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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将皇 靖王妃给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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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妃给沈在野安排了多少入宫特训暂且不提。魏祎这边日子也不好过。
他之前那个系统给的全是速溶角色。所谓速溶,就是出场少、戏份少、死得快,他要做的事不多,根本不用动脑子。
换以前,太子这种身份就是龙傲天专属,万万轮不到他这个炮灰。
现在不一样了,托系统的福,他脱胎换骨了。
可第一次当太子,要学的东西太多,系统还迟迟加载不完整,搞得魏祎一个头两个大。
光是应付翰林们的课业抽查,就耗尽了他全部精力。
连做梦都在背前一天的功课。
必须得珍惜每一次能跟龙傲天作对的机会啊。
大概是精神压力太大,他又病倒了。
平时到上课时间,不用沉鱼叫,他自己就早早起身去崇文斋。
今天沉鱼敲门喊了两次,都没叫醒他。沉鱼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就看见床上的太子烧得满脸通红。她吓得差点摔坐在地上,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太医过来扎了几针,魏祎才慢慢醒过来。看着哭红眼睛的沉鱼,他嗓子哑得厉害:“几点了?”
“巳时了。”
烧得昏沉沉的脑子短暂清醒,他伸出手:“找人抬我去崇文斋。”
崇文斋就是他上课的地方。自家太子都病成这样,还惦记着上课,沉鱼连忙摇头:“殿下病得很重,我已经帮您请假了。”
魏祎急了:“不能请假!我好不容易把功课背熟,你这是害我!”
他执意要去。
拗不过太子,沉鱼只好让人准备软榻,连太医一起跟着去崇文斋。
今天轮值来讲课的翰林叫陆静训,是陆相的长子,这是他第一次来东宫讲课。
之前宫人传话说太子生病来不了,陆静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嘴上没多说,心里对这个总爱称病请假的太子印象并不好。天下读书人那么多,想听到他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讲课之人大把,太子仗着储君身份,不珍惜学习的机会,在他看来实在是浪费资源。
他心里还犯嘀咕:之前别的翰林来讲课,太子都好好的,怎么轮到他就刚好生病?难道是皇上和陆相在朝堂上不和,太子故意针对他,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陆静训越想越不对劲,但也没离开,依旧守在讲案旁边。
他今天专门腾出时间给太子讲课,没到点就回翰林院,万一被皇上知道,是要追责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算了,就在这儿等着。
没等多久,宫人进来通报:“陆先生,太子来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陆静训猜不透太子想干什么,一会儿病了,一会儿又来了,怎么,还要他去请吗?
宫人犹豫了一下:“太子现在样子不太好,怕吓到先生,让我先来通报一声,您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提前打了预防针,看见被抬进来的太子,陆静训还是吃了一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子。
没想到瘦成这样。
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大多带点婴儿肥,太子却脸颊消瘦,骨头都凸出来了,太阳穴还扎着几根银针,眼睛里黑沉沉的,像含着一汪眼泪。
陆静训这才反应过来,太子不是装病,也不是不想上课,是真的起不来床。都这样了,还要人抬着过来听课,足以见得他敬重师长。
自诩为端庄君子的陆先生心里一阵惭愧,自己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怎么能用小人之心去揣测别人?
魏祎靠着那几针勉强保持清醒,也懒得客套:“陆先生,直接考我昨天的功课就行。我撑不了多久,等会儿说不定就要晕过去。”
陆静训回到翰林院后,一言不发。
翰林院有个他的同窗李维,和他关系不错,见他今日这么沉默,心里意外。上去大大咧咧搭着他肩膀:“陆兄,是不是在太子那边受委屈了?闷闷不乐的,跟兄弟说说。大不了下次换我去讲课,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听到这话,陆静训脑海里又浮现出太阳穴扎针的小太子。
他忍不住替太子解释:“太子什么都没做,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人。”
但李维好奇心压不住,一直追问,吵得陆静训没法办公,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李维听得目瞪口呆:“你是说,太子病得起不来床,还要人抬着去听你讲课?”也难怪他这么震惊。太子请假的次数太多,翰林院里给太子讲过课的翰林没几个,大家本来都以为太子贪玩,靠着皇上纵容。谁能想到他身体差到这个地步。
李维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弄清真相就随便评判别人,他也称不上君子。
李维打算帮太子澄清,半天功夫,这件事就在翰林院传开了。
太子勤奋好学、尊重师长的名声一下广为人知。
魏祎忽然觉得一阵发冷,打了个喷嚏,一旁沉鱼赶紧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白驹过隙,一年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
京城又是盛夏,湿热难耐,到处都浮动着暑气。
崇文斋的御案摆着经书笔墨,一道裹着披风的身影趴在桌上写字。
陆静训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
写完之后递给陆静训,陆静训看完满意点头:“很好。”
魏祎这才松了口气。
一年过去,魏祎长高了一点,原本普通的容貌慢慢长开,有几分早逝母后的影子,而魏祎的母后是以美貌著称的。
唯独那双眼睛没变,依旧沉静明亮,让人过目难忘。
魏祎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
【宿主写得这么棒,系统给你点赞!】
魏祎无语:【我用你说。】
【哎呀宿主好凶,系统好爱!~】
【闭嘴,放首歌听听。】
【正在为您播放随机歌单……】
脑海里响起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韩文歌,魏祎总算得以暂时脱离太子这个身份,喘口气。
环顾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屋子,和内里现代人的灵魂,只觉得割裂。
他居然已经当了这么久太子。
这一年,系统总算成功加载过来。
可惜只有系统本体,大部分功能用不了,只能放歌。
依旧是个废统。
魏祎只能忍受脑海里这个时不时蹦出来的跳脱声音,以豆包的语调说些对任务没用还很吵的废话。
不想听的时候,魏祎就把系统静音。
隔不了一会儿,又会打开。
系统虽然没用,但有它在耳边吵吵闹闹,总比独自一人强。
魏祎不想承认自己很怕孤单。
歌曲突然中断,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沈在野离开靖王府,心痛值查询功能开启,当前心痛值:10%】
魏祎有点意外。
原来不是功能没解锁,是只有在沈在野产生心痛的时候,才能触发这个功能。
这点心痛值,估计就是舍不得离开家。
魏祎压下心底的情绪,完成任务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冷笑:来吧沈在野,孤会让你体会,比现在痛上万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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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车前,沈在野回头看了一眼家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而后不再留恋,转身进去轿子。
沈在野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为了家人,就算京城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
这一路很顺利。
宫人领着沈在野,穿过几重宫道,送到东宫西北角的西跨院。这里就是伴读住的地方,一院好几间厢房,给他单独收拾出来一间。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案一个柜子,被褥笔墨都已备好。
“公子平日里就住在此处。每日巳时要去崇文斋伴读,无殿下传召,不能擅自去太子的住处。”
“这几日暂时不用过去。”
“有任何需要,只管让伺候您的内侍前去太子寝宫寻我。”
沈在野一一应下。
太子伴读有且仅有沈在野一人,故这院子里也就他一人居住。
他在这儿待了好几天,始终没人来传召。
沈在野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分给自己的内侍,一直把他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内侍诧异看他一眼,回道:“太子病了,病得很严重,皇上命翰林院先停了轮值,等太子痊愈再说。”
自从知道沈在野已出发来京城,魏祎心里莫名有点诡异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精神一直闪着警灯处在高强度紧绷状态。他身体扛不住情绪大起大落,不出意外,魏祎又病倒了。
这次病来得很急,魏祎一点准备都没有,昏昏沉沉躺了好几天,太医来施针都没用。等他清醒过来,沈在野已经进宫。
消息还是沉鱼过来禀报的,东宫新来了伴读,安排在了西跨院。
魏祎急着给沈在野一个下马威,越是着急,身体恢复得越慢。
休养许久,魏祎终于能下床,立刻派人传沈在野过来。
赶来的路上,沈在野想好了各种应对太子的办法。凭他的本事,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并不难。
没事的,沈在野暗自安慰自己。
魏祎没等多久,宫人禀报沈在野到了。
前一晚刚下过雨,空气潮湿,气温有些低。魏祎裹着一身白狐裘,整个人陷进柔软洁白的皮毛里。他一只手随意撑着下巴,乌黑的头发没有束好,散在脸颊边——这是魏祎故意的,用来表达轻视。
沈在野被宫人领进来,宫人行了个礼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了太子殿下。
魏祎抬眸,打量着面前的天命之子。
只能说不愧是种马文男主,剑眉星目,英俊不凡,身型也挺拔,以后长到一米八不是问题。
感受到太子的视线,沈在野悄悄用余光探过去。刚一扫到太子的脸,沈在野直接愣在了原地。
苍白美丽的面容,细长的眉形下是一副鬼气森森的瞳孔,如同蒙了一层雾般让人看不清楚背后的真实。
过了好半天,他才回过神行礼:“臣沈在野,拜见太子殿下。”
魏祎倒是没怪罪他的失礼,不甚在意道:“起来吧,镇川公子。”
后面魏祎说了什么,沈在野完全记不清了。
只记得两人一问一答了许久。
沈在野心里莫名觉得太子很眼熟。
可他十分确定,从来没有见过太子。
深夜,沈在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如水月光静静洒在床边。
太子的那幅病容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
那双漂亮的眼睛,和记忆深处一道难以忘怀的目光,骤然重叠在了一起。
心下一惊,沈在野猛地从床上坐起。
刚喝了药好不容易睡下的魏祎被系统一道播报声惊醒。
【沈在野心痛值-5%,目前心痛值5%】
【当心痛值降到0,系统将不再播报】
魏祎皱眉,这男主又在作什么妖。
他今天讲话那么尖酸刻薄,都没让男主的心痛值加一点,大半夜的这又是怎么了,一下降了5%。
不行,明天必须去找沈在野的茬,绝对不能再让心痛值回到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