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个人，两世情 该死的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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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初，你……还要闭关吗？”
席复仪的渐变蓝飘带随风在空中飘荡，他看着楚素晓，眉头微蹙。
人族寿命短暂，纵使修仙又还能有几个三十年。若是楚素晓日后还是这样闭关，他担心保不齐什么时候走火入魔殉道于东峰的殿宇中，他们几个都没人知道。
已经没了一个殷见曦了。
殷见曦……
不，殷见曦还在的。
楚素晓垂着眸，浅淡地笑了笑：“我想先出去走走。”
席复仪压了压喉结，眉间舒展：“也好，出去散散心。碰巧丹阳有大妖祸世，需要仙尊领队。本是要我去的，而今你来，时间刚刚好。”
楚素晓展眉道：“你将名额让给我，自己怎么办，不想出去走走吗？”
席复仪移开视线：“玖轩唤我吃酒，我应了。”
“你……”楚素晓看向他，打量片刻又收回目光，他看着向峰下银装素裹的广袤山河，沉默许久，“罢了，那我便去丹阳。”
他向昭晟仙尊禀告后，领着一队年轻的弟子出了宗门。
丹阳是皇城，距离太一仙宗大约几千公里，因为筑基期只有御实剑才可飞行，故而他们走了两日才到。
皇宫内部装饰奢华无比，黄金玉石数不胜数。
侍人引他们进入宫殿，恭敬道：“仙尊请稍作等待，公主将后主的留影珠藏起来了，殿下正在寻找。”
楚素晓坐下，带着笑意颔首：“无妨。”
又有一群侍人为他们斟茶。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一身着华贵的女子进殿笑道：“仙尊久等了。阿瑶贪玩，误了时辰，还请仙尊恕罪。”
听到熟悉的名字，楚素晓怔忡一下，忘记搭话。
女子坐在上方的宝座上，自我介绍道：“朕名嫄，是丹阳的后主，这位便是岑初仙尊吧。”
楚素晓回过神：“无妨，后主唤岑初即可。”
他垂下眸子，有些无奈。
想来是许久不出宗门，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竟能如此失态。
后嫄点了点头，将留影珠传给楚素晓：“看着像是花妖，专挑落单的漂亮女子下手，喜欢欣赏她们生命逝去时的盛大场景。”
楚素晓看着留影珠，每一位被害人确实都是女子，且死亡现场都被布置得异常美丽，有些被害女子口中吐出鲜花，有些被害女子的双眼也长满鲜花，周围还有花瓣做配。
后嫄叹了一口气：“丹阳子民修仙者少。朕的阿瑶又是丹阳最美的女子，若是花妖有意，定会对我儿下手。朕的力量于花妖而言算作养料，根本无法奈何。还劳烦仙尊早日将花妖抓到，还我丹阳一片清净。”
楚素晓行了一礼：“后主不必忧心，此事太一定会解决。只不过……恕岑初冒昧，可否有幸能见公主一面。”
就算作私心，让他绝了念想。
也好过期盼一场空。
“竟有人想见孤，胆子倒是很大。”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素晓直起身，心头一阵颤抖，僵住在原地。
上方的后嫄无奈摇了摇头：“我这女儿幼时骄纵一些，岑初仙尊莫怪。”
脚步声离得近了。
一步、两步……
面前倏地展出一张美人面，楚素晓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攥着拳。
女子眉眼弯弯：“生得倒是俊俏，教你见一面，孤也不算吃亏。”
阿瑶……他的阿瑶……
楚素晓不由控制地走上前半步，又生生克制停住。
不可……不可如此……会吓到她……
楚素晓倏地垂下眸，眼波微微浮动。他的指甲嵌进肉里，喉头发涩。
上方传来女子明媚的声音：“母后，他怎么了？”
楚素晓回过神，用指尖抹去面上的水痕，哑声道：“抱歉，只是想到了家中妹妹，一时感慨，吓到公主了。”
女子笑了：“孤还不会因此吓到。”
只是不知为何，有些心痛。
她坐在后嫄旁：“我名瑶，你呢？”
“楚素晓。”
瑶，或许是楚素瑶。楚素瑶颔首：“知道了。”
楚素晓坐回原位，衣袖内的手隐隐颤抖。
后嫄笑道：“这便是朕的女儿，丹阳唯一的继承人。”
楚素晓微微扯开笑意：“令爱确实钟灵毓秀。”
后嫄起身：“那花妖一事，便拜托岑初仙尊了。稍后会有侍人带仙尊去殿内修养。在丹阳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来寻朕。”
楚素晓颔首。
后嫄将楚素瑶拉起，拜别楚素晓。
楚素晓用余光看向楚素瑶的背影，碰巧她转过头，带着笑意的眸子撞上他的视线，她的发丝与步摇随着惯性轻轻摇晃，碰撞之间发出轻响。
灼若芙蕖出绿波。
楚素晓转过身，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眼底的微光逐渐消失。
翌日清晨，楚素晓的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楚素瑶站在门口，身着天青色渐变长衫，手握红梅枝。她将红梅枝递给楚素晓：“想同仙尊聊聊。”
楚素晓接过红梅，将殿门大开：“请进。”
楚素瑶踏进门，坐在雕花木椅上：“孤今日前来便不绕弯子了，孤要随仙尊寻花妖。”
［兄长兄长，我也想随兄长捉妖。］
楚素晓坐在她对面：“后主知道么。”
楚素瑶单侧眉头微挑：“孤随你捉妖，同母后有何干系？”
楚素晓温柔笑道：“公主金枝玉叶，后主恐公主受伤，应当不会让公主与岑初同行。”
楚素瑶皱眉：“孤细细研究过母后的留影珠，知晓花妖的弱点及喜好。且孤还有许多法器自保，不可能被一小小花妖伤及性命。你若是不孤我去，那孤便……”
剩余的话被楚素晓打断：“岑初带公主一同。”
楚素瑶愣住了：“当真？”
楚素晓颔首：“当真。”
楚素瑶有些奇怪道：“这么轻易？”
楚素晓笑道：“这么轻易。”
“那好。”楚素瑶起身，“你随孤去西郊。那里人少，风景也漂亮。”
西郊还下着簌簌落雪，空茫的世界中映衬红梅点点，似为旅人点灯。
领队弟子作揖道：“仙尊，弟子们已全部集合。”
楚素晓看着四周的梅树：“派人在四周视线内看着，有花妖视线直接发送隐蔽信号。记得隐藏踪迹。”
“是！”
楚素瑶收回看向四周景色的视线，她转过头：“孤要做诱饵。”
楚素晓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楚素瑶眉眼也蹙：“孤说、孤要当诱饵！”
楚素晓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冷意：“不行。”
“你凶什么？”楚素瑶抱臂，斜眼看他，“没有诱饵花妖凭什么来自投罗网？”
楚素晓展开眉头，无奈道：“我没有凶，只是太危险了。”
楚素瑶嗤笑：“花妖专挑女子下手，你看看你的队伍里随行之人哪有女弟子？孤不做诱饵谁做，你吗？”
楚素晓沉默。
一炷香后，一位身穿单薄鹅黄长衫的高挑女子在雪地中瑟瑟发抖，手中拿着一个竹篮：“卖爆竹——有人买爆竹嘛，卖爆竹——”
女子哭道，声音有些喑哑：“怎么没有人啊，有没有人买爆竹。”
恰好一位贵门公子携小厮路过，女子扯开一抹笑意道：“公子，看看爆竹吧。快要元旦了，辞旧迎新，是个好兆头。”
贵公子走上前两步，拿着手帕翻了翻竹篮里的爆竹，一把将竹篮掀翻，嫌弃道：“什么东西。”
女子被吓了一跳，边哭边捡落在地上的爆竹。
其实爆竹落在雪地里已经不能再用，但家中生计劳苦，她不知如何是好。
贵公子却已带着小厮走远了。
女子捡了一半，忽然有些崩溃，便不再捡，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捡起了一个爆竹，递到女子面前。
女子愣愣抬头，接过爆竹，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声：“多谢公子。”
面若冠玉、头戴方巾、鬓角簪花的男子展颜一笑道：“女人，你在玩火。”
女子：“……”
二人站起来，女子握着竹篮，看起来有些紧张：“公子要买爆竹嘛。”
男子娇媚地笑了笑：“公子我可不想只买爆竹呢。”
女子嘴角有些僵硬：“那公子还想要什么呢？”
男子摘下鬓角艳红的牡丹花递给她，体内散发出阵阵迷香，眼眸逐渐变成红色：“小娘子，愿意同我一起走吗？”
就在这时，一阵风倏然狂盛起来，摇得枝上红梅阵阵轻颤，风裹着花瓣飘落至男子身旁。
他意识到什么，忽然变了面色。众弟子阵法落时，他拼尽全力想逃。
一位身着妃色长衫的女子从梅林中飞跃而来，来人正是楚素瑶。
楚素瑶摘下发上琉璃簪，发簪放大成笛，下坠叮当玉流苏。笛身周围泛着丝丝寒气，被她拿在手中轻奏。
笛声将他冲出来的身体又压了回去。
而他眼前的女子呢，花妖回头看去，哪有什么女子，分明是一位比他还像书生的男子！！！
花妖暴怒，大喝道：“该死的人类，竟敢欺骗我的感情！！！”
只见他发出终极物理攻击——血藤缠香
地下倏然涌出无数根带刺的血色藤蔓向楚素晓奔去。藤蔓的颜色鲜艳又诡魅，上方坠着朵朵枯萎腐败的绛紫色牡丹花，散发出迷人又恶心的腐香。
楚素晓召出黄竹，箫声呜咽，藤蔓飞了不到一半便生生定住，被哄得流出了悲伤的泪液。
花妖惊诧，召出片片花瓣似刀割一般向楚素晓飞去。
花瓣没有根，没有根就没有生命，没有生命就不会被音修蛊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四个人，两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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