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赫皮阿氏的秘密 那些赫皮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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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谈完了，我得走了。”卡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粒，远处的大围帐中的祭司们走了出来。
“有其他消息记得告诉我们。”慕里嘱咐道。
“那你来求我咯。”卡萝冲慕里咧了咧嘴，然后向莫提斯挥了挥手，脚步轻快的走向大围帐。
一名祭司见她靠近冲她招招手，上下打量她两眼，边把一卷牛皮递给卡萝边说道：“把帽子摘了，然后去跑个腿。”
卡萝头上待着一顶装饰着骨珠链的皮帽，帽边斜插着几簇蓬松的毛。样式比牧牛人常带的帽子多了不少装饰，因为是象征祭司候选人身份的帽子。正式的祭司戴的那种样式会更夸张一些，装饰用骨珠链也更加密集和精致。
卡萝依言摘下帽子接过皮卷，有些好奇内容，但决定离开祭司的视线范围再打开看。
“送到康拉部族的祭司手上，哪一位都行，如果能直接给族长最好。”祭司停顿了一下，“然后传一句话给收到的人：赫皮阿牧仗的继承者向康拉牧仗的继承者问好，困惑于祖先传来令我等担忧的话语，第一黑月下次被太阳遮挡后携族内祭司们前来拜访。”
明天族长和祭司们会去找康拉的族长商量祖先警示的事情，卡萝在心里翻译了一下。一句简单的话要说的这么绕，真麻烦。她嫌弃的心想着，面上乖顺的应好然后姿势端正的抱着牛皮卷离开赫皮阿的营地。
盘算着走到多远看牛皮卷里的内容比较不容易被发现，卡萝看到大地的先知向她迎面走来。她放慢了步子犹豫着应该行哪种礼，但先知在她下决定前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像是两个不相识的路人擦肩而过一样。卡萝下意识的顺着先知脚步的方向看去，似乎是指向了族长的围帐。
难道是去找族长算账的？她这么猜测着。
先知第一次在临时营地中出现之后与族长的对话，被在外围围观族人听得很清楚，并且作为趣事和谈资传遍了整个部族，卡萝当然也知道族长承诺过帮先知引见铠曼部族的族长。但进入越冬营地至今，她们的族长并没有与其他部族的族长私下见过面，更别说带这位大地的先知去见谁了。
早点回来说不定有热闹看。卡萝加快步子走到看不清营帐方向人脸的距离，也不忘回头确认一下没有被谁盯着，然后赶紧打开牛皮卷看了看。牛皮上依次被刻上了三种纹路，分别是：“火焰、切割、护佑。”
看起来是一张可以用来生火加热并切分食物的牛皮卷，庇护也许是为了让族人能在野外安心进食。卡萝学习过辨认这三种纹路，都是常用的类型，交给任何一个牧牛人都能欣然拿来使用。但把如此普通的牛皮卷专门交给康拉部族的祭司或者族长又显得很奇怪。
康拉氏的牧牛人以最受到兽神眷顾而出名，具有沟通祖先潜质的族人出奇的多，也因此族内人口不是六个部族中最多的但祭司的数量却是最多的。整个部族以此为荣，并且对刻纹和神力降临运作方式的关联颇有钻研，一直在进行改进，以至于其他部族的族长们都需要向他们的祭司学习请教。
但卡萝手里这个牛皮卷上的纹路实在是过于常用和普遍了，她看不出有什么专门拿去请教的必要。卡萝还没有资格进行刻写，所以她猜测一定是在刻写的方法上有什么她看不出来的秘密。也只得重新卷好牛皮卷，回头看了看，带着疑惑快步走向康拉部族的营地。
另一头的莫提斯和慕里还坐在原地，慕里继续编草绳，莫提斯则一边摸着痛感不减的伤处无聊的左顾右盼。
“你要是找不到事情做不如跟我一起编渔网。”
“不是有一张网子吗。”莫提斯指的是他们秋季提前去收鱼时带的那个。
“那个破的太厉害，而且绳结也朽了，压根兜不住鱼。”慕里数了数已经编好的草绳，距离他预计的数量还差不少，不知道冬眠前来不来得及编出一张合适的网。
“鱼都没了。”莫提斯想起提前空了的鱼坑又有些郁闷，鱼坑的事情好像只有他在意。不说族长无动于衷，部族里的其他大人们听说海边鱼坑空了，除了叹气也没有要抓小偷的打算。
“不是鱼坑的鱼。我想试试捕海里的鱼，每年鱼坑里的那些鱼顶多就够大家吃一顿。但如果能捕到海里的鱼，冬季食物就能多一些。”
牧牛人的食谱里是有鱼的，雨林中河流和沼泽里的鱼是很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不过牧牛人们一般会采用长矛或者弓箭来进行捕猎，有闲工夫的话也会钓鱼。撒网的方法很少被使用，因为很容易被树杈或者水草缠挂白白扯坏辛苦编织的网。
“海里有很多鱼的话，过去我们为什么不去抓呢？”
慕里停了停，他其实也想过这件事，记忆里族人对海的描述一直都是远离和警告，往常收集鱼坑里的海鱼也是等到冬天海水完全退下之后，“可能海上确实很危险吧，往年过冬也不缺吃的所以不值得冒险。”
莫提斯分了一些干草帮着编起绳子，但很快又有人来打断了他。是脸上身上像长出很多斑点一样抹上药泥的英加：“走，我们去给拉格垂氏那些卑鄙的家伙一点教训。”跟他一起的还有之前帮忙打架的同族人，大家或多或少的都东一块西一块的带着伤。
“别惹事了，”慕里闻着浓重的药泥味，劝阻道：“人多的时候族长没处罚，你们单独去肯定不会被轻饶的。”
“我们才没笨到正面去找麻烦呢。去他们营地上风处挖几个陷阱然后我们轮流拉屎进去，没踩到也臭死他们。”英加招呼莫提斯，“去不去，我看你也受了伤，不想出口气吗。”
“会被看到吧。”莫提斯还对卡萝说他参加打群架多半被族长看到了这件事心有余悸。
“看不清脸又不知道是谁做的，反正有人来了我们就跑，被逮到了就说是没憋住，又没进他们营地里。”
莫提斯看了看其他地方，冬夜的阳光虽然暗淡，但在没有遮挡物的浅滩上还是能照出物体暗红色的轮廓。但也仅此而已，稍远一些没有被火光照量的地方就只能看到人影晃动，连具体的动作都看不清。
他感觉英加的方案可行也很合心意，于是向慕里承诺回来继续帮他之后就跟着一起走了。
慕里嫌弃着这群年龄比莫提斯还大几岁的人真是幼稚，低头继续干活。又编完一条草绳后感觉时间过的有些久了，忍不住抬头向拉格垂部族营地的方向看了两眼。
那边的营地有些远，是离斯斯修修骸骨最远的一个。慕里站起来眯着眼睛绕着营地周围找了半天没看到人影。不会进去了吧？他简直可以想象到这群报复心切的家伙如果看到没人巡逻，就会得寸经尺的把陷阱挖进拉格垂部族的营地里面。
又过了一会儿，莫提斯回来了，没有多出伤痕也没有多高兴，一屁股坐下闷不做声的开始编草绳。
“被抓到了？”
“那群家伙太狡猾了！”莫提斯咬牙切齿的拉扯干草，“把我们引进营地里再诬陷我们是贼！”
“我就说别去了啊。”发展完全不出慕里所料，甚至让他有点小小的得意，“不过他们没告诉拉格垂氏的族长吗？这么快就把你们放出来了。”
“他们说给吃的就不报告给族长，英加去给他们拿食物了。”莫提斯有些垂头丧气的，“还嘲讽我们被自己的族长保护的这么好，连忍受饥饿的能力都没有。”
慕里觉得这话听着不像嘲讽，更像泛酸，但他不知道原话是怎么说的所以没办法准确判断。他低头又编了会儿绳子，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猛的抬头看向自己部族的营地中间：“英加去哪里拿的食物？”
“篮子里吧，快到饭点了。我们自己的存粮也没剩多少，不可能给拉格垂氏。”
“得阻止英加，”慕里着急起来，丢下仔细编织的草绳往营地中间的围帐跑，莫提斯吓了一跳赶紧追上，“英加只会拿点饼给他们，而且祭司们也一直看顾着，不会让人拿走篮子的。”
慕里的脚步慢了一些，族里对篮子看管的确实很严，每次需要时被祭司拿在手里给其他人使用，用完以后还会被送回族长那里保管起来。但他的脚步还是没停，“我还是有些担心，篮子被暴露给别的部落也不是好事。”虽然只是从一个篮子里取食物远远看起来也许看不出什么。
两人跑到大围帐旁，接近饭点，已经有不少族人在那里开始分食物了。慕里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英加，再向外围看，找到了向这边走来的英加。
“食物给了吗？”莫提斯问道。
“给了给了，他们在外面正吃着呢。”英加没精打采的摆摆手，“那些家伙还想要，我没答应，反正他们再回去告状我们都别承认就好了。”
“你告诉他们篮子的事了吗？”
“臭小子想什么呢！”英加感觉自己被慕里的怀疑冒犯到了，“当然是把我自己那份食物拿给他们吃啊，让祭祀看到拿两次问起原因来又要被骂。”
慕里放心了，挥别郁闷的摸肚子的英加，和莫提斯去排队等着分食物。
而还留在营地外围的两个拉格垂氏把两块干巴但厚实的饼掰了掰全部塞进嘴里，嫉妒的望着赫皮阿氏的营地里每个人都领到了食物，坐在暖洋洋的篝火边聊天边进食。“那小子就给这么点！”一人吃完了自己那份瞧了瞧另一个人空掉的手，失望的发现对方也吃完了，“早知道就该把几个人扣下来威胁他再多拿点。”
“他们人多，万一撕破脸了再打起来我们就拿不到吃的了。”另一人捶着胸，梗着脖子好不容易把饼吞了下去，好歹是吃上了像样的食物，所以更想得开一些。
“那就直接告诉族长，让他们的族人拿食物来换人！”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吃到，我们那个混蛋族长换到食物也不会先给我们。”舔了舔手上的饼屑，另一人仔细看着分食物的人群，又观察起了营地里存放食物和木材的位置，“最近食物那么难找，他们哪来那么多吃的。总不会也像康拉氏那样受到了兽神的偏爱吧，真瞎眼啊，为什么不来眷顾我们！”
两人就站在赫皮阿的营地边看了好一会儿，一边吞咽着口水算计着怎么才能不被发现的偷光赫皮阿氏的食物，一边咒骂自己部族的族长和追随的神。直到吃完饭的赫皮阿氏们散开，有人注意到了一直驻留在边缘的两人，握着武器过来驱赶。
“等等，”一人想跑，但被另一人拦下，“你看那个，他们祭司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个，每个赫皮阿氏都从那里面拿过吃的。”
“不就是装食物的篮子吗？有什么好看的。”
“没错，但是那些赫皮阿氏对那东西太小心了，有人拿了食物以后还行了礼，”拉格垂氏紧盯着赫皮阿氏的祭司，看着祭司双手捧着篮子进了族长的围帐，再扭头发现另一个拉格垂氏早不见了，咒骂一声也赶紧逃跑，“那个东西肯定有问题。” 他想着，又吞咽起了唾沫盘算起来，“不如就骗族长，那是赫皮阿氏食物吃不完的秘密，再来换点吃的。管他的呢，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破篮子，也就再多饿几天，还能更差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赫皮阿氏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