手机刷得认真，没忍住道。
“好吃，和人类做的一模一样。”杨术头也不抬地回道。
杨术不知道爱凯尔为什么突然迷上了做饭，但既然有人愿意当苦力，他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哄好爱凯尔非常简单。
不过杨术偷摸看过，爱凯尔的做饭过程基本是：
先按人类步骤做出一锅乱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后，再用魔法一变，变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我总觉得你态度不太对……”爱凯尔质疑道。
“真的很好吃我吃饱了。”杨术快速把盘子放进洗碗机，“我上楼学习去了……”
就在杨术准备走的时候，他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杨术打开消息列表，然后果断放弃学习：“你来看看这个。”
杨术把手机面向爱凯尔：“这是玄协的内部app，之前遇上的两次厄魔事件结果都出来了。”
快过去了大半个月，事情结果终于走完了所有流程开始公式了。
两件事的负责人不同，卡尼达达事件负责人是秦献云，而学校那只厄魔的负责人则是龙静。
卡尼达达魔力等级比较高，但也在合理水平内，学校那只厄魔的等级就很平常了。
杨术上下来回翻了好几遍，确定玄术协会这边近期并没有大量增加厄魔相关的案件。
不知道是不是魔协已经处理得游刃有余了。
爱凯尔挨着他坐到沙发上，杨术往边上挪了挪，爱凯尔发现了，并小声“啧”了一下，但也没再动，只是把头探了过去，然后突然道：“这不太对吧？你过来看。”
杨术看过去，谁知刚一低头，便感觉自己脖子侧边被人轻吹了一口气。
“你有完没完！”杨术怒道，正要找爱凯尔算账，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上了他的嘴唇。
只见爱凯尔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堵住杨术嘴的正是他手上拿着的那支鲜红的玫瑰。
杨术总不好一口把玫瑰花蕊咬下来，只好把玫瑰花从他手里夺过来，然后他看着玫瑰，忽然计上心来。
他握着玫瑰枝低声念了一句什么，那玫瑰花花蕊瞬间燃烧了起来，杨术连同那跳跃的火焰一起握住，把花蕊从花枝上折了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招了招，爱凯尔便乐盈盈地凑了过来。
杨术伸手把灯一关，房间瞬间昏暗下来，他的手再展开时，无数光点从他手中跳出，在空中迸发开来，发出艳丽的光。
就像在杨术手上放了一场小型烟花一般，而那些光点落到爱凯尔面前的时候，又变回了一片片花瓣。
爱凯尔眼神微动，叼住了其中一片下落的花瓣。这玫瑰本就是由魔力所造，其他花瓣还没落地便散为了魔力光子。
“怎么样？”杨术用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心情不错，语气中带了一点期待。
“严师出高徒。”爱凯尔把叼着的花瓣吃掉了，他有点想摸杨术的头，不过这个举动明显超过了杨术目前对他的社交距离，因此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个魔法并不算难，唯一的问题就是刚学习魔法的魔法师难以控制注入魔力的量，容易把花炸掉，杨术的烟花放完还能变回花瓣，可见其用得恰到好处。
“为什么先练这个？我以为你会练更有用的。”爱凯尔问道。
杨术当然不会说因为他觉得这个魔法帅，便只是道：“战斗那些也练了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杨术显摆完又低头回去看资料，这一看他才发现爱凯尔刚刚说话其实不完全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而是真的有些问题。
“发现了？”爱凯尔看向他，眼里带着笑意。
杨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档案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因为这个档案的一切都很符合杨术的认知——包括这只厄魔的名字。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卡尼达达的名字是爱凯尔告诉他的，玄术协会的命名怎么可能和魔洲用的名字一模一样？
“是我没注意到。”杨术忽然想起，“你不是在厄魔身上下了障眼法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爱凯尔道：“没关系，我后面考虑过，最后并没有在厄魔身上添加任何魔法。”
杨术一愣：“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见到秦献云的时候吧。”爱凯尔没明白，“怎么了吗？”
‘他没有告诉我’杨术心想。
虽然爱凯尔可能只是无心，但杨术还是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这种不安有的来自两人的消息不对等，有的来自身份的不对等。
虽然爱凯尔没提过，但从零散的话语里杨术能猜出他在那个叫作“魔洲”的地方是有一定地位身份的人。
平常爱凯尔的种种行为，也在表明他是一个不会被规则约束的人。
或者说，他强大到不需要在乎规矩和他人的看法意见。
如果爱凯尔想做什么，他无法干涉，爱凯尔不想说，他也没有任何渠道去了解。
哪怕他在最开始答应爱凯尔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件事，那时的他把所有的信任都交到了那三个问题上。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状态。
杨术知道这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爱凯尔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件事，所以也根本没考虑过告知。
但理性和感性总是不对等的，杨术无论再怎么在理性上说服自己，感性上都无法忽视那股别扭感。
这也是杨术不喜欢社交的原因之一，他知道自己性格麻烦。
像郑玉那种发小还好说，知根知底，甩脸色对方也不会生气，但给刚认识的人甩脸色就很不礼貌了。
所以杨术选择从源头解决这件事，只要不开始，不交付信任，就不会难受。
但爱凯尔不一样啊，他和爱凯尔不是那种，感到难受可以直接逃跑的关系。
见他忽然沉默，爱凯尔心头一跳，语气谨慎地问道：“怎么了吗？是我哪里没考虑到吗？”
杨术不知道是在平复情绪还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好半晌才又开口：“没有，你做得很好。”
“你先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爱凯尔无法挽留，只是不解，明明这大半个月以来，杨术对他的接受程度有明显上升，但现在似乎一下子又变回了原样。
他做错了什么？
杨术上楼时，回头问了爱凯尔一个问题：“还记得我那时问你的第二个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