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恋》R至上

25、第25章 救人 景溶要

　　景溶要回家了。

　　吃过饭往回走的那段路，池清麦难得安静，抿着唇没说话。

　　景溶低着头跟在她身侧，也没开口，到了家门口，景溶停住，说：“那我回去了。”

　　池清麦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

　　景溶转身要走，池清麦忽然叫住她：“景溶。”

　　景溶回头。

　　池清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带着点试探：“以后……别叫我池清麦了。”

　　景溶一愣，以为是自己叫她，让她不高兴了，慌忙垂下眼，呐呐的：“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叫你。”

　　“不是。”池清麦看她这副样子，心一软，笑出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弯起来：“清麦，小麦，或者……麦麦。”

　　景溶看着她的笑，怔了怔，那句“麦麦”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

　　池清麦送她到公交站，景溶说什么都不让她送回家，池清麦拗不过，只好站在站台上陪她等车。

　　车来了，景溶迈上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裹着一件羽绒服，是傍晚出门前池清麦硬给她买的新衣，很轻薄却暖烘烘的。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远。

　　景溶靠着车窗，指尖轻轻抚过衣领，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了两个字。

　　麦麦。

　　她没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池清麦。

　　【注意安全，到家了说一声】

　　紧接着又发来一个小猪表情包，圆滚滚的，憨憨地笑。

　　景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敲出两个字：【好的。】想了想，又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才把手机收好。

　　傍晚过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池清麦在家等了许久，一直没等到消息，她想，可能是快过年了，家里有事，忙忘了，又等到晚上，还是没动静。

　　她坐不住了。

　　不应该的，一个学期下来，她早就摸清了景溶的性子，有问必有答，从不让人等，哪怕只是回一个"嗯"，也一定会有回音，今天却像断了线一样。

　　池清麦拨了电话，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心一下子提起来，她翻出班主任的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住，说明情况，问到了景溶的家庭住址。

　　挂了电话，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给家里的司机和两个保镖拨了电话：“跟我出去一趟。”

　　车子在夜色里开了很久，越开越偏，最后七绕八拐，停进一条窄巷。

　　巷子又脏又臭，墙皮斑驳，污水横流，灯也坏了大半，暗得看不清路。

　　池清麦心里狠狠一抽，上次生日，景溶就是从这样一个地方，走了那么远的路，一个人跑去找她。

　　她一刻都停不下，下车问了巷口的人那栋楼怎么走。

　　问到最里面一家，一位老奶奶上下打量她，犹豫着压低声音：“姑娘，你小心点，那家人，可不好惹。”

　　池清麦心里咯噔一下，道了声谢，快步往里走。

　　尽头是一扇破旧的铁门，锈迹斑斑，她抬手用力拍门。

　　门里传来一股浓烈的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闻到她越拍越急，屋里终于炸出一声怒吼：“谁啊！”

　　门被猛地拽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堵在门口，看见是个年轻姑娘，上下扫了她一眼，嘴里喷着臭气，不干不净地开了个黄腔，伸手就要来拽。

　　一只手横过来，把他挡了回去。

　　男人身后又闪出一个女人，抬手狠狠掐了他一把，然后瞪着池清麦，尖着嗓子骂起来：“狐狸精！光天化日勾引人家老公，不要脸的东西！”

　　池清麦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火气，一字一句问：“景溶在哪？”

　　那女人双手环胸，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死了。”

　　池清麦盯着她：“我最后问一遍，人在哪。”

　　那女人一扬下巴，声音更尖：“那贱丫头，被我打死了——话没说完，人就被一把推了个趔趄

　　她骂骂咧咧还想还嘴，抬头却撞上两座铁塔似的保镖，居高临下盯着她，她嗓子里的脏话生生噎了回去，嘴上却还不肯饶人，一个劲咒骂池清麦。

　　池清麦没理她，径直闯进屋，一间一间翻过去。

　　最后，在厨房后面一个逼仄的杂物间里，她找到了人。

　　景溶蜷在角落里，缩成小小一团，身上那件新买的羽绒服被剪得稀烂，裂口翻着白茬；手机摔得粉碎，散在一边。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痕。

　　说是杂物间，其实就是她的房间，没有床，只有墙角铺着一张旧垫子，搭着一条薄薄的被子。

　　被子洗得发白，干净，却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池清麦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慢慢蹲下去，轻声喊：“景溶。”

　　没有反应。

　　她又喊了一声，伸手，轻轻把人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一颤，像是被这一缕温度惊醒，猛地睁开眼。

　　看清眼前的人，却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受惊地往后退，撞上身后的柜子，肩胛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她闷哼一声，缩得更紧。

　　“是我，是我，景溶。”池清麦声音发颤，伸手想碰她。

　　景溶却下意识躲开，浑身抖得厉害。

　　池清麦不敢再动，就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稳：“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120终于到了。

　　那女人冲出来，疯了一样拦着救护人员，尖声叫嚷不许把人带走。

　　池清麦忍了一路的火，在这一刻终于没压住。

　　她上前，抬手，结结实实甩了那女人两记耳光。

　　那女人被打蒙了，回过神来要扑上来，被身后的保镖一把挡下，动弹不得，然后又被池清麦连着甩了好几巴掌

　　池清麦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急救的灯光亮起来。她握住景溶冰凉的手，声音哑哑的，一遍一遍说：“没事了，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浸透进景溶冰凉的指尖。

　　她紧紧攥住那只手，像是攥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很久很久，才终于慢慢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