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当家》蒿草

11、第11章 “吴为箸，

　　“吴为箸，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固执做什么？现在就你们这三个人，能活着吗？你看看你，一身的伤，就算我不杀了你，你还能走到哪儿呢？这流血都能把你给流死吧！”赵峰笑着从怀里抽出一块布，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吴为箸不说话，喘着粗气，警惕的注视着对面的官兵。他把仅剩的几个人护在身后，慢慢的往后撤退着。
　　“吴为箸，我们也不是非要杀了你们，怪只能怪你们时运不济。官道不通，现在又要下雨，我们也是无奈之举。”秦宇觉得有些麻烦，这个吴为箸还真能坚持，照这样拖延下去，这么大的血腥味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几句话就想让我们把命交出去，真是可笑！我们是被流放了，不是被判斩首，凭什么让我们死？！就因为你们觉得我们累赘？！”吴为箸冷笑一声，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宇，别和他废话了。”赵峰话音还未落，人就已经冲上去了，对着吴为箸就是一脚。吴为箸用铁链挡住，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秦宇趁这个时候，几个扭身，杀掉了吴为箸后面的两个人，全是一剑封喉。
　　“你！”吴为箸看着倒下的两人，眼睛变得血红，像是从地狱出来的厉鬼一般。还没等他从愤怒和悲伤中回过神来，赵峰的又一刀已经砍了过来，吴为箸反应不及，被一刀削掉了胳膊上的一块肉。
　　吴为箸咬紧牙关，从地上把掉落的刀捡了起来，继续阻挡着赵峰的攻击，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他绝对不能放弃。
　　“你说你要是不反抗，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真是不识抬举。”赵峰的攻势越来越快，吴为箸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要是换了之前，赵峰未必能打赢他，可牢狱之灾，加上之前受了刑，现在吴为箸的反应速度已经变慢了不少。
　　吴为箸这边被赵峰拖住，眼睁睁自家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吴为箸气急攻心，竟然吐出一口血。赵峰抓住吴为箸吐血的档口，把刀插进了吴为箸的胸膛里面，吴为箸用尽全力，笑着把刀插进了赵峰的胸口。
　　秦宇大惊失色，赶紧过去扶住跌落的赵峰，这个吴为箸简直是疯了，赵家的人都敢杀。秦宇不敢耽搁，赶紧叫了两个受伤不重的人，抬起赵峰赶紧回去。秦宇拎着刀走过去，照着脖子砍了几刀，刀砍卷刃了才停手。
　　“你们几个把他拉上，他就算是死了，也要挂在城墙上。”秦宇想到赵峰刚才被刺穿的身体，瞳孔都在震动，“这个蠢货，现在好了，他们死了，自己也要活不成了！”
　　秦宇眼睛一转，从腰间拿出一个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对剩余的官兵说道，“你们，把嘴都闭严了！今天的事情就是这些犯人主动攻击我们，我们才反抗的，知道了吗？”剩下的官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了点头，扶起秦宇快速离开了。
　　“呵，杀这么几个人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就这种东西，我真是眼瞎了，还想要他们加入，他们也配！”老三看完全程，觉得那几个人碍眼极了，要不是怕耽误了大事儿，他非下去把那几个人也解决了。
　　“行了，少抱怨几句吧，女眷在那边，马上就要和他们会面了。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他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了。”老二安抚了一下有些不安的马儿，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老三被噎了一下，这话怎么一下子就没得说了，老二有时候就爱这样堵别人的话，他甩了甩头，看向李翠萍，问道：“人直接杀了吗？要是兄弟们，想……”老三没有说下去，但李翠萍和老二都听懂了。
　　李翠萍抬眸看了老三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老三也不敢继续说下去，庞大的身躯缩在马上，有些滑稽。就在他们都觉得李翠萍不会开口的时候，李翠萍说话了，“想要干那种事儿也不是不行，但不要手下留情，我要吴家一个人都不剩。”
　　李翠萍抬手制止老二、老三开口，“也别怪我不信任兄弟们，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们还不是英雄。这些官家女眷细皮嫩肉，难保兄弟们中会有人动了恻隐之心。我们是土匪没错，可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老二，老三对视了一眼，说得确实没错，这种事情谁都无法保证，人总会有那么一刻违背自己的想法，万一谁和那女子看对眼了，背叛了寨子，这事儿也说不准。到时候放跑一个两个的，他们做了这么久的计划，不就留下了隐患吗？
　　“女眷到了！”老三想到有人会背叛寨子，眼神就变得危险起来，他拉紧缰绳，看着下面不远处的林子里面有人影出现。李翠萍本来懒散的身体，也一下子绷直了。
　　下面的林子里，“走快点！”光头刀疤男狠狠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孩，那女孩被推倒在地，紧接着便被拉起来，继续踉跄的走着。她蓬头垢面，看不清样貌，也不清楚年龄，看身形十分柔弱，就知道没干过什么重活。
　　光头刀疤男早就闻到血腥味儿了，再往前走一段，血腥味儿直冲鼻子。拨开挡着视线的杂草，映入眼帘的便是周围躺着的囚犯，还有一些对抗中被杀死的官兵，闻着着血味儿，估计没一个活着的。他走过去仔细一看，满地全是血，怪不得味儿这么重，不由得出声道：“嗬！这战况够惨烈的啊！”
　　“啊！！！！！！！！！父亲！！！兄长！！！”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间爆发，那声音直冲云霄，吓得刀疤男抖了一下。这一声尖叫过后，被捆成一长串的女眷们，开始疯狂的向着尸体们冲过去，被拽回来的时候便跟疯了一样的，对着拉她们的人又打又咬。
　　光头刀疤男一开始因为武器包裹的严实，实打实的挨了好几下打，胳膊还被咬出了血。那些女人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叫的他心烦。好不容易把裹着刀的布子弄下，直接抽出刀，照着冲过来的女人的脖子，就是一刀。
　　他摸了把脸上溅上的血，高声说道：“这些人都疯了！算我们今天行善积德，给她们一个痛快，送她们去和亲人团聚。动手！”得了光头刀疤男的命令，十几个人也不在躲闪，都开始抽刀。女人不像男人，她们不学武艺，遇到这种情况便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被屠戮殆尽。
　　尖叫声消失了，林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唯有地上暗红色的血流像一条小溪一般，缓缓向林子深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