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颗白菜今天没穿西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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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祝知宜和卫眠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独立书店碰头。
祝知宜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扎着丸子头，下面配了条浅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公司时小了好几岁。没有工牌，没有高跟鞋，她终于不用端着“小太阳”的架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放松的咸鱼感。
“我发誓，我今天绝对不提工作，也不提我那个上司。”祝知宜捧着一杯热拿铁，站在言情小说区，深吸了一口气，“我要给我的大脑做个SPA。”
卫眠站在旁边翻着一本悬疑推理，头也没抬：“你最好说到做到。”
祝知宜心情大好，转身扎进畅销书区，开始挑小说。她蹲在书架前，指尖在一排花花绿绿的书脊上划过，眼睛亮得像在看什么绝世珍宝。这本封面好看，买；那本简介写着“破镜重圆”，更要买。
她正挑得起劲，卫眠忽然从书架另一头绕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干嘛？”祝知宜没抬头。
“十点钟方向，那个在建筑区看书的男人，是不是你那个上司？”
祝知宜手一抖，刚抽出来的一本小说差点砸在脚上。她猛地顺着卫眠的视线看过去——
隔着两排错落有致的书架，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建筑与设计区。他没穿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西装衬衫，而是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针织衫，下面搭着一条黑色长裤，鼻梁上还架着那副无框眼镜。
没有冷着脸，也没有周身的压迫感，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画册，肩膀微微放松，甚至带着点居家的随意感。
祝知宜瞬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蹲了下去，借着书架挡住自己。
“我靠，他怎么在这儿？！”她压低声音，简直想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这书店你家开的？只许你来？”卫眠翻了个白眼，一点帮她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办？我现在溜还来得及吗？”祝知宜抱着膝盖，手里还死死攥着刚才挑的几本言情小说。
“溜什么溜，你今天连妆都没化，怕什么。”
“这不是化妆的问题！”祝知宜欲哭无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本书，全都是诸如《总裁的替身娇妻》《前夫，请签字》这种听名字就让人脚趾抓地的狗血言情。要是被戚越看到，她那个“九年书龄”的马甲估计当场就得掉。
“他现在看过来了。”卫眠淡淡地说了一句。
祝知宜还没来得及躲，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书架上方响了起来。
“祝知宜？”
祝知宜浑身一僵。她硬着头皮慢慢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戚、戚总。好巧啊，哈哈。”
她的目光一低，正好落在戚越手里拿着的那本画册上。而戚越的目光，则越过她，落在了她怀里抱着的那几本书上。
那几本书的名字朝外，非常醒目。
祝知宜触电般地想把书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戚越的视线在那几本书的封面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她的脸上，表情十分微妙。
“这就是你周末的‘面部SPA’？”他挑了挑眉。
祝知宜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这、这是文学创作……需要采风。”
“嗯，采风。”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嘲讽的意思，但祝知宜就是听出了一丝憋笑的意味。
卫眠站在旁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架势。
“戚总，您也来买书啊。”祝知宜生硬地转移话题。
“随便看看。”戚越把手里的画册放回架子上，看了一眼手表，“中午了，吃饭了吗？”
“没呢。”祝知宜条件反射地回答，然后立刻补救，“我们正准备去吃。”
“一起吧。”他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这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
祝知宜傻眼了，她转头向卫眠投去求救的目光。卫眠却耸了耸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没意见。”
于是，二十分钟后，祝知宜坐在了附近一家环境清幽的餐厅里。对面是她那脱了西装的上司，旁边是那个随时准备吃瓜的损友闺蜜。
这顿饭吃得祝知宜如坐针毡。她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如果是工作，有卫眠在，不合适；如果是生活，她跟戚越哪有生活可聊？
反倒是卫眠和戚越聊得十分自然。
“戚总平时周末都喜欢干什么？看书？”卫眠问。
“偶尔看，或者去周边爬爬山。”戚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举止从容，“祝知宜呢？除了‘采风’，平时周末都干什么？”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头上，祝知宜一口排骨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宅得很。”卫眠毫不留情地把她卖了，“平时周末基本不出门，就在家里躺着看‘采风’资料。”
祝知宜在桌子底下踩了卫眠一脚，卫眠面不改色。
戚越看着她，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看采风资料，确实挺费眼睛的。”
祝知宜决定闭嘴，低头干饭。
吃完饭出来，卫眠极其没有义气地说自己下午还有事，先溜了。走之前还冲祝知宜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一句：“好好聊聊。”
祝知宜站在餐厅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住哪边？”戚越问。
“打车十分钟。”
“我车在附近，送你一段。”
这已经是戚越第二次要送她回家了。上一次在车里，两人一路无言。这一次，祝知宜一坐进副驾驶，就觉得车厢里的空气都不够用了。
车子开出商圈，汇入车流。红绿灯的时候，戚越忽然开口。
“你那些书，真用来采风？”
祝知宜的脸又烫起来了。她攥着安全带，豁出去了：“其实就是看着好玩。工作了压力大，看点不用动脑子的东西放松一下。”
她本以为他会借机调侃两句，但戚越只是看着前方的红灯，点了一下头。
“挺好。”
“挺好？”祝知宜愣了，这反应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工作已经很费脑子了，业余时间看点轻松的，没问题。”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身平稳地往前滑行，“只要别在加班的时候看就行。”
祝知宜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天深夜被他撞破手机屏幕的画面。他果然还记得！
“我、我现在加班都不看了！”她立刻自证清白。
“嗯，我知道。”戚越的语气里似乎带着点笑意，“最近你的方案质量确实没掉。”
祝知宜不知道该把这当成夸奖还是什么，只能默默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车子停在她小区楼下。祝知宜解开安全带，匆忙道了声谢，刚想开门下车，手腕忽然被轻轻叫住。
“祝知宜。”
她回过头。
戚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着她，没有平时那种上司的威严，眼神很专注。
“今天这样，挺好的。”
祝知宜没反应过来：“哪样？”
“不用躲，也不用装。”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周一见。”
祝知宜稀里糊涂地下了车，稀里糊涂地上了楼，直到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才猛地捂住自己发烧的脸。
他刚才说，不用装？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这颗白菜今天没穿西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