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这颗白菜问她怎么又躲了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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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祝知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
她昨晚从隔壁市回来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才睡着。一闭眼就是戚越站在走廊里，手搭在她肩上的画面。力道不重，停留的时间也不长，但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连那个客户经理是怎么走的都没看清。
早上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好几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今天见到戚越，一定要自然，要镇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结果她刚走到工位坐下，李哥就凑过来了：“知宜，出差还顺利吗？昨天客户那边的反馈邮件发过来了，说第三部分讲得特别好。”
“还行，挺顺利的。”祝知宜打开电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那就好，我还怕你跟戚总单独出差会紧张呢。”李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端着杯子走了。
祝知宜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埋头干活。
一上午，她都没去戚越办公室。以前她每天至少要去一趟送个文件或者确认方案，今天她决定全部用邮件解决。下午两点，她拿着一份需要他签字的纸质文件犹豫了半天，最后交给了李哥：“李哥，你去让戚总签个字呗，顺便汇报一下你那边第三部分的进度。”
李哥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去？”
“我这儿赶方案呢，走不开。”
李哥耸了耸肩，拿着文件走了。祝知宜松了口气，心想只要不去他面前晃，总能慢慢把出差那一页翻过去。
然而第二天上午，她正埋头改数据，桌上的座机响了。她接起来，戚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什么起伏：“祝知宜，第三部分的备用模型完整数据，拿来我办公室。”
“好的戚总，我马上发您邮箱。”
“拿原件过来，有笔批注要当面跟你说。”
祝知宜捏着听筒，卡了两秒，只能应下。挂了电话，她抱着电脑和文件夹，视死如归地走向那间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戚越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她进来，他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抬了一下，示意她坐。
祝知宜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摆出一副“我准备好了开始谈工作吧”的架势。戚越拿过文件翻了两页，指出两处数据标注的问题，让她当场改。
祝知宜低头敲键盘，全程盯着屏幕，绝对不往对面看一眼。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戚越忽然开口。
“祝知宜。”
“嗯？”
“这两天，你是不是又在躲我？”
祝知宜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她抬起头，对上戚越的视线，他正看着她，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那个眼神让她没法打马虎眼。
“没、没有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虚。
“一整天没来办公室，连签字都让人代拿。方案有问题也不来问，全靠邮件。”戚越把笔搁在桌上，“你这叫没躲？”
祝知宜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翻找借口。因为太紧张了？因为在想出差的事？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些哪个都不能说。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最近比较注重线上办公效率。”
戚越看着她，没说话。那个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份逻辑不通的方案。祝知宜被他看得心虚，低头假装看屏幕。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戚越没再追问，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
祝知宜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合上电脑准备溜，手刚碰到文件夹，戚越忽然又开了口。
“赵屿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祝知宜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低着头翻文件，语气和上次问这件事时一样，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我……那天出差前在茶水间跟他说清楚了。”祝知宜老实交代，“最近他也没来找我了。”
“嗯。”
就一个字，没有评价，也没有继续往下问。祝知宜等了几秒，确认他真的不打算再说什么，才抱着电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上次问“赵屿的事处理好了吗”，她没回答，紧接着就被安排了出差。回来之后她躲了他一整天，他今天就问“你是不是又在躲我”，然后紧接着又问“赵屿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两件事在他那里，是不是同一件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戚越已经低头在看下一份文件了，侧脸平静得什么都看不出来。
祝知宜没敢问，推门出去了。
回到工位上，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卫眠发来消息：这周末有空吗？出来吃饭，我请你。
祝知宜：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卫眠：你上周出差，这周又不顺，我估计你憋了一肚子话。找个地方倒一倒，别自己把自己憋坏了。
祝知宜盯着这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她回了一句：好，你定地方。
周末晚上，两个人坐在商场里的一家烤肉店里。卫眠一边翻着烤肉，一边听祝知宜把出差的事从头讲了一遍，讲到酒店满房只开了一间双床和一间套房，戚越把套房让给她的时候，卫眠手里的夹子停了一下。
“他把套房让给你，自己去睡双床房？”
“他说套房有办公桌，方便我加班。”
“你信吗？”
祝知宜夹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当时信了，现在想想觉得有点不对劲。”
卫眠把烤好的肉夹到她盘子里，语气很平：“你那个上司，正常吗？”
“什么正常不正常的？”
“就他这个人。他对别人也这样？”
祝知宜嚼着肉想了一会儿：“他平时挺凶的，对谁都一样。但我最近感觉，他对我好像稍微……多管了那么一点闲事。”
“比如？”
“比如他拦着我，不让我被别的男同事缠着。比如他出差的时候帮我把客户那边递名片的经理挡回去了。”祝知宜越说声音越小，“还有他问我为什么躲着他。”
卫眠放下夹子，看着她：“你躲着他干嘛？”
祝知宜被问住了。她夹着烤肉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为什么躲？因为她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在走廊里，他把手搭在她肩上的感觉。那一下太近了，近到她原本脑子里那套“他是白菜，白菜没有性别”的防御机制，彻底失灵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卫眠重新拿起夹子，慢条斯理地翻着烤盘上的肉：“你以前看小说，女主遇到这种情况都怎么处理的？”
“小说里女主这会儿已经跟男主暧昧拉扯好几个回合了。”祝知宜叹了口气，“但我又不是小说女主。我一看到他就大脑空白。”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继续躲？”
祝知宜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有一点她很清楚，躲不是办法。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白菜，不会因为她假装看不见就不存在。
“我下周还是正常去他办公室吧。”她低头戳了戳盘子里的肉，“总不能一直让李哥替我跑腿。”
卫眠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周一早上，祝知宜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需要签字的文件，推开了戚越办公室的门。
戚越抬头看她，没说什么，接过文件签了字递回来。祝知宜接过文件，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想通了？”
祝知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他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看着她，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调侃，就是很平静地等着她回答。
“想通什么？”
“来我办公室不用做半天心理准备。”
祝知宜脸一热，抱着文件推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这颗白菜问她怎么又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