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相杀的那些年》阿尔勒罗兰

8、第8章 拜师 一直旁

　　一直旁观的段容此时却插了进来，挡在秦钰身前：“诸位师兄，这里可是授课堂，不是论剑台。私自斗殴，是要被请去执法堂的哦！”
　　跟班们动作一僵，回想起贺师兄那笑眯眯让他们去挖灵矿做苦力的模样……

　　秦钰一看这些小孩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少被贺子实荼毒。
　　他看着这群被煽动的小孩，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桂花糕我已经拿去提交任务了，你们若是想要，要么去执法堂，要么去找凌云剑尊要。再不然，自己下山去买两块也行。在这里缠着我算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是想吃我做的桂花糕？”
　　秦钰说着，右手支着下颌：“也不是不行，没想到我厨艺竟如此受欢迎。只是我从未下过厨，到时候做出来是个什么味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些跟班们在听见“执法堂”三字时已经退得老远。
　　沈纯见手下临阵倒戈，孤立无援，更是气得不行，狠狠瞪了秦钰一眼，用力跺了跺脚：“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跑开了。

　　段容看着这一幕，凑到秦钰身边，憋着笑低声道：“秦师弟，要是他们真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你还真会做啊？”

　　秦钰看了一眼段容：“这有何难？”
　　前世他没少见谢栖云做，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吧？
　　段容啧啧两声：“没想到我们秦师弟还是贤妻良母挂的，小小年纪就会下厨了！”

　　秦钰：“……”
　　他懒得跟这些小屁孩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
　　“不过，秦师弟，”段容压低声音问道，“说真的，昨天那桂花糕……你真的一块都没给自己留？”
　　秦钰皱眉：“自然是全部上交了。”他留这东西干嘛？

　　“哎呀！那多可惜啊！”段容顿时捶胸顿足，仿佛错过了天大的机缘，“那可是凌云剑尊亲手做的糕点！剑尊诶！他那样的人物，我还以为除了练剑除魔，就没什么事了呢！没想到他居然还会下厨？！”
　　他充分发挥想象力：“你说，剑尊亲手做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功效？比如吃了之后灵力暴涨，或者悟性大增什么的？”
　　“不会。”秦钰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段容的遐想。

　　段容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肯定？难道……”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一拍手，声音都扬高了几分，“你其实偷吃了对不对？！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块都不留！你肯定是尝过了！”

　　秦钰被他这咋咋呼呼的劲儿弄得有些无奈，懒得再多做解释，索性顺着他的话点头敷衍：“对，对，我吃了的。”
　　他的心中却是一片淡漠。
　　何止吃过？他还吃了不止一次，前世几乎是每天都能吃。
　　可他的修为都是自己实打实地练出来的，与那些糕点没有半分关系。

　　段容得了肯定的答复，心满意足，又开始追问糕点的具体滋味，是不是真的和普通桂花糕不一样。
　　秦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已飘远。

　　两人正穿过栽种着云杉的石径，一名身着青衣的垂髫童子便迎面拦住了去路，对着秦钰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
　　“秦师兄，大长老有请，命您即刻前往金阳殿。”

　　一旁的段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羡。
　　那可是大长老，平日极少亲自召见低阶弟子，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秦师弟，你真是……”段容激动地扯了扯秦钰的袖子，“连大长老都惊动了！”

　　秦钰却并不是很惊讶。
　　昨日奚雨寒那般动静，以这位大长老的作风，会注意到他这个小弟子实在不足为奇。
　　他收敛心神，对童子道：“有劳带路。”
　　段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放大声音喊道：“秦师弟！好好表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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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阳殿内。
　　大长老一袭玄色云纹道袍，负手立于殿中，并未端坐于上首。
　　他面容儒雅，看上去年纪约莫四十。
　　大长老因为天赋略逊色于谢栖云奚雨寒等人，所以在金丹固龄时已经约莫四十了。

　　见秦钰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主动迎上前两步。
　　“好孩子，不必多礼，过来让本座瞧瞧。”

　　他亲切地招手，待秦钰走近，便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
　　片刻后，大长老面露喜色，抚掌赞叹：“好！好！奚师妹果然未曾虚言！竟是万载难逢的先天剑体！苍天佑我金阳峰剑道一脉啊！”
　　他蹲下身，与秦钰平视，语气充满了期许与：“秦钰，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

　　秦钰适时地露出怔愣之色：“长老，弟子听闻，收录亲传需经过三十年一度的亲传大比。距离下一次大比还有十多年，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长老笑着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那大比是为寻常弟子所设，岂能用于衡量你这等天资？天生剑骨，埋没于内门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从明日起，那些基础课业你便无需再去，本座会亲自教导你！”
　　他拍了拍秦钰的肩膀，一锤定音：“过几日，本座便为你举行收徒大典，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今日便将洞府搬至金阳峰主峰吧！”

　　秦钰垂眸，成为亲传弟子，确实利大于弊，至少能免去那些于他而言毫无意义的课业和任务，虽然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十万积分了。
　　他恭敬地行礼：“弟子遵命。”

　　大长老闻言，脸上笑容愈发和煦：“还自称什么？”
　　秦钰一愣，顿了一下，随后还是道：“……徒儿……遵命。”

　　大长老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不错，不错！我刚才观你已至炼气九层圆满，距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他略一沉吟，自宽大袖袍中取出一物。
　　“这是一枚灵果，可以助你顺利筑基。”

　　大长老将灵果递到秦钰手中：“此物便算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你今夜便将其服下，突破筑基。”
　　秦钰双手接过那枚灵果，他垂下眼眸，恭敬应道：“多谢师尊厚赐，徒儿定不负期望。”
　　“好，去吧。静心准备，过几日拜师大典，可别让为师失望。”大长老满意地挥了挥手。
　　秦钰握着那枚灵果，退出金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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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钰刚踏进弟子院，贺子实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脸上表情复杂，又是欣喜又是夸张地哀叹：
　　“秦师弟！我这刚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大长老要收你为亲传弟子了！”

　　他蹲下身子狠狠摸了一把秦钰的头，语气带着祝贺，却又故作愁苦地摇头：“我这运气啊！上一个同院的易师兄，没待两年就成了亲传弟子搬走了。你这刚来没多久，也要走了！我这院子难不成是块风水宝地，专出亲传弟子，就是留不住人？”

　　秦钰看着贺子实，知道他并非真的抱怨。
　　“贺师兄说笑了，以师兄之能，假以时日，必能通过下次亲传大比。”

　　他这话并非全然客套。
　　虽然亲传大比每不一定每次都会有弟子通过，但上次金阳峰却是通过了两名弟子。
　　一名是易宣文，另一名就是贺子实。
　　只是每位长老只会收一位徒弟，便是易宣文了，贺子实就打算今年再战。

　　贺子实闻言，哈哈一笑：“那就借师弟吉言了！到时候咱们再做邻居！”
　　他凑近了些，挤眉弄眼道，“成了亲传弟子，可别忘了偶尔回来指点指点师兄我啊！”
　　“自然。”秦钰微微颔首。

　　两人又闲谈几句，随后秦钰便回房了。
　　关上房门，他盘膝坐于榻上，取出那枚灵果直接服下。
　　他运转功法，前世已经突破过一次，此刻更是轻车熟路。
　　体内灵力在灵果的滋养下，愈发凝练精纯，突破过程十分顺利。

　　数个时辰后。
　　秦钰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一丝灵光流转，随即隐没。

　　他感受着体内更加凝练的灵力，知道自己已然成功筑基。
　　灵力尚未完全平复，秦钰便感到周遭景象一阵扭曲。
　　清冷的香气萦绕鼻尖，眼前是一片竹林，远处是熟悉的小木屋。

　　这是……碧落峰？他怎么又来这里了？
　　不对。
　　秦钰瞬间清醒。
　　这不是现实，以他前世三次突破过后的经验来看，这里竟是心魔境。

　　可他如今只是筑基！心魔劫却是修士凝结金丹，初步触及天地法则时所化的考验。
　　他前世突破金丹的心魔劫，便是秦家被邪魔屠戮满门尽灭之时，若非当时谢栖云及时以清心咒将他唤醒，他险些突破失败。

　　而他当时元婴的心魔劫……
　　秦钰呼吸微窒。
　　他回忆了前世的场景，当时他突破元婴，心魔境竟是他当初取得苍明剑的万鬼窟。
　　眼前是一片血色，耳边隐隐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短促呻*吟。

　　这里是万鬼窟最中心的地方，正是苍明剑的封印之地，血池。
　　耳边的声音十分耳熟，像一道勾子，秦钰忍不住凑上前去。
　　血池之中，有着两道交*缠的身影。
　　是师尊……另一个人，明显……就是自己。

　　秦钰那时已经认清自己对那人畸形的妄念，险些又着了道。
　　随后画面一转，他亦成为血池之中的自己，眼前之人肤白胜雪，墨色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雪白的肌肤布满红*痕，鼻间血腥气与那人冷香交叠，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染着红色，眼睫湿重，唇色浅淡，平日里冷淡的眼眸此刻布满水光。
　　“秦郎……”那人勾着秦钰的脖子，声音低沉，带着勾人心魄的沙哑。

　　当时秦钰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的师尊……是天底下最为冰清玉洁高雅之人，绝不会有如此作态！

　　他拿出了苍明剑，将心魔境一剑撕碎。
　　可这幅场景，却在未来数个夜晚中，在他梦里出现。

　　回忆起不堪往事，秦钰只觉心烦意燥。
　　他对这心魔境也没了耐心，走了两步才发现，心魔境中竟是自己成年过后的模样。

　　许久未以成年男子体型活动，秦钰还有些不习惯，他看见远处的小木屋，径直走了过去。
　　屋子是记忆中的屋子，可周围的陈设都变了。
　　木屋破败不堪，院中长满了杂草，药田与花田早已荒废。

　　秦钰走进木屋，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布满灰尘，已经是许久未有人来过的模样。
　　桌上有一叠纸，被一个木盒给压住。
　　年代久远，这叠纸早已生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木盒也被腐蚀得只剩下一个框架了。
　　秦钰依稀能看见，里面放着一枚剑穗。
　　绳索已经发黑，唯有那块玉环还隐隐透着亮泽，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秦钰觉得这枚剑穗十分眼熟，但又死活想不起来了。

　　罢了，想不起来就代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无甚意思的一个幻境。

　　秦钰抬手，灵气顺着他的动作聚集，瞬间灭了这个心魔境。
　　或许是因为只是筑基，这心魔境也太没挑战性了些。
　　至此，秦钰才算真正的突破了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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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天宗宗门大殿，今日钟鸣九响，云台高筑。
　　大殿之外的广场上，宗门内有头有脸的长老几乎齐聚于此。

　　今日便是秦钰的拜师大典。
　　秦钰想起前世，谢栖云是自己师尊，他喜静，便是自己对着谢栖云一人叩首就算完成了拜师礼。

　　当时谢栖云给了自己一把小木剑，说以后等自己熟练了剑道，便给自己炼制一把更好的剑。
　　也就是慕云。

　　秦钰从回忆中抽离，不愿再多想过往之事。
　　他今日身着亲传弟子特有的云纹白袍，立于大殿中央，悄悄用神识观察着上方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