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四个人，成套书 疼疼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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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
郑栏昕转身向四周看去，空茫的世界中无有一人、全是白雾。他站在雾中急促地喘息着，心跳如擂鼓般响动。
冷汗滑落，他不由向前奔跑，可白雾如影随形。
“咣——咣——咣——”
脚步声此起彼伏地从寂静的白雾中响起，他停下脚步，将喉结下压，警惕地看向四周。
白雾中有个人影逐渐接近，红衣飘飘如血荡，他下意识朝人影走去，直到看见那人面容——
“师尊？！”
郑栏昕小跑几步，张开双臂将人拥在怀里。
“师尊！”
“嘀嗒——嘀嗒——”
郑栏昕指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感到胸口处逐渐被洇湿，液体渗透衣襟，沾到皮肉上。
微凉。
郑栏昕僵硬地抬起头，放开手，保持着拥抱的动作，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要去看师尊的眼睛还是看师尊的胸口，只愣愣地看着虚空。
他的视线从未变过，可眸波却止不住地轻颤。
他小口小口地微喘着，鼻翼不断翕动。
良久，终于。
他的视线缓缓向下移动，见到了师尊胸口的血窟窿。
血……窟窿？
右手慢慢移到中间，他想轻轻碰碰师尊的伤口。
可是……
为什么他的手上有血啊？
郑栏昕下意识抬头，撞进师尊面无表情的眼。
他小声委屈道：“师尊……”
师尊，你的伤疼不疼？
我的心好疼。
可不可以不这样看我，我好害怕，我好难过。
可不可以疼疼我，师尊，我疼疼你，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疼疼我吧师尊，我把我的心脏交给你。
郑栏昕睁开眼，无神的眸子看着鹄白色的床幔迎风飞舞，窗棂被风吹得吱吱作响。
原来，连梦也难。
说来好笑，在看到师尊眼睛的那刻起，他就已经醒了。
但他还是想找师尊撒撒娇。
郑栏昕坐起身，掀开帘帐下床。
委屈？
想什么呢？
小时候，就算被人杖打欺虐，也从不会有这种脆弱的情绪存在。
他将窗户阖上，披上玄色外袍。
可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想让师尊抱抱他。
郑栏昕将鹤唳剑别在腰间，从储物戒中拿出探魂盘，转身走出门去。
梦结束了，现实还要继续。
他多想沉在梦中，但前提是，师尊亲口同他说——他不需要他。
……
转眼间，江延时的境界也到了金丹。
门内弟子金丹以上都要去历练修行，或去几大秘境，或去接悬赏令。
因为此次是江延时第一次下山，祁琉锦问过他的意见，江延时的意思是想直接去秘境。
一般悬赏令都是内门弟子接的，自然也不乏优秀的外门弟子。
目的是赚取灵石贴补日常生活，换取灵药等修行资源。
但不管是仙尊亲传还是长老亲传，四峰四台的资源足够，身后有底牌，故而大家都会选择提升修为最快的秘境——通常是比较简单的二墟三天。相比凶煞的羽渊与神秘的四谷，二墟是自然蕴养，三天是先人文明，更适合弟子探索。
可江延时说他要去羽渊，祁琉锦劝了好久他都没松口。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祁琉锦已经无法把这个世界里的人当做纸片人了。
虽说日后江延时会踏平淮南，重振魔族，但现在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放心江延时独自一人去，于是去找昭晟仙尊请下山令。
他到南峰时，昭晟仙尊正在插花，听到他的话，只笑着点了点头。
他回西峰时，忍不住摇了摇头，三位仙尊明明都很好说话，不清楚原主怎么跟他们相处的那么差。
得知祁琉锦要陪他一同去，江延时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
祁琉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探出手摸了摸江延时的头顶。
这段时间，他已习惯江延时总往他怀中扑的黏人性子。
这要是原主在可怎么整，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怎么忍心将他逼成那样。
祁琉锦弹了弹他的额头：“这般黏人，若日后为师不在了，看你怎么办。”
江延时窝在他怀中摇了摇头：“师尊不许说这种话，您需得陪弟子一辈子才是。”
一辈子么……
“好了，你再不起来，为师便不陪你去了。”
“那怎么行？！”江延时一骨碌爬起来，“师尊且等我片刻，弟子这便去收拾行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二人从西峰出发。
因为江延时刚结丹尚不稳固，祁琉锦一路都在教他无需御剑的状态下该如何引气飞行，故而这一路耗了半个多月才抵达羽渊。
双脚踏在干裂的土地上，目之所及是大量已褪色的白骨，鼻间是浓重的腥臭味，似乎能看到绿油油的瘴气在空中飘荡。
看着江延时死死捂住鼻子，祁琉锦笑道：“怕了？怕了就回去。”
江延时声音闷闷的：“弟子不怕，只是这气味着实有些难闻。”
祁琉锦若有所思地看着高台，抬手为二人加上一层防护罩隔绝气味。
二人走近了些，从高台向下望去，便见青墨色的液体在坑内翻滚摇晃，似风吹海浪。
江延时有些嫌弃地看着下面：“师尊，我们要从这里下去吗？”
“怎么这么多问题？”祁琉锦道，“来之前到底有没有复习一下羽渊？”
“复习了师尊。”江延时连忙道，“这里是淮南唯一一个穷凶极恶之地，镇压着恶神相柳，相柳九头人面，身体巨大，走过之路会变成沼泽和溪流，唾液可以腐蚀生物，血有剧毒。可师尊，这般庞大的恶神，难道会在这一方小池中吗？”
“所谓秘境，就是独立于我们的单独世界，只是在外面看不出来而已。”
不知是否是江延时的错觉，他看着师尊的侧颜，总感觉来到这里后的师尊有些冷沉。
江延时轻轻唤道：“师尊……”
祁琉锦回过神，又如往日般如沐春风：“怎么了？”
江延时：“我们直接进去吗？”
祁琉锦颔首道：“你跟在为师后面。”
江延时跟在祁琉锦身后跳入坑中。
……
郑栏昕先去凫丽山走了一圈儿，顺便捡了许多玉石，运气不好，遇到了蠪侄。
身后是滴滴答答滴落的鲜血，他从凫丽山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系着伤口的绑带。
西峰从不缺资源，储物戒中还有许多灵石，都可以拿去换灵药灵草。
虽比不上师尊炼的丹药，却能解燃眉之急。
他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时微腊月，人们都穿着冬衣，往日得趣的街道而今只觉得吵嚷，各种杂音交错，在他脑内嗡嗡作响。
他本想快点去丹青房取药，却偶然间听到一个名字。
玖轩仙尊。
他看向名字的来源，是一个书摊老板和太一仙宗的内门弟子。
这座城镇位于太一仙宗及神金丹宗之间，来往除了百姓之外，还有两宗修士；两个宗门也会把产业开到这里开源，像之前提到的丹青房，就是神金丹宗的产业。
郑栏昕已是金丹后期，立在原地便能听清二人交流的内容。
书摊老板：“这种书的销量真是高，仙君最近高产呐。”
内门弟子：“还不是最近可写的太多，我听说，前两日玖轩仙尊带着他的徒弟下山去了。”
书摊老板：“嚯，我听说玖轩仙尊自继位后从未离开过宗门，这下可真是破戒了。看来过两日修真界要有大喜事咯。”
内门弟子：“我找了几个画师朋友新画了插图，你看看如何。”
书摊老板打开书，老脸一红：“这这这……仙君的几位朋友画得可真好。”
郑栏昕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二人交谈结束，他直接在内门弟子身上下了个追踪咒，随后迈开步子朝书摊老板走去。
书摊老板喜滋滋道：“仙君，您看点什么？”
郑栏昕指着刚刚那几本书：“这几本，都拿给我看看。”
书摊老板“哎”了一声，拍了拍书封递给他：“这可是刚刚新到的秘宝，仙君您看看，这封面上的墨迹还没干呢。”
郑栏昕接过书，直接从中间翻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插图。
他面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书页，随后又翻过一页。
这页文字写着——他的双腿盘在江延时的腰上，整个人随着他上上下下，偏偏他的坏徒弟还边弄边用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问：“玖轩，舒不舒服？嗯？师尊？”
如此……如此……
是谁？！是谁？！！！
郑栏昕“啪”地阖上书，拼命眨着双眼抵抗阵阵白光。胸腔里的火气足以毁天灭地，却转过头来笑得礼貌标准：“刚刚那位仙君，是这套书的作者吗？”
“对的对的，云仙君很久之前就来卖这套合集了。仙君如果感兴趣，可以留下您的传音咒，日后上新可以直接联系。”
哈。
上新？
郑栏昕感觉脑内有点缺氧，却依旧扯着嘴角道：“哦，这样啊。”
看着摊主谄媚地连连点头，他拿走一本，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搁在桌面上：“上品灵石，您收好了，我过两天再来取剩下的。”
摊主乐不可支：“哎哎，仙君大气。”
郑栏昕转过身，唇角自然垂平。
身后，摊主将灵石翻来覆去地打量，嘴角都没下来过。
天可怜见的，他可从未收到上品灵石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放在他收款的木匣中，准备收拾收拾回家。
结果“轰”地一声，摊主被炸飞出好几百里，周围人群听到声音纷纷围过来。摊主狼狈地趴在地上，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书摊被烧成灰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四个人，成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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