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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王猜忌 《丞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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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今日也在瞒孕》
摄政王x丞相
生子文 l 双强 l 权谋 l 架空
朝堂上,他们对立
朝堂下,他们育有一子
他们把权谋藏进朝堂,把孩子藏进命里。
丞相奉旨治水,归来时险些痛失腹中血脉。
摄政王却已身中奇毒,构陷随之而来。
一纸罪状,锒铛入狱
无路可退,他纵火焚狱,借一场大火假死脱身
所有人都说他死在那场大火里。
只有摄政王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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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青砖凉透入骨,早朝的檀香所燃烧产生的烟雾盘旋于朱红梁柱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满朝文武垂首而立,目光落在砖缝里,谁也不敢抬头看御座下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玄色朝服的摄政王祁渊珩立于武将之首,墨发高束,眼神冷得像刀。他扫过文官队列,目光最终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轻嗤一声:
“北境急报,匈奴铁骑狡猾卑鄙,夜袭粮道,现战势吃紧。丞相却屡次压着军饷不拔,是有意延误军情,还是觉得边关将士的命,不值这几两银子?”
殿中一静
人尽皆知,摄政王祁渊珩手握兵权可调动全城兵马,杀伐果断性情不定,一句话就可轻易定人生死,而他口中便是当朝唯一能与他分庭抗礼之人
文官之首云疏淮缓步上前
他身着月白官袍,银发如霜垂落于肩,清秀的眉眼覆盖了一层淡漠疏离,仿佛这殿内刀光剑影都与他无关。手里捧着朝笏,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递得很清楚:
“摄政王此言差矣。国库所剩不过数百万两,去年军费耗去百万。边军虚报兵额、冒领军饷者不在少数。若再举全国之力供下去,内地流民四起,赋税收不上来,来年饥荒又当如何?”
他抬眼,看向祁渊珩
“摄政王只知征战,不问百姓生计,难道要为了一场胜仗,掏空王朝根基?”
祁渊珩上前半步,两人之间只隔了三四步,却像隔着一道刀锋。
“丞相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利”祁渊珩声音很轻,“将土在前线拼命,丞相在殿里动动嘴,就断了他们的粮。若边关失守,匈奴南下,丞相担得起?”
云疏淮抬眸,清冷的视线与祁渊珩的视线撞在一处,殿中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担不担得起,不由摄政王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云疏淮道, “臣已拟好边军核查章程,明日便可呈上。军饷可以拨,但必须先查空饷、核查兵籍,否则——”
他顿了顿。
“一个子也不会批。”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朝臣噤若寒蝉,生怕这场风波扫到身上。
谁都知道,摄政王掌兵,丞相掌政,二人权势并肩,本是王朝的两大石柱,可近来却处处相争,今日争军饷,明日争用人,连修条河坝都要争到御前,势如水火。朝中私下早已有人下注,赌他们谁先倒下。
龙椅上的少年帝王垂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
他登基三年,年方十八,看似威风实则处处受制。祁渊珩是他的皇叔,手握虎符,禁军将土皆听其令;云疏淮出身寒门,却凭才干坐上相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一个掌兵,一个执政。
他不怕他们争,他怕他们不争。
若这二人忽然站在一处,暗中结盟,一个号令兵马,一个统领百官——这座龙椅上坐着的,就不会是他了。唯有让他们相互牵制,彼此消耗,他才能在缝隙里握住点真正的权。
少年帝王抬眼,目光在祁渊珩与云疏淮之间缓缓掠过,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两位爱卿都是为国为民。”他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军饷之事,便依丞相所言。先核查兵籍,再进行拨款。摄政王也请配合丞相核查,朝堂之上,不必再争。”
“臣遵旨。”祁渊珩拱手,语气不咸不淡,余光却落在云疏淮身上。
“臣遵旨。”云疏淮躬身,银发垂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
朝会散去,宫道上人影渐稀。
云疏淮刚出宫门,拐入一处僻静的宫巷,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扣住,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下一瞬,他被拉进了阴影里。
“嘶—”云疏淮轻呼一声,后背抵上冰冷的宫墙,抬眼便撞近一双深黑的眼眸
殿上的狠厉褪了大半,可眼底也没什么轻松。他一只手扣住云疏淮的手腕,另一只则撑在他身侧的宫墙上,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凑近嗓音压得很低:
“方才殿上,你倒是敢跟我硬碰硬?五十万军饷,说压就压?”
云疏淮褪去在朝堂上的冷冽,眼尾有点红。他轻轻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扣着,压低声音语气无奈:
“不演得像些,陛下不会信。”他说,“你方才也看见了他今日的眼神,他在试探。”
祁渊珩的指腹蹭过云疏淮微凉的手腕,那肌肤细腻,方才拉那一下便留下了红痕
“我知道,他在等我们其中之一露出破绽。”祁渊珩目光暗了暗
“所以我们现在要更加小心。”云疏淮抬眸,银发蹭过祁渊珩的下颌,“你我站在这位置上,这份心意要是见了光…不用等陛下动手,宗室和朝臣就够把我们拆了。”
祁渊珩没说话,只低下头额头抵在云疏淮额头上,鼻尖相融,气息缠绵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忍的痛苦“可每每在朝堂上,你与我针锋相对,说得那些狠话,我都想当场带你逃离那片是非。”
云疏淮心下一软,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再忍忍…待陛下的猜忌淡了,朝堂稳了…”食骨在喉,他知晓,这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权位越高,猜忌越重,只要还站在这位置上,那这段情就永远见不得光。朝堂上的针锋相对是虚假的不过是演给帝王看,也是护住彼此的铠甲。而在这幽暗的巷子内,那片刻的安静才是真实的…
祁渊珩察觉到怀中人的不安,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在云疏淮微凉的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短,似安抚,这个吻轻柔且克制
晚风拂过他们的衣摆,为他们感到惋惜,桃花随风飘落,白日在朝堂上剑拔弩张,转瞬便化作无人知晓的温存
“今夜来我府上。”祁渊珩退开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只是眼底残留着温柔“我同你核查兵籍,但你要亲自来。”
“我知道了。”云疏淮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走出暗巷
祁渊珩目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眼里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抬眼望向御书房的方向,唇角极轻得勾了一下。
小皇帝想借他们相争,除掉其中一个。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最后被吞掉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