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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采购 路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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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家木材铺子时,陈落停住了脚步。
他喊住了沈静。
将缆绳绑在栈桥桩上,等着沈静带着孩子过来后,几人才一起进了铺子。
铺面不小,堆满了各种木料。
木板、木方、圆木,按粗细和长短码得整整齐齐。
店主是个中年汉子,腰上别着骨尺,正骑在木工凳上给一根原木剥皮。
“木材怎么卖?”
店主扫了陈落几人一眼,随口答了一句:“分种类。”
“怎么说?”
店主指了指里面最粗的那几根圆木:“那都是最顶级硬木,每根价值好几金贝。”
陈落咂舌:“这么贵?”
“能不贵吗?”店主瞥了他一眼,“那可是云盟的伐木队从陆地上用命弄来的。”
陈落点点头:“其他的是什么料子?”
“中间堆放的是岛生木材,比硬木便宜多了,几百贝币一根。”
店主又朝门口努了努嘴,“门口那些是速生木,不耐用,价格最便宜。”
陈落瞅了眼速生木,视线就挪回到了硬木上。
他站在那几根硬木前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眼,目光开始在岛生木材堆里搜寻。
他蹲下来,从岛生木堆里翻出一块木墩。
直径一米,厚约三十公分。
他拎起来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
木墩沉甸甸的,纹理细密,质感虽然比不上硬木,但比速生木强得多。
“妹,你看这块木墩——咱们买下来做菜板可好?”
沈静凑过来拍了拍,点点头:“不错,够厚实。”
“怎么卖?”
“岛生木墩,九个贝币,不还价。”
“行。”
陈落抱起木墩。
沈静已经从怀里掏出鱼皮钱袋,点出九个贝币递给店主。
店主接过钱,顺手送了一小袋刨花。
陈落把木墩扛回竹筏上,按照沈静的指示放在廊下火塘边。
小米高兴地趴在上面滚来滚去,被沈静笑着拽下来,拍了拍她衣服上的木屑。
几人继续逛街,陈落解了缆绳,拖着筏子跟在后面。
路过一家竹制品店时,沈静挑了好一阵。
她先看竹编的细密程度,又检查没有毛刺。最后挑了几个竹筐、两个竹簸箕、一把竹躺椅、一个竹床,还有几把竹刷。
一共花了五贝币。
路过竹炭店时,陈落采购了四十个贝币的竹炭,足足四百斤。
他把竹炭扛上筏子,一袋袋整整齐齐码在廊檐下面。
再往前逛,路过一家陶器铺。
铺子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陶缸、陶罐、陶锅,从拳头大小的盐罐到半人高的水缸都有。
陈落的视线被一口超级大缸牢牢吸住了——
那缸高约一米五,缸口直径近一米二,通体浑圆,器壁厚实,表面还刷了一层暗褐色的釉质。
这么大一口缸,少说能装两千斤水。
“老板,这缸怎么卖?”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正坐在门口抽旱烟,听见有人问价,抬了抬眼皮:“镇店之宝,八十个贝币,不讲价。”
陈落皱了皱眉:“太贵了。”
店主也不急,磕了磕烟斗:“大缸用的都是从挖沙队那边买的优质黏土,光烧制就费了好几天柴火。你去别家问问,这个头儿的缸没有比我更便宜的。”
沈静拉了拉陈落的袖子,压低声音:“哥,买个小点的吧。”
陈落正要开口,店主忽然眼睛一亮,盯着竹筏廊檐下挂的那几串腕足:“小兄弟,你船上挂的那是变异章鱼的腕足?”
陈落点了点头:“眼光不错,二阶巅峰的。”
店主眼睛黏在腕足上挪不动了:“小兄弟,卖我一串咋样?”
陈落摇头:“我都不够吃,再说我也不差那几个贝币。”
店主咽了口唾沫,咬了咬牙:“小兄弟,要真是二阶巅峰的章鱼腿,我给你抵五十贝币,换一串,成不?”
沈静忽然接话:“二阶变异兽肉市价一斤十贝币,二阶巅峰至少翻三倍。十斤腕足最少值三百贝币。”
店主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重新打量了一番:“小姑娘你很懂行?本地人?”
沈静不说话。
店主咂了咂嘴,语气坦诚了不少:“小兄弟,你这腕足都晒干了,营养肯定比不上新鲜货,价格自然不能按鲜货价算。我一斤出……二十贝币,卖我几斤咋样?”
沈静问:“你旁边就是收购区,那边卖变异兽肉的多的是,你怎么不去那边买?”
店主苦笑:“那边的收购商都是有背景有势力的,我一个卖陶器的普通老头,哪敢去那边掺和。只能趁着有变异兽肉没卖的异能者来买东西,偷偷捡个漏。”
陈落想了想,点了头。
反正是要进中央群岛的,变异兽肉不愁没地方弄。
“你想要多少?”
店主叹了口气:“我倒是都想要,可惜买不起。这样吧,我有四十贝币现钱,你在我这买满一百六十贝币的货,我就把一整条腕足收了。”
陈落和沈静对视一眼,沈静轻轻点了点头。
“行,那就多买点东西。”
陈落取了一条腕足递给店主。
店主接过去,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眼笑得挤成一团,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好东西啊……”
陈落走到那口巨无霸水缸前,深吸一口气。
反转重力——缸体的重量骤减大半。
他双手一托,试了试分量,又加了几分力,在船长光环的加成下,终于把缸扛了起来。
店主看得两眼发直:“小兄弟,力量系的?六百多斤呢,你竟然扛起来了,厉害啊。”
陈落没吭声。
胳膊上青筋暴起,胳膊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把缸搬上竹筏。
竹筏猛地往下一沉,吃水明显深了几分。
陈落盯着缸底和筏板接触的那一圈,皱起了眉。
“不行……装满水,这筏子撑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旁边那艘小破筏——那是小麦爷爷留下的,一直用缆绳拖在大竹筏后面。
筏板上的旧竹竿已经发灰,但骨架还算结实。
“小麦。”
陈落拍了拍大缸,“这缸太大,装在大筏子上没法平衡。叔想把你爷爷的筏子改一下,把这口缸嵌进去,以后专门当咱家的水缸筏。”
“……你同意不?”
小麦正在打量着大缸,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就点点头:“叔,你是家长,你想咋弄就咋弄,我都听你的。”
陈落摸了摸小麦的脑袋,“行,那叔就动手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铺子。
“老板,你这有锯子吗?”
店主一愣:“我这没有,我可以帮你去隔壁木料铺借……不过,你要锯子干啥?”
“我想在筏子上开个口,把缸嵌进去,不然遇到大风浪,容易翻。”
店主点点头:“行,等着,我帮你借。”
没多久,店主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把骨锯。
锯片是用变异鱼的下颌骨磨的,锯齿粗大,骨质泛黄,握柄处缠着几圈旧海藤绳,磨得发亮。
陈落接过骨锯,跳上小破筏。
他蹲在筏面中央,比了比缸底的尺寸,用骨锯画了一个方框。
沈静跟了过来,也蹲下身,轻声问:“哥,你要把大缸安在这?”
“嗯。”陈落用脚尖点了点筏板,“这筏子是小麦爷爷留下的,丢了可惜。让它托住这口缸,正好继续跟着咱们。
沈静点点头。
陈落单膝跪在筏板上,沿着方框的四条边下锯。
横梁竹竿从中间锯断,抽出断头。纵向竹竿,也被一根一根抽了出来,最后清出一个长一米二、宽一米的方口。
“还得加固。”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跳上栈桥,朝木料铺走去。
回来时扛着四根岛生木方,往方口四边各压了一根,用海藤绳绑紧。
木方压在旧竹竿上,把方口箍成一个结实的木框。
陈落将巨无霸大缸抬起来,对准木框,缓缓往下放。
缸壁贴着木框边缘滑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最终,放到约莫三分之一的位置,缸壁卡在木框边缘,严丝合缝。
陈落松开手,推了推缸身,纹丝不动。
缸体大半沉在筏面以下,露在外面的只有上面一截,重心压得极低。
店主站在栈桥上看得啧啧称奇:“你这法子不错——缸壁被木框卡死,比绑在外面稳多了。”
“嗯。”
陈落拍了拍手,将骨锯递还给店主,“材料和工具有限,不然还能弄的更精致些。”
“不错了。”
店主又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不过大缸装满水,你这小筏子撑起来还是有点悬。我店里有陶浮筒,你要不要挑几个?绑在筏子底下能托一把。”
陈落眼睛一亮:“你这有浮筒卖?”
“当然有。”
店主领他绕到铺子后面。
墙角堆着一排陶制浮筒,大小不一,小的像南瓜,大的跟水桶差不多。表面都刷了一层暗褐色的陶釉,没有口,只有固定孔,用手指敲两下,闷闷的响。
陈落选了八个中型陶浮筒,每个的浮力大约是五十斤。
在沈静和小麦的帮忙下,绑到小破筏的底下,吃水肉眼可见的上升了将近一掌。
他又选了二十个小型的陶浮筒,准备以后绑在大竹筏的两侧。
忙完这些,陈落和沈静又挑了几个小水缸和陶坛,还拿了一些陶锅、陶罐、陶碗。
凑够了一百六十贝币的货。
陈落把最后一个小陶坛搬上筏子,直起腰,看着廊檐下那口嵌在小破筏上的巨无霸水缸,忍不住咧了下嘴。
以后不愁没地方存淡水了。
沈静接过店主倒付了四十贝币,眉眼都舒展开了。
步子都比之前轻快了些。
小米围着那只巨无霸水缸转了好几圈,陈落笑着把她抱起来放进缸里。
她站在缸底,仰头看着高高的缸沿,咯咯笑个不停。
小麦站在缸外面,弯着腰往里看,满脸新奇。
临走的时候,陈落忽然眼前一亮——他看中了店家灶台旁摆着的那个陶土火炉。
炉壁开有通风孔,顶部有托架专门搁陶锅,做工精细,比碎石火塘好用多了。
“你这火炉卖不卖?”
店家连忙摇头:“我这是自用的,不卖。再说我们已经钱货两讫了。”
陈落也不多说,走到竹筏边上,从那晾晒的半截章鱼腕足上砍了一小截,回来对着店家扬了扬:“换不换?”
店家盯着那截腕足看了两息,狠狠一跺脚:“换!”
陈落笑呵呵地将陶土火炉提溜到竹筏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炉壁的陶釉泛着温润的光泽,三足稳稳当当,通风孔开得恰到好处。
“好东西。”
“以后做饭不怕风浪了,火塘可以拆了。”
沈静也欣喜不已,用抹布把炉子里外擦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在廊檐下摆好位置。
水上集市逛了一半,后面是补给区。
这边的店铺卖的大多不再是器物,而是淡水、食物、蔬菜和调味料。
淡水不便宜。
但陈落选择把巨无霸水缸加满。
淡水哗哗灌入大缸,水面一寸寸上升。小破筏缓缓下沉,吃水明显加深,八个陶浮筒稳稳托住筏体,始终保持着平衡,没有一丝倾斜。
两千斤淡水花了四十贝币。
沈静买了盐,一些调味料,又买了几百斤海藻干,还有一些咸菜,花费三十贝币。
几项大额消费下来,沈静的钱袋缩水大半,还剩五十枚贝币。
路过一个卖糖的小摊时,小米彻底走不动道了。
她一只手指含在嘴里,另一只手拽着沈静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摊位上黄澄澄的糖块。
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陈落看了好笑:“给孩子们买点糖吧,不用省钱,相信哥,以后钱有的是。”
沈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米欢呼起来,小麦也悄悄咽了口口水。
十个贝币买了十斤糖。
小米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
小麦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
沈静自己尝了一块,又取了一块不由分说塞进陈落嘴里。“哥,甜吗?”
陈落嚼着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