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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年 瑶迦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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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迦怔住，惨淡一笑，师姐，原来你一直在吗？
扶晓其实更想问，“你为何杀那么多人？”
瑶迦：“他们早就该死了，当年围剿之时，他们舞得最欢，师门之人袖手旁观，我可以不怨。但他们凭什么还活着？他们嫉妒花静禅，嫉妒她的天姿，所以他们要毁掉，我没错！！”
随着瑶迦越发激动，身上竟隐隐生出些魔气。脸上爬满红黑相间的线条。
魔？师姐最讨厌魔气了，瑶迦看着眼前的虚影，有些无力的低下脑袋，她声音极小的开口，
“师姐…别看我，我丑…”
虚影的空气不断传导在瑶迦身上，魔气渐渐消退。
瑶迦感受到师姐久违的温暖怀抱，语无伦次道，“师姐…我如今已手染无数鲜血，我这么坏了，你还愿意护我吗？”
但是，师姐我真的累了。
虚影的阻拦没有半分作用，瑶迦用力一划，鲜血四溅，她说，“对不起。”
但无人知晓这句对不起是给谁说的。
扶晓：“这就结束了？”
那道虚影怔愣地看着瑶迦的身体软绵绵瘫倒在地。
虚影没什么动作，依旧无悲无喜，只见她缓缓凝聚出一个人形，
“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散尽神魂保佑无忧城百年，求各位替我好好安葬瑶迦。”
“她只是小孩子心性。”
可随着花静禅话音落下，瑶迦肉身竟彻底湮灭，她自己选了魂飞魄散。
慕清歌看着花静禅下意识伸出的手，突然问她，“你悔吗？”
“不知道…”她看不清了。
洞庭秘境里，慕清歌所看到的便是花静禅所看到的。
那一幕如蛆附骨般映在她脑海，永远也摆脱不了，只有死亡才能彻底解脱。
可是她好像做错了，瑶迦你怨我吗？
几百年来，她的一缕残魂附于发带之上，被瑶迦时刻带着身边。
花静禅无法说话，无法动弹，只能无能为力的听着瑶迦哭泣，看着瑶迦的无助。
“师姐？我穿这个好看吗？”
“师姐，你痛不痛？”
“师姐，我好想抱抱你。”
“师姐，我不应该拍掉你的手的。”
花静禅又想起那天，夕阳西下，瑶迦站立悬崖之上，底下是万丈深渊，摇摇欲坠，“师姐，我来找你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花静禅着急，希望有人能阻拦一下她，老天似是听见了她的诉求，无脸女的出现，阻止了师妹，却把她引向另一个深渊。
现在，沉睡多年的她，在扶晓释放的魂力刺激下彻底复苏，却什么也来不及了。
花静禅感受到瑶迦的最后一点气息也消散后，不再言语。
几百年的恩怨，随着花静禅化作点点星光覆盖无忧城之上而彻底结束。
沈忍冬在一旁看着，唯余叹息，“做了这么多，最后竟然选择自戕，你说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空青摇头，“不知道。”
扶晓脚像是生了根扎在原地，没敢移动，主要是梦境确实很有实感，那个吻，扶晓本以为慕清歌不会记起，可现在那句，“她没睡。”
崩溃的不只有瑶迦，还有她。
扶晓突然对慕清歌感情有点别扭，她想得有点多，完全忘记她虽说里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壳子还是小孩。
“师妹…小师妹！”
扶晓回过神，看向唤自己的沈忍冬，“啊，怎么了。”
“大师姐同你说话？你发什么呆？”
“哦哦…”
扶晓还未来得回话，就被慕清歌揽在怀里，她问，“师妹？刚刚伤了神魂，现在恢复了吗？”
这是慕清歌第一次叫她师妹，虽然梦境中她们一直这样相称。
但以女主的心性，应当分得清现实与虚幻？为何还没出戏？扶晓有些想不通。
“姐姐，我没事，修养几天就好。”
慕清歌那双桃花眼恍惚片刻，“那便好。”
扶晓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她脱离慕清歌怀抱，走到叶空青面前，杏眼因为愤怒变得更圆了，
“三师姐！你那道伤疤怎么回事？是谁干的？我帮你报仇。”
扶晓是真的很愤怒，也真的心疼叶空青。对方脾气性格内敛，不爱说话，但行动上却全是爱意，会按照观察每个人的喜好，人看起来温和有礼，就是个软包子呀。
扶晓越想越气，指不定叶空青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们不为叶空青讨说法，谁去讨？
沈忍冬也走到叶空青身前拍拍她的肩膀，“是啊，三师妹，有什么事同我们说。”
慕清歌终于走出花静禅的人设，变回本性，嘴角含着笑却带着危险，“三师妹，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扶晓有种只要叶空青说出名字，慕清歌就会杀过去的即视感。
不愧是女主，护短！
叶空青被她们的爱意包裹，抬起头时带着腼腆道，“不是什么大事的，我现在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
“聊什么呢？”
天生传来慵懒又熟悉的声音，是姗姗来迟地傅雪声。
“师尊，你们怎么才来？你再晚点，都可以给我们收尸了。”扶晓看着天上的傅雪声有些无语道。
傅雪声翩然落在地上，“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放心，我追织梦妖时，在老三身上留了一道印记，若你们遭遇危险会触发替你们挡下一劫，而我会有所感知。”
说完她随意摆摆手，“死不了。”
“欸？小老四，你筑基了。”
傅雪声有些惊讶。
慕清歌低声回道，“师尊，小师妹差点就因此丧命了。”
慕清歌长睫垂落，眼底落下阴影，若非晓晓主动吸收灵气成功筑基，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师尊神色凝重起来，扶晓赶紧摆手，“师尊无碍，我现在这不挺好的吗。”
说着还打算转了一圈，以展现她的健康。
扶晓本意是证明自己没事的，偏偏一圈还未结束她就眼前发黑，跌落在慕清歌怀抱里，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三年后了。
三年来，扶晓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又魔幻的美梦，可惜一觉醒来全忘了。
扶晓刚睁开眼就和苏知芜对上了眼神，她露齿一笑，“五长老好呀。”
彼时她以为时间只过去了一天，紧接着看见苏知芜平日里最沉稳冷静的人，手竟在颤抖，眼里还全是惊喜，扶晓满脑子疑惑，怎么一副这么激动的样子。
距离扶晓醒来不过一刻钟，她便落入一个温暖宽大有力的怀抱，是大长老卫崇山，扶晓脖颈一凉，是大长老的眼泪，有些无措，“大长老你别哭，我好好的呢。”
卫崇山大手抹了把眼泪，“晓晓哇…”
话还没说完就被宗主楚铮硬生生挤开，楚铮克制地站在扶晓面前，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化作额头轻轻一敲，“能睡这么久？身子还是太弱了，得加练。”
扶晓一脸懵：“啊？”
三长老祁灼肘开楚铮，“肯定是你天天打我们晓晓才导致她睡这么久的，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沈泠没挤进来，在后面颇为无语开口，“你们莫要打扰晓晓休息了，还有你们是大夫吗？别打扰五师妹看病。”
扶晓发出疑惑：“所以我到底睡了多久？”
“三年。”
扶晓音量不禁放大：“什么？！三年？！！”
人怎么能睡三年？！
扶晓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傅雪声站在门口，迟迟未进门。
扶晓歪头疑惑开口，“师尊？你怎么不进来？”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起这个，楚铮咬牙切齿道，
“你师尊喜欢晒太阳。”
“是吧？小师妹？”
傅雪声没理她径直走进来，明明什么她脸上什么都没有，但扶晓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的愧疚。
“师尊，不怪你。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只是睡得久了点。”
傅雪声将手放在扶晓头上，“下次不会了。”
一旁的祈灼没忍住开口，“何止是睡得久，都差点睡死…”
话没说完就被苏知芜皱着眉打断，她一巴掌呼祁灼脸上，“胡说什么呢？”
祈灼：“好吧，我闭嘴。”
沈泠开口宣布了扶晓之后的安排，“待你养好后，三年以内不得下山。晓晓你要加练了。”
扶晓内心崩溃，哦不，你们不能这样！！！
表明乖巧点头，“好呀。”
而卫崇山一直在旁边慈祥地看着扶晓，他突然将指尖点在扶晓额头，笑眯眯道，
“晓晓，这是我的一缕神魂，关键时刻可替你抵挡元婴一击。”
楚铮她们见状，纷纷效仿，自此，扶晓有了六道保命符。
而扶晓明显感受到师尊对她越发照顾，有什么好法宝都想着她。
甚至还专门为扶晓寻来极为稀有遁地术，可在地下行走，随着修炼的层数越高，遁地速度越快。
只是扶晓清醒了都快三天，却迟迟未见慕清歌她们的身影。
只知道她们下山历练，赚取贡献分了。
扶晓突然好奇地想，在她昏迷的三年里，慕清歌变成什么样了呢？
是日，微风徐徐，风轻云软。
扶晓已从青樾峰回到殊华峰的住所，她正百般无赖拨弄院中的桃花。
一抬眼，瞥见一道蓝色身影，是三年未见的慕清歌，她的身姿更加挺拔了，高马尾束得利落，几缕碎发随着风摆动。
手中比三年前多了一把扇子，是一柄水纹折扇。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灼灼发亮，盛满了激动，扶晓看着慕清歌快步向她走来，最后停留在一步之外。
三年，该有多长呢？
这一刻扶晓有些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岁月的无情，姐姐，为什么不抱我？
三年了，我在你心里还有位置吗？或者有人已经代替了我？扶晓止不住的想，想得她心口酸涩不已。
扶晓张开手，想像幼时一样讨要怀抱，“姐姐？为什么不抱我？”
扶晓迫切地想回到以前，参与慕清歌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人留在原地，咀嚼着过去的回忆过日子。
她不愿刻舟求剑。
慕清歌却笑了，眼尾一弯，手中的折扇被合拢收回，她说，“姐姐身上血气重，就不抱晓晓了。”
扶晓有些委屈，圆溜溜的眼睛盈满了泪，“我现在就想要抱抱。”
慕清歌叹了口气，上前半步，虚虚环抱着扶晓，慢慢将下颌抵在她肩上。
语气轻飘飘带着些许重量，“姐姐，好想你。”
