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当家》蒿草

12、第12章 李翠萍疾驰

　　李翠萍疾驰而来，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土匪们，一下子煞气全都收了起来，恭敬地单膝跪地，迎接着李翠萍的到来。老二、老三晚了一步，追赶的时候速度较快，停下的时候带起了不少的尘土。
　　“弟兄们辛苦了！”李翠萍翻身下马，摘了帷帽，拍了拍刀疤男的肩膀，笑了笑，“老二，你带着人清点一下人数，看看他们吴家的人都齐了没有。”至于牲口的数量谁都没有提起，总不能真的把所有牲口都杀了吧。
　　老二赶紧翻身下马，抱拳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骨哨吹了一声，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十几个人，老二手一挥说道：“兄弟们，和我一起检查一下人数。”那些人应了一声，之后便跟着老二去数人数了。
　　“老三，你带几个人去弄个火把，再捡点树枝，一会儿给他们每个人都点一把火，就不要放在一块儿烧了。烧的时候再补补刀，别落下了谁，这样不好，一家人就要在一起。”李翠萍笑意不达眼底，注视着那里躺着的人。
　　老三带着人走不久后，过了一会儿老二也回来了，“大姐，人数都点清楚了，除了被带走的那个，其余人都在这里了，一个都不少。”
　　李翠萍点了点头，“等老三回来之后，我们好好地送他们一程。本来想着等老三回来的时候补刀的，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觉得自己动手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都不要动手，我要自己来。”李翠萍把身后背着的双斧拿了下来，向着那边走去。
　　老二紧随其后，他知道李翠萍现在亟需一个发泄口，这里可以让她好好发泄发泄，但愿今天过去之后，他们去给义父上香的时候，李翠萍能彻底放下。这些年她都等着这一天，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李翠萍每走过一人，都要先看看他们的样子，然后手起斧落，正好砍在脖子上面，斧头落下的时候溅起一些皮屑和血渍，李翠萍的脸上身上都是，但她恍若未闻，下手干净利落。因为之前要做绣娘，去掉了手上的茧，手被磨破了皮，血顺着斧柄滑落下去。看得身后站着的兄弟们有几个都忍不住别过了头，有几个年纪轻的刚才忍住没吐，看了李翠萍的手法，都已经吐了好几回了。
　　老二看着丝毫没有停下来意思的李翠萍，心底里无奈叹气，只期盼着老三赶紧回来。老三带着人，每个人怀里面都抱着树枝。老三看到好几个人扶着树干在干呕，都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老三把怀里的树枝递给身后的人，疑惑地走过去，“怎么了这是？我看好几个人都吐了，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这儿还有吃的？”他这话一说出来，本来没吐的几个人，也忍不住，转身吐了起来。
　　老三更加疑惑了，“这都是怎么了？二哥，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莫不是这边有什么问题，他们中毒了？一个不舒服就算了，一群人都不舒服，这有点奇怪吧。咱们赶紧弄完，赶紧离开吧。”
　　老二转过头看向老三，指了指现在还没停下来的李翠萍说道：“大姐今天有点太生猛了，年轻的弟兄们以前没见过这场面，现在血腥味儿闻太多了，孩子们年纪小，经历得太少，所以才这样的。”
　　老三看了眼不停挥斧头的李翠萍，笑着说道：“大姐这还好吧，剁几下的事儿，还是承受能力不行。要是换作之前大姐刚接手寨子的时候，可比现在生猛多了，他们要是见到，岂不是会吓尿裤子？”
　　周围的其余见怪不怪的土匪们听见老三这话，也都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几个年轻的土匪想要反驳，刚一扭过头，看见斧头上的光，就又忍不住捂着嘴扶着树干继续呕吐起来。周围的土匪们看见他们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李翠萍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郁闷总算是散的差不多了，她转过身来，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布子，把斧子擦拭干净，然后重新背在背后。有看了看面如土色的那几个人，笑了下，然后对着老三抬了抬下巴。老三赶紧放下抱着的胳膊，小跑着赶过去，带着手底下的人，把树枝放在每个人的身上。
　　李翠萍看了看老三的手里，又看了看老二的手里，“火把呢？附近没什么东西能做吗？”
　　老三苦着脸回答，“大姐，这个真没有，咱们这次准备的不充分，火把是没有了，但火折子还有不少，咱们用那个，几个人分着点一下，很快就能点着。咱们到时候上去看还是就在这儿看啊？”
　　李翠萍点了点头，她也不是非要什么火把才行，点着就可以，“无妨，火折子也行，只要能点着了就行。都说好了要送他们一程，中途怎么能走呢？我要在这儿看着他们如何变为灰烬。”
　　老三点了点头，站在李翠萍的身后，“那我也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
　　李翠萍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到老二那边，“老二，等会儿点着火之后，你就带着他们先回寨子里面，周围的人手全部都撤走，我和老三目标小，好撤退。你们把足迹擦得干净一些，别让官府的人跟上来。”
　　老二应了一声，“所有人听令，一会火点着之后，立刻跟着我返回寨子里面，足迹都掩盖好，别让官府的人闻着味儿追过来。”老二率先飞身上马，坐在马上往后退了退，周围不用点火的土匪也跟着往后撤退。
　　老三一挥手，好几个人拿着火折子点燃了火堆，点着火之后他们一抱拳，然后跟着老二一起离开了这里。很快这边就剩下了老三和李翠萍还站在那里。一开始是小火，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烟也越来越浓，呛的人直咳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到底是被呛的还是想到了什么。
　　老三和李翠萍捂着口鼻，立在那里，依旧没有动地方，任由烟雾将他们包围。李翠萍盯着树枝里面的人，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燃烧起来，到后来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熊熊火焰不停地在燃烧，散发出来的气味难闻极了。待烧的差不多了，李翠萍重新把帷帽带上，带着老三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